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黎使了巧勁,二人就面對面躺在了床上,“累了就睡一會兒。”
“嗯。”
羽辭睡了不過半個時辰,就睜開了雙眼,“我進宮一趟。”
沐黎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球,心中鈍痛,“一起。”
沉默良久,“好。”
皇宮。
“辭兒,你來了。”皇帝就是皇帝,兵臨城下還這麽淡定。批閱奏章的皇帝抬眸,眸光掃到羽辭身邊的小侍衛,手中的奏章落在地上都顧不得拾,直接奔到那小侍衛跟前,熱淚盈眶,“你是黎兒,還是晚兒?”
這畫風不對吧。
“我是沐黎。”沐黎試探性的開口,發現皇帝不僅沒有震怒,反而露出長輩特有的微笑。
“黎兒,我尋了你們很多年,卻杳無音訊。”
都不自稱朕的嗎?
不止沐黎困惑,羽辭也挺困惑,父皇見到自己都沒這麽激動。
“你長得真的很像你娘。”
“皇上,當年是......”
“一言難盡呐。”皇帝拍拍沐黎的手,“當年,你父親沐天是花宮記名弟子,與宮主相愛,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侶。當時,因皇帝不仁,不少人揭竿起義,你父親也不例外。但宮主希望他留在零次元,他拒絕了。你父親,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並不滿足於過閑雲野鶴般的生活。宮主同他鬧了情緒,那時候的他們,都年輕氣盛。”
沐黎茫然,宮主?
“他們就此別過。之後你父親和他弟弟沐風,加上我,我們三個南征北戰,最終成功推翻那個王朝。在勝利前一年,沐天說他尋到了真愛,是一個很溫柔,也很善解人意的女子。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他和宮主的前塵往事。在勝利後,那女子誕下了一對雙胞胎,取名黎與晚。就在封後大典上......”皇帝閉眼,似乎很不願回想那段往事。
“宮主魔化了。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宮主一直深愛著沐天,未曾放下。那一天,帝都血流成河,死屍堆積成山,那大概是帝都自建立以來最慘烈的一次。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面對宮主,我們無能為力。沐天知道宮主沐黎使了巧勁,二人就面對面躺在了床上,“累了就睡一會兒。”
“嗯。”
羽辭睡了不過半個時辰,就睜開了雙眼,“我進宮一趟。”
沐黎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球,心中鈍痛,“一起。”
沉默良久,“好。”
皇宮。
“辭兒,你來了。”皇帝就是皇帝,兵臨城下還這麽淡定。批閱奏章的皇帝抬眸,眸光掃到羽辭身邊的小侍衛,手中的奏章落在地上都顧不得拾,直接奔到那小侍衛跟前,熱淚盈眶,“你是黎兒,還是晚兒?”
這畫風不對吧。
“我是沐黎。”沐黎試探性的開口,發現皇帝不僅沒有震怒,反而露出長輩特有的微笑。
“黎兒,我尋了你們很多年,卻杳無音訊。”
都不自稱朕的嗎?
不止沐黎困惑,羽辭也挺困惑,父皇見到自己都沒這麽激動。
“你長得真的很像你娘。”
“皇上,當年是......”
“一言難盡呐。”皇帝拍拍沐黎的手,“當年,你父親沐天是花宮記名弟子,與宮主相愛,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侶。當時,因皇帝不仁,不少人揭竿起義,你父親也不例外。但宮主希望他留在零次元,他拒絕了。你父親,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並不滿足於過閑雲野鶴般的生活。
宮主同他鬧了情緒,那時候的他們,都年輕氣盛。” 沐黎茫然,宮主?
“他們就此別過。之後你父親和他弟弟沐風,加上我,我們三個南征北戰,最終成功推翻那個王朝。在勝利前一年,沐天說他尋到了真愛,是一個很溫柔,也很善解人意的女子。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他和宮主的前塵往事。在勝利後,那女子誕下了一對雙胞胎,取名黎與晚。就在封後大典上......”皇帝閉眼,似乎很不願回想那段往事。
“宮主魔化了。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宮主一直深愛著沐天,未曾放下。那一天,帝都血流成河,死屍堆積成山,那大概是帝都自建立以來最慘烈的一次。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面對宮主,我們無能為力。沐天知道宮主入魔的執念就是自己,為了天下蒼生,他毅然決然地去赴死。”
“為了避免沐風和你母親阻攔,他特意支走了二人。但誰能想到,你母親那麽了解他,亦隨他去了。他臨走前,將帝位和天下托付與我,他說,我更適合這個帝位,沐風過於固執己見。宮主,在親手殺了自己心愛之人後,終於清醒。”
“也是在那之後,宮主換下了自己最愛的紅衣,一襲白衣,漸漸成了宮主的習慣。同一年,宮主立誓,有生之年,絕不傷人性命。在沐風趕回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他沒有聽我的解釋,一意孤行,始終認為是我奪位。”
“但當時天下連年征戰,民不聊生,又遭此大劫,元氣大傷。在我處理好一切之後,沐風已經離開,還帶走了你們。”
怎麽會是師父?沐黎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皇上,前朝.....前朝余孽進城了!就.....就在宮門口。”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語無倫次。
皇帝嗯了一聲,“你先退下。”
羽辭聞言,看了一眼呆滯的沐黎,輕聲歎氣,“父皇,兒臣去迎敵。”
“小心。”
“沐黎,別發呆了!待會兒會有大事,趕緊的,跟上!”緣來面色凝重,扛過這一次,他們,就圓滿了。
“我也去。”盡管沐黎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個事實,但,眼前的事更為迫切。
二人一同離去。
宮門口,兩方正在對峙。
見沐黎和羽辭一起過來,沐風嗤笑一聲,“沐黎,你這是要與我為敵?”
