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一系列讓人討厭事件以為自己終於能安心偷懶的秋泠鳶的小木屋當中。
“師父,溪嵐大會有可能提前開幕嗎?”
“這個……不太可能。”溫言認真想過之後回答道,“至少在之前的幾千年都是按時舉行的。”
聽完之後的秋泠鳶超級無奈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頭,所以自己在至少一個月之內都沒辦法擺脫那個蠢貨猴子了是嗎?!!
要說事情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還要回到前天:本來自己背著大筐爬山去采蘑菇……不對不對不對,是去采藥,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是她讓凱先待在師父那裡避避風頭,一下來就看到那個紫毛猴子在山腳下咕嚕咕嚕的轉圈圈(原諒小鳶實在是不會用形容詞……),出於好奇心(盡管本人事後相當後悔)問了一嘴是不是出了啥事,結果……結果就真的出事了。
聽完沈奕風的回答之後秋泠鳶驚的下巴都掉了,“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聽錯了?你來找我要丹藥?”
“沒錯!要能修複靈魂損傷的丹藥,怎麽樣,你有嗎?”
“嗯……嚴重嗎?”
沈奕風沉默了,面部表情很是掙扎顯然他並不是非常想要回答這個問題,秋泠鳶也並沒有催促他而是靜靜地等待開口,良久之後沈奕風也意識到了如果不回答對方肯定沒辦法對症下藥,於是道:“只有些許破碎的神魂能否有辦法修複?”
話一出口沈奕風就後悔了,其實他來找秋泠鳶也只不過是碰碰運氣;他在之前已經問過無數多的人,其中不乏實力強大的元嬰尊者,可是他們給出的答案無不是非神祗不可為之。直到這時他想到秋泠鳶,她懂得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法術,再加上她說過她來自另一個大陸,或許會知道些什麽辦法。他就是抱著這樣最後的希望來到這裡的。
秋泠鳶即使不用琉璃瞳也能看得出沈奕風是真心想要得到幫助,也是因為難得看見他這麽著急,秋泠鳶於是也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更認真的回答道:“沒有這樣療效的丹藥,不過辦法……我知道一個或許會有用的。”
“什麽辦法?”沈奕風眼睛都在PiuPiu冒閃,看得出他是真的著急。秋泠鳶相信就算說出要他穿著芭蕉葉子跳舞作為交換條件他都能答應。
“一首療愈的聖歌,用靈力激蕩空氣產生聲音再配合神語吟唱就會有撫慰靈魂的作用,使用者足夠強大就可以修複靈魂的損傷。”而且最大的前提條件就是使用者的靈力必須包含光明元素,這才是最苛刻的。
沈奕風聽的迷迷糊糊,但還是迅速抓住了重點:“聖歌?神語?那是什麽?有什麽快速有效的方法嗎?”
“嗯……有,但是在溪嵐大陸沒人辦得到所以我勸你別聽。”
不過很顯然沈奕風並不是這樣想的:“不會做不到的,只要你能說出方法我就能做得到!就算我做不到我也能找到能做到的人!”
秋泠鳶歎了口氣,接著說:“你說的兩種情況都不存在,因為世界上能辦到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父親。”想要修複破損的靈魂甚至是召喚回遊散的神魂碎片就必須使用強大的魔法,而自己唯一知道的辦法就是禁咒,自己現在只是小小的中級魔法師而有實力使用禁咒的只有魔導師,如果想要施展這種等級的禁咒……只有自家老爸那種強到變態的實力才能做到了吧?
