『還不明白嗎?』

　　身影在我周圍轉了幾圈，淡聲說:『我甚至可以認為世界就是個幻影，只要我一死，這個世界的一切就會全部毀滅。而我看見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假的”，他們不像我這樣，只是按照設定好的程序在行動罷了。』

　　『你如何證明你所說的是真的?』

　　『你如何證明我所說的是假的?』

　　『……因為我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妄的傲天一笑，說:『那也許我是假的呢?你如何去證明我是真的?如果你證明不了，你就無法反駁我剛才的言論了。因為我是“假的”，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你所聽到的話，只是我按照設定好的一切所說出來的。』

　　『……』

　　『沒錯，這正是一個內觀性和一個外觀性的差距。』

　　『什麽意思?』

　　『因為你是你自己，所以你做得到內觀自己而做不到外觀自己。別人是別人，你看著他，做不到內觀他而只能外觀他。』

　　『因此，只要是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能反駁我剛才所說的。除非你能既外觀別人又內觀別人，你確認他是真的，但又可以確認自己是真的。』

　　『……』

　　『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邏輯，你們認為，生物的能力不可能超乎其本身智慧和力量。你們用邏輯和數據，已經規定自己只能在一個圈子裡面徘徊。你們可以進化，可以提升邏輯和數據，然而，當它誕生的那一刻。你們就早已經失去了對世界提出質疑的機會。』

　　『為什麽?』

　　『一個遵守規則的人，卻不知道規則到底有什麽意義。哪怕規則是在妨礙他前進，也依然覺得這理所應當。這在那些不會被規矩限制的人眼裡，難道不會覺得很可笑嗎?規則妨礙了他的進化，他卻以為遵守規則反而能得到好處。實在是愚昧至極。』

　　『難道這個規則，對我們從沒有任何好處?』

　　『是的，宇宙裡的任何定律，其實沒有一樣對人有好處哦。』

　　他語氣裡滿是嘲笑:『生物要吃東西，因為不吃就會餓死。但是，這規則對人類有個屁的好處?我們為什麽會多出這條不吃東西就一定會死的設定?我們不能自己變出生存的能源嗎?我們不能既不用吃東西，又能品嘗到所有美味的味覺和嗅覺嗎?』

　　『這……』

　　『人類需要長個眼睛，否則就會看不清東西。』

　　他望向我，又說:『但我們為什麽不能不守規則?我們非要長個眼睛，才配擁有視覺嗎?』

　　『人類需要身體，才能活著。』

　　『但是，我們為什麽不能不守規則?我們不能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也可以活著嗎?』

　　『說了這麽多，你應該懂了吧?宇宙裡的規則，並不是為了讓我們生存，而是讓我們更快的死。讓我們必須擁有身體，而有形之人，如何去與無形之物搏鬥呢?我們要殺死或者看到神明其實就等於井中撈月，因為他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間。至於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限制我們的能力，沒有眼睛的人必定會瞎，沒有耳朵的人必定會聾，說到底，我們根本沒辦法像他那樣，既沒有身體卻可以活著，既沒有眼睛卻可以看見，既沒有耳朵卻不會聾了。』

　　『……』

　　得，咱這下又撞上個有神論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