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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跡者》二十五.潛入

球技大會,作為一項全校學生都可以參與的活動,對於這個人數超過兩千的學校也算一件大事了。  一大早,作為比賽用第一賽場的棒球場和第二賽場的操場上就做好了準備。參賽的隊伍會在9點的時候開始競技,兩個場地同時進行,以淘汰賽的方式角逐出優勝。

  當然,這一天是沒有強製上課要求的,因此觀看比賽的學生也不少。

  簡直就像運動會一樣熱鬧嘛。

  我站在教學樓的樓頂,手裡拿著從天文部借來的望遠鏡觀看。兩個場地的大致情況都能觀察到,當然我並不是來看棒球的。強裝作能看懂,結果看到打瞌睡這種事情我以前還真乾過,但現在卻是不能。

  繼續把場地上以及場地周圍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什麽角落之後,我總算是松了口氣。霸王沒有出現,如我所預料那般,這家夥果然沒能混進日向的隊伍。

  至於他為何不加入戰線其他隊伍?開玩笑,這可是主角隊,那家夥又不是真要打棒球,只是打醬油的話一點意思也沒有。況且,戰線的所有隊伍最後都被會長拉出的一幫人給虐了,日向帶領的那隻隊伍最後也因為劇情的關系輸掉比賽。

  只要霸王不搗亂,一切都好辦。

  世界有其慣性,這是丘比告訴我的規則。在這種動漫的世界中,如果只是有穿越者出現,即使這個人完全融入世界之中,對主線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只要不是作用在關鍵點上,蝴蝶效應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很快就會在世界自身的調節下消弭。就好像一條嫩枝,即是被人為的壓彎,但它依然會固執的向上生長。

  即是說,只要霸王和我不去賽場搗亂,那麽日向的隊伍就一定會和會長拉出的隊伍對上。並且在之後,音無一定會打出決勝的二壘高飛球,然後被由依搞笑一樣的給破壞掉。

  而這些,就是劇情。就是我必須要守衛的東西……

  就如同丘比說的一樣,這是一項崇高的使命,是命運的安排。雖然對我來說,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並沒有特殊的意義。就如同現在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為了不會死掉而生存一樣。這是屬於我的工作,我應該把它完成。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沒有了那種期待發薪的心情。如果說薪水的話,丘比可是在一開始就全給我了。多好多厚道的BOSS啊,對吧?

  想到這裡,我自己就先笑了出來。

  霸王不在這裡,那他會去哪裡也就與我無關了。只是現在的我卻沒有功夫在這裡磨蹭,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丘比提醒過我,霸王的特殊。他和我同為凡人之身,為何他就可以持有朗基努斯之槍,而我卻會被灼燒?他也對我說過我不夠資格,可是這個資格是從何而來?為何同為凡人的我們會產生這麽大的差別?

  即使因為在定義上的差別,我在陣營上發生了改變,那也只是在作為被攻擊目標時產生的特效,而不在持有資格本身。光是以此而論,那身處神之陣營的我豈不是應該比他更具持有資格才對嗎?可是結果卻反了過來。

  難道他在持有資格的等級上,比我還高?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但我確實找不到原因。丘比所言的勝算,究竟會是什麽?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被他在屬性上所克制的劣勢?

  不明白,完全搞不懂。不過我還沒到抓瞎的程度,起碼就現在應該做什麽而言還是清楚的。

  避開周圍偶爾出現的學生,我來到了一棟白色的六層樓前。

兩個頗為年輕的老師正在樓道門口聊天。  “老師,老師你在嗎?”

  “啊,誰啊?”

  其中一位老師走了出來,另一位也在向這邊看。

  “我在這裡,剛才是哪位……咦,人呢?”

  “怎麽了?”

  “沒有,不知道是哪個搗蛋的學生。”他抱怨著又走回樓道口,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則是在他們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時候溜了進去,閃爍技能之下他們全無察覺。在門口第一間房子的抽屜中找到鑰匙,然後又乘他們沒注意到這邊時帶著那把鑰匙閃到樓梯上,悄悄的向上面走去。

  前天的天使領域入侵作戰之時,遊離子他們用GDM的演唱會吸引會長的注意力,趁機侵入了她的房間。而在另一邊,我和霸王打的火熱。雖然最後被他給殺掉,但該進行的一樣都沒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卻是我的勝利。

  無論對於我還是霸王來說,SSS戰線和會長都沒有什麽秘密可言,可是對於我們彼此來說對方的秘密卻不少。從第一次龍卷風作戰開始,我們就沒有停止過對對方秘密的探尋。

  那個家夥絕對不是笨蛋,被我戲耍兩次之後明裡暗裡都展開過反擊。在表面的‘天使與死後世界戰線成員’的敵對關系之下,我們名正言順的向對方展開攻擊,卻都無法完全置對方於死地。

  AB的故事,時間其實很短。我們其實都在和時間賽跑,看誰能夠先獲得決勝的關鍵點。我曾因為思慮不周而錯失了一次機會,卻也因為同樣的原因逃過一劫。有所防備之下,再想讓對方踏入同樣的陷阱卻是困難重重了。

  況且比起霸王來,我更不敢和他賭時間。那把槍的威能,我已經見識過了,如果真的讓他完全掌控,那就真如丘比所說,我完全沒有勝算了。光以AP軟件的能力,我如何防得住那奪人心神的一擊?