爸爸是如同神祇一般不可思議的強大魔法師,支配著天地間的元素,
掌控著自然法則,能夠改天換地,逆轉生死甚至是往返於過去與未來,有著神祇般的實力與權利但卻並不是神祇,因為媽媽是沒辦法成為神祇的,雖然自己並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是似乎偶然間聽媽媽提起過,是因為很久以前發生過的一件很不好的事使她傷及了根本,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導致她根本無法進一步修煉也就沒辦法飛升。 曾經爸爸想要用禁咒回到過去去逆轉但是被媽媽阻止了,改變歷史所要牽動的不止一人,想要改變一人的命運就要做好承擔數人命運的準備,也正是因為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而她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去承擔。
爸爸和媽媽是真的非常相愛,而且那樣好的媽媽,又溫柔又善良的媽媽怎麽會有人傷害她?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就又開始瞎想一些有的沒的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盡快讓沈奕風別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實際一點不好嗎?到底是什麽人那麽重要能讓那個囂張自戀的紫毛猴子一遍又一遍來找自己?
算了算了,還是別胡思亂想了,解決眼前的事最為要緊。就在秋泠鳶思考解決方案的時候沈奕風突然改口了,說:“那能快速治療身體創傷的丹藥你有嗎?”
“哈!?這話該我問你吧!!這種丹藥難道你找不到嗎!!!”開什麽鬼哈哈笑,秋泠鳶可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這種效果的丹藥對於他這種大少爺來說應該是隨手一抓一大把,還犯得著向自己要?
“當然不是普通的,要效果特別好的!”
“……要多好?”
“能一下子把身上的所有傷都治好的那種,有嗎?”
“……有,不過我需要一些材料,就看你給不給得了了。”
“難不成你要的是什麽稀罕的天材地寶?”
“不是什麽珍貴的寶物,但我要求你要自己去找來給我。”
…………
沈奕風現在特別後悔自己答應了秋泠鳶的那個條件,看看她列的單子上面寫的都是什麽鬼!!!
蘋果樹上的蚜蟲,黃蟾蜍的內髒,母猩猩的眼淚,黑色長毛毒蜘蛛的腿毛,螞蟥的黏液,在紅土裡長大的68環節蚯蚓,整三歲的白毛老鼠的門牙……煉什麽藥需要這麽惡心的材料!!!還有那什麽68環蚯蚓,難不成還要他一條一條抓蚯蚓然後一節一節數嗎?!蚜蟲就蚜蟲幹嘛還非得是蘋果樹上的?!黃蟾蜍和其它顏色的蟾蜍有什麽區別嗎?!至於其他的惡心材料……秋泠鳶那個黃毛丫頭真的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記住了,一樣都不許錯!”
“我不乾!你這明顯就是捉弄人,煉丹哪裡需要這麽惡心的東西!”
秋泠鳶氣得瞪大了眼睛,臉蛋氣鼓鼓的,說道:“你自己說的要去幫我找材料,難不成你這大少爺還想反悔?我說要這些材料就要,你要是嫌麻煩就去和凱換,哼,你以為我願意浪費時間給你這家夥煉這麽麻煩稀有的藥水!!”
沈奕風聽了她的話氣不過,一把搶過那隻黑貓的單子結果一下子愣在原地,這又是什麽鬼!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傍晚森林的微風,彩虹的第七道顏色,浸滿月光的桂樹果實……更奇怪了,她確定這些東西都是可以直接獲得的嗎……沈奕風從未見過這樣稀奇古怪的丹方,若這丹方是真的,真的能夠煉製出那樣神奇的丹藥,那她敢把方子給自己就肯定是因為除了她沒人能照著這個方子煉出藥來,只不過這方子裡一樣他所知道的正常材料都沒有真的不是秋泠鳶故意整蠱?
“我絕不違背自己許下的任何諾言,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秋泠鳶勾起嘴角衝沈奕風一笑,笑得很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麽那笑容卻讓他不寒而栗,“放心,只要你‘親手’把這些東西給我弄回來,我就給你你想要的丹藥!”