沐黎還沒來得及開口,沐晚就拉住了沐風,“風叔,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意思是我要和風叔為敵?沐黎嘴角一抽,這就是傳說中的幫倒忙?這個時候,沐黎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妹妹。
“什麽苦衷不苦衷的?給我放箭,一個不留!為先皇報仇!”
解釋不清了,沐黎被迫加入交戰。恍惚之間好像看到那天被稱作跳梁小醜的那個女子出現在羽辭身側,再一看,卻不見了。沐黎定了定心神,許是看錯了。隨後開始布陣,只有將雙方分開,解釋清楚,才能避免再次血流成河。
布陣時最忌打擾,沐晚很清楚,嘴角忽然帶上笑意。不出意外,她已經恢復記憶了。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後千辛萬苦得到,再失去。
沐晚給那個女子使了一個眼色,按計劃行事。
那個女子眼角帶上了恨意。那天離開安王府後,她就遇到了沐晚。沐晚說她可以有一個復仇的機會,幾乎沒有猶豫,她答應了沐晚。
只見那名女子手持長劍,衝向了沐晚。沐晚一邊躲閃,露出無措的表情,一邊有意無意的靠近沐黎。
沐黎自然聽到了動靜,當即中斷布陣,一掌擊飛執劍之人,自己也吐了血。
“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你自己小心。”沐黎抹去嘴角的血,正要繼續布陣,卻發現手腳不聽使喚。
怎麽回事?
“主人,你被人操縱了。”和“蠢貨,你被人算計了!”同時響起。
誰?
小精靈默,主人太傻白甜了,不想說話。
“你旁邊那位。她是故意打斷你布陣的,受了內傷,更容易操縱。”緣來也是一臉懊惱,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破不了這操縱之術。
妹妹?沐黎感覺自己的世界塌了一半,師父成了仇人,妹妹又居心叵測......
“沐黎,你知道寧淵落是怎麽死的嗎?是為了救你而死。至於是誰葬了他。該死的,是你,而不是他。沐黎,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他就是我的。我那麽愛他,卻親手殺了他。今日,我就讓你嘗嘗,親手殺死所愛之人的滋味。”
沐黎現在連瞪眼的權利都沒有,只能在心裡乾著急。要自己殺羽辭,還不如直接殺了自己。
“哦,對了,羽辭中了定身術,就算你不用天賦,他也躲不開。”沐晚退到一旁,“沐黎,我恨你。”
原來剛剛不是看錯。
完全失去身體掌控權的沐黎,看起來,就像一個提線木偶。那個夢,竟是真的。緣來,有沒有辦法讓我脫離她的控制?沐黎已經在一步步地走向羽辭。
“沒有,老子他媽能有什麽辦法!你現在,連死都做不到,除非宮主趕來。”緣來也急啊,要是羽辭死了,自己就白忙活了,這都是些什麽事嘛?!
沐黎絕望地閉了眼睛,而事實是,她連閉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中長劍貫穿了羽辭的心臟,然後乾脆地拔出了帶血的劍。
羽辭口中溢出了鮮血,想從沐黎的眼中看出什麽,卻只看出了冷漠......
沐黎的內心是崩潰的,怎麽會這樣?!重逢,到現在,也不過相伴了幾日,怎麽就......
但沐晚並沒有收手的意思。沐黎眼睜睜的看著羽辭的生氣流逝,卻無能為力。這一刻,她無比希望師父趕來,哪怕,師父是最佳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錯。”沐風不知何時到了這邊,正好看見這精彩的一幕,拍手稱快。誰知,下一刻,沐黎手中的劍就刺入了他的胸膛。
我艸!沐晚這是幾個意思?
見領軍人物都倒下了,兩方人馬自覺地停了手。
沐晚這時走了過來,“姐姐你......”欲沐黎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蠢,現在才認清她的真面目。
沐黎手中的劍又直直地穿過了沐晚的身體。
終於恢復了自由!沐黎卻高興不起來,無論如何,是她,親手殺了羽辭。
沐黎呆呆地走到羽辭身邊,猛地跪在地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陰影,“你都知道了吧?”
師父!沐黎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如果不是我,你們,本該名正言順地成婚。”
“我們有婚約?”命運兜兜轉轉,一次次相逢,又一次次離別,有沒有婚約,都無所謂了。
“嗯。”花亦畫不再言語,掌心升起一道白光,緩緩落入羽辭眉心。羽辭的生命體征漸漸蘇醒,而花亦畫,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收回白光,花亦畫艱難地開口,“是我對不起你們,如今也算是還債了。”
沐黎對師父恭恭敬敬地磕了一頭,無論如何,她還是自己的師父。
花亦畫卒,沐黎正式繼任宮主之位。
帝都的爛攤子交給了皇帝處理,沐黎則帶著羽辭回到了零次元,轉眼就是三年。
“宮主,你去散散步吧。阿辭他,會醒的。”
“我沒事,小小姐,你去忙吧。”
“好。”
阿辭,你為什麽還不醒?
或許是羽辭感應到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阿辭,你再不醒,我就要嫁給別人了。”
“你敢!”聲音虛弱,卻很有力。
“阿辭,對不起......”沐黎所有的偽裝瞬間崩潰,泣不成聲。
“你喚我一聲夫君,我就原諒你。”
“夫君。”
“娘子。”
這兩人可算是在一起了,天知道緣來這三年有多急。
“沐黎,我呢,任務完成,也是時候離開了。”
嗯。
沐黎看著床上的少年,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