  來到門前,我瞄了門牌一眼,頓時嘴角一陣抽搐。霸王這家夥給自己取的名字是——霸王嘯。按照命名方式來看,霸王是姓,而名則是嘯。

  嘯不嘯我不知道,總之我現在是很想笑沒錯……本來以為他跟TK一樣隨意取的像綽號一樣的名字,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嘩——疼。

  輕輕趴在牆上,我仔細的凝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確認裡面沒有人員活動之後用鑰匙打開門。

  霸王這家夥的寢室和我一樣,是標準單間,裡面的配備和格局都大同小異。唔……就連不收拾的程度都差不多。

  我皺著眉看著房間裡堆得到處都是的書籍和零食,垃圾筐裡的垃圾都快裝不下了也不拿去倒掉。仔細一看竟然還是‘壓縮’過的,太誇張了,我好歹是會及時倒垃圾的好吧。

  選擇性的無視了某些東西之後,我開始在他亂堆亂放的東西裡翻找起來。

  遊離子他們可以溜進會長的房間調查,那我溜進霸王的房間調查也是毫無負罪感吧?既然我們都是凡人,那麽不符合凡人特征的東西就是疑點。只要能調查出這些疑點,那我對他的了解就會更多一分,我的勝算也就會更多一點。

  霸王和我都無法參加這次比賽,所以我放心大膽的不管他。即使他真的想用暴力手段搞破壞,會長也不會坐視不理。這種名正言順不上課又毫無後顧之憂的機會很難得,我自然不會放過。

  唔,好厚的書。這些是……英文書籍,軟件應用,編程基礎?他看這些書幹嘛?

  一邊在腦子裡猜想霸王的用意,我一邊把查看過的書放回原位。雖然不怕他真發現我來過,但能瞞過自然最好。看他現在暫時沒有對我動武的打算,我自然不會去多生事端。在我們打過幾次互有死傷之後,現在我並不想和他去進行不必要的戰鬥。

  不是因為輸贏和強弱的問題,即使我被他殺的片甲不留但只要主線不被干擾,那就依然是我的勝利。反之亦然。武力不是結果,也不是手段,只是作為與其對抗的一項因素,或者乾脆就只是一種策略。在AB世界這死不掉的規則前,這一點顯得更加突出。

  丘比在對我提及那些迷失在力量漩渦中的穿越者和我的前輩們之時,雖說是在誇我,卻依然是對我的一種警醒。並非告訴我不要迷失,而是告訴我不要本末倒置。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陪霸王玩,也不是在這種死不掉的前提下殺來殺去,而是保護主線,是要讓他做出的干擾被中和或者乾脆讓他從這裡消失!

  霸王其實已經有所察覺,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可他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如他所說,僅僅是為了遊離子或者其他的女生我卻不敢肯定。就如同他不怎麽相信我的話一樣,我也無法相信他。

  這樣子下去獲勝的會是誰,我心裡到現在也沒有底。

  手指碰到一個材質堅硬的東西,我從一堆書下面抽了出來。是一個白色的相框,裡面裝著一張不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不多,可我卻都認識。

  一臉莫名其妙的碇真嗣,滿是不耐煩的明日香,還有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凌波麗,以及苦笑不已的霸王……

  這家夥,當真去過EVA的世界。看著那穿著校服的四個人,我暗自思索。

  雖然在看到朗基努斯之槍時我便已經有所預感,但當證據真的放在我面前時,難免有些震驚。按丘比所說,霸王在這裡所製造出來的那把槍是贗品,也並非全部由這個世界的材料所構成。就是說,霸王肯定帶著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來到了這個世界。而那個東西,應該來自EVA,就和這張照片一樣。

  等等……照片?

  這個世界中,可以把以前的東西帶過來?無論是照片還是他構成武器的特殊材料,都應該是他生前的東西,為何可以帶到這裡?這太奇怪了,縱觀AB世界的每個人物,從來沒發現誰能帶著生前之物進來。死後到來的只是靈魂,除了記憶外一無所有。

  難道霸王到來之時並沒死亡?