盡管有諸多不解但沈奕風還是硬著頭皮去找材料了,就當是一場修煉,若是連這些東西都沒辦法忍受以後又要怎麽面對其他的困境!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沈奕風都沒有在秋泠鳶面前出現過,著實讓她清閑了一段時間,能好好把之前的劍法和靈術複習一下。凱在收集材料方面是熟手,沒用多少功夫就搞定了,此時正手法嫻熟的為秋泠鳶沏著一壺清香的紅茶。
就在秋泠鳶準備安安心心喝一杯下午茶的時候,突然聽見“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與此同時秋泠鳶也被氣得“哢嚓”捏碎了杯子,眉頭皺巴在一起,行吧行吧,是自己為了省事才免了結界對這家夥的限制,早知道就不偷懶了……她看都沒帶看門的方向而是一手扶額,另一隻手擺了擺說道:“凱,你去把我櫃子裡第三層從左數第六個瓶子拿給他。”
“是,小姐。”
隨著凱的起身離開,那人也走進了屋內,皺著眉頭似乎是有很多的不解,問道:“你這是讓他去給我取丹藥了?不是,材料都沒給你怎麽就有丹藥了?!你這丫頭果然是在捉弄我吧!!!”
來的那人不是沈奕風還能是誰,只見他渾身髒兮兮的哪裡還有平時的少爺氣質,衣服也亂糟糟的,手中還拿著一隻沾滿泥土的儲物袋。沈奕風他現在顯然是對秋泠鳶的話感到不滿,他的想法就是自己被誆了。
“就這些材料你還找了那麽久,要是等你找齊我再煉製你就得等到我去參加溪嵐大會回來了!”秋泠鳶換了個杯子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鄙夷的看著他說道,“凱早就找齊了,虧你自詡什麽厲害的大少爺!”
沈奕風完全不信,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就算是他也是傾全族之力才勉強找齊,就一隻黑貓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把那張單子上的東西全湊完整?
秋泠鳶瞥了他一眼,繼續喝著自己的紅茶:“那只能說明你沒用,行啦,你把你手裡的材料留下我可以留著下次再用,等會兒凱就會把你需要的魔藥拿過來,公平交易。”
“什麽公平交易!你可知為了那些怪裡怪氣的惡心東西,我的家族耗費了多少心力!”
“這我不管,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反正我沒什麽損失。”
“……”沈奕風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頭髮都炸開了。秋泠鳶說得一點錯都沒有,自己雖然付出了許多但她可是一丁點損失都沒有, 要真說哪邊吃虧的話肯定是自己,於是只能一手交材料一手接過那隻黑貓遞過來的小瓶子。透明的瓶子裡裝著濃稠的紫色液體,鼻子湊近了仔細聞還能聞到很惡心的味道,秉著“秋泠鳶雖然很壞心眼但是從來不違約”的心理,沈奕風硬著頭皮揣好了瓶子,也沒問為什麽液體不是丹形。秋泠鳶也不擔心他會騙自己,因為就憑這個大少爺的自尊心還乾不出這種事。
最後可能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吧,在沈奕風臨走前秋泠鳶還很“好心”的叮囑了幾句話:“對了,這個藥惡心至極非常難吃,並且喝的時候身體會極其痛苦,所以到時候一定要堅持住別吐;喝完了之後可能會出現像是鼻子或者耳朵冒煙,嘴裡噴紫色的火,臉變成綠色的症狀,這些都用不著擔心,等個一刻鍾就沒事了,千萬挺住。”
……沈奕風聽完之後先臉綠,你這確定是救人的藥不是殺人的藥?怎麽後續症狀和材料一樣的稀奇古怪!最終沈奕風還是選擇相信了她離開了小木屋。
確認他已經走遠了之後凱問道:“小姐,您為何要幫他?煉製這種魔藥可是會……”
秋泠鳶淡淡地笑了笑,說:“若這是命運呢?”
先前他來要丹藥的時候秋泠鳶就覺得不對勁了,於是當天晚上就佔卜了一下,發現幫他這個忙竟是自己命運當中的一環。盡管並沒有過多顯示其他內容秋泠鳶還是選擇了幫他煉製這種麻煩的丹藥,就當是為了未來做的投資吧。
提前為了未知的未來多做準備總是沒什麽壞事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