  不對,這裡是死後的世界。來到這裡的人都是死者,並且抱有未了的心願。這個是世界的規則,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因為就連我自己也是如此。

  可是,萬一我的猜想錯誤了呢?萬一這個世界的規則被鑽了空子呢?看著手中的照片,我越發不敢肯定自己以往的觀念,因為我又想起了霸王的身份。穿越者,擁有無限種可能和奇跡的穿越者。只要一想起以前小說中穿越者的那種種奇遇和手段,我頓時覺得就算他真的是活著進來也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算了,這種事情瞎想也沒用,還是回去問問丘比吧。

  而且霸王究竟是不是因為死掉而進來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那個特殊材料究竟是什麽。

  把相框放回書堆下,我繼續翻找著,並且很快就有了發現。一個讓我相當意外,卻又合情合理的東西——

  AP軟件的說明書,以及軟件的安裝光盤。

  霸王也試過這個軟件,這毋庸置疑,可他卻沒有成功。如果霸王當初就成功的話,現在他是否待在戰線可就難說了。只是他現在所倚仗的東西完全不比AP軟件遜色,若我是他,則完全沒必要再在這上面費時間。

  想著,我隨意的翻開說明書,可與我所想的不同。說明書上不是空白,反而有著很多很多的筆記。從軟件使用的第一步,到最後的例子應該如何應用都寫著注解。

  這家夥,有這麽厲害?這個筆跡,總覺得很眼熟來著……

  我把說明書翻到第一頁,上面寫著一個名字——立華奏。

  這家夥!

  我把說明書合上,心漸漸沉了下來。

  霸王,你的野心不小啊……已經有神話兵器這般犯規的東西了,居然還對軟件抱有這麽大的感興趣。你這家夥,究竟要到何等地步才會滿足?

  AP軟件,angelplayer。在此世之中,那便是天使的所有物,是身為天使最大的倚仗和證明。

  他研究這個東西,僅僅是在考慮對付我的方法的嗎,還是僅僅出於興趣?如果之前我會有這種想法,那在打開說明書之後就全明白了。那些注解,已經遠遠超出了讀書筆記的范疇。簡直就像是要教一個完全不懂的人如何使用一樣。如果會長她只是自己做記錄,需要做的這麽詳細麽?

  我打開桌子上的電腦,心裡不由的嘀咕著。

  啊,對了,想起來了。會長在那晚的演唱會之後對我說,霸王曾拿著說明書來問她。就是那一次,她在無心之下暴露了我的秘密。而這本說明書究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答案也就顯現了。

  Password?

  我點了一下後面的密碼提示,出現的提示讓我無語良久——傲嬌的始祖是誰?

  好吧我知道了,這家夥之前在EVA的目標是誰我已經完全明了了。

  話說他不會是個M吧,無論是明日香還是遊離子那都是強勢角色啊。呃,說起來他經歷過劇場版的情節吧,那黑暗的劇情是夠他心碎的。

  密碼確認之後,我在桌面上看到了熟悉的圖標。進入之後我卻松了一口氣,他還處在第一步平台的構建上面,雖然就內容來看已經快完成了。

  感謝我吧霸王,幫你把數據刪掉,你就不用再為軟件煩惱了。一邊樂呵呵的想著,我一邊把鼠標指向數據清除的圖標。可真要點下去之時,我又猶豫起來。

  不對,如果他數據有備份的話,那我不是在白忙活?這要真把數據給他刪掉,那我這次跑過來的行動也就全暴露了。

  只是我很快又有了新點子,因為我看見一個相當有意思的錯誤。這個錯誤本身和平台的構建關系不大, 但對後面那些建立在平台之上的數據卻不同。只要在這個地方稍微改動一下,把這個錯誤給擴大的話,很容易就讓程序陷入死循環。最有意思的是他在後面的數據建立起來運行之前完全察覺不到。

  等他辛辛苦苦的把自己的技能編寫出來,面對的將是鋪天蓋地的錯誤提示。而到那個時候,想要重新檢查累都累死他,砍掉重來的話……我就不信他下的了那個狠心。

  修改完畢,我保存了數據關掉電腦,心裡美滋滋的幻想著霸王鬱悶的樣子。

  嗯嗯,為什麽我會知道這個錯誤?啊哈哈……因為我也犯過啊。當初可是氣得我差點把電腦給砸了。還好我有外援,霸王就沒辦法了。我是第一次看見會長對一個人表現出反感,雖然這並不影響會長對他們的一視同仁。

  單純是單純,可會長被霸王給狠狠的騙過之後,她便認死理一樣的不再信任霸王。這種情況會持續到什麽時候,那就只有神大人才知道了。

  看著黑下去的顯示屏,我默默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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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至此所有存稿全部吃空,這章的後半截還是我今天才完成的。本來打算留到明天發,果然還是見不得存稿啊。嗯,更新速度會下降在所難免,畢竟對後續劇情的構思以及情節的安排需要的不光是時間,更多的是靈感。我只能說慢慢來吧……

  PS2:邊寫邊在聽Nunnally,就是魯路修的一首插曲,頓感整個人都被淨化了,感動的無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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