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跡者》一十三.殺人遊戲
袖口中亮起的銀輝精確無誤的劃過他的右手腕,來不及收回右手的他頓時發出痛呼聲。新鮮的血液從深可見骨的傷口中噴湧而出,他松開握著槍身的左手,按壓在手腕的傷口上,一時間竟然痛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霸王他怎麽了?”
“剛才那個……莎拉?她怎麽會在這裡。”
戰線的成員也有些茫然,除了在一邊打醬油的音無注意到了我,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受傷的霸王。
“可……可惡,你這家夥,怎麽回事?從來沒見過,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即使是在這個世界,受到的傷害也不會立刻消除。霸王手腕處的血沒有止住,依然通過左手的指縫,順著槍身流下,讓通體鮮紅的長槍更顯妖異。
“沒事吧,會長?”
“嗯。”
我收起劍刃來到立華奏身邊,她呼吸有些急促,不過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真無恥呢,竟然把這種犯規的東西拿出來。”我毫不示弱的迎上霸王惡狠狠的目光。
“犯規?你懂什麽!”他一陣愕然,然後咆哮起來,“規矩就是這樣!我花了那麽大的精力才弄出來的東西,你憑什麽說我犯規?你是嫉妒吧,你一定是嫉妒對吧!”
“無禮的家夥,你的涵養就如同你的智商一樣低下嗎?”我毫不猶豫的諷刺。
“去你妹的涵養,你跟我裝什麽純真?你以為我剛才沒看到,你手上的那個是什麽對不對?”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他的狀態有些癲狂。“混蛋,那種難的要人命的東西你都能用,我憑什麽要跟個白癡一樣?啊我懂了……那個就是你的福利吧!確實讓我驚訝到了,不過這還不夠!”
“狂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悅的皺起眉,“抱歉,我無法理解一個瘋子的思維方式。如果可以,請用人類的語言和我交流,我無法容忍自己和下賤的生物處在同一思維模式中!”
“你把我惹火了混蛋!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不得不讚揚你。”他嘿嘿笑著,“即使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一定很嫉妒,嫉妒的發狂。啊哈哈,你說我犯規?很好,我就是犯規又如何。有本事的話,你也犯規給我看啊!”
“別惡心人,我絕不對自甘墮落去和你同流合汙的。”
“嘿嘿,所以說,你這是在嫉妒啊!”他松開按住傷口的左手,右手腕的血已經止住了。
不可思議,這麽短的時間內止住那種程度的傷口,即使是用了‘distortion’的立華奏都辦不到。他到底……啊,對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朗基努斯之槍確實有這種特效。麻煩啊……
“哼,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了吧。沒錯,所以你絕對打不過我,隻要我用這把槍,你就絕對贏不了。”似乎想到什麽,他甚是開心的笑起來,“對了對了,既然你能想到,那應對之策也想到了吧?來來,製造給我看……把那個大小姐的武器製造給我看啊,你這個穿越者!”
“神槍:岡格尼爾。”我輕輕說道。岡格尼爾,如果是這把槍的話,當然可以匹敵朗基努斯。但是不行,我辦不到。AB世界的規則,如果不是了解或者親眼見過的東西,那絕對無法制造成功。先不說我要怎麽活著從大小姐的神槍面前逃脫,以這種犯規一樣的武器,到底要花多大的功夫才做的出來我也無法估計。
但是奇怪,這個家夥是怎麽辦到的。不光是武器的性能,
還有那就像憑空出現一樣的展現方式,這無一不是說明著他的特殊。 “穿越者,那是什麽?”我攔住想要繼續進攻的立華奏,繼續和這個身份已經完全明確的家夥玩殺人遊戲,“岡格尼爾和穿越者又有什麽關系,難道說穿越者……”
“別給我裝傻啊你這家夥!本來想本著同一類人的身份不會和你計較的,你居然一上來就攻擊我。”他一瞬間仿佛陷入了某種陰鬱的狀態,“在上個世界我已經夠憋屈了,去他妹的明日香!去他妹的凌波麗!去他妹的自閉兒去他妹的使徒!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同類,你妹的你居然敢攻擊我!?”
“同類,穿越者?是麽……原來你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穿越者’啊。”我恍然。
“我都說了你別跟我裝傻啊混蛋!”他顧不得後面一幫從開始就陷入茫然狀態的戰線成員,繼續對我咆哮,“不是穿越者我怎麽可能見過朗基努斯之槍?凌波麗那恐怖的一擊差點把我的魂都嚇沒了。然後又眼睜睜的看著明日香被量產機給虐菜,全身上下捅那麽多窟窿。我怎麽可能印象不深刻?最過分的還是自閉兒,對凌波麗許什麽莫名其秒的願……差點就把我給格式化了,要不我怎麽可能會來得了這個地方。我鴨梨很大啊你知不知道!?”
“上個世界,是說你還活著的時候麽?”我思索了一下,對他問道,“很奇怪的形容。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是發生在你活著的時候嗎?你這家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有病?”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算了,你的目的是什麽?隻要你不礙著我,我會考慮出於情面不殺你。再怎麽說,也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同類……難得碰到的親人啊,不想跟你鬧太僵。”
“我不知道,我隻是想好好活著。”我答道,“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我會礙著你嗎?”
“哦,很沒有野望的目的嘛,畢竟是個妹子的說。”他哈哈笑著,“我的目的嘛……”
他轉頭看了一下演唱會已經接近高潮的大食堂,對我露出了一個是男人都懂的笑臉。
“你明白的……啊對了,妹子今年芳齡幾何?說不定也是我攻略范圍之內的目標,我考慮讓你做正宮哦。”
一臉讓人惡心的笑容。
“……你是蘿莉控嗎混蛋!”
“哎呀哎呀,隻要有愛,無論是蘿莉還是熟.女還是禦.姐人.妻我都控哦。”他笑的更燦爛了,“看不出來妹子竟然還是隻蘿莉啊,本來以為跟天使一樣是個小矮子……嗯嗯,我燃起來了!”
大食堂的百葉窗被打開,數不清的餐淮永錈姹淮盜順隼礎S衛胱擁牧矸繾髡酵瓿桑旅婢褪粲謔瘴補ぷ髁恕N椅樟宋樟⒒嗟氖鄭運塹S塹難凵癖硎淨賾ΑE闥媼蘇餉淳茫肥狄燦行┓α恕
“真想不到,原來遊離子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這個世界,真是夠混亂的。”我以此為開頭,上前一步,指著霸王說道,“你的真面目,我已經知曉了。”
“哈?”
“我一直很奇怪,戰線裡雖然什麽樣的人都有,但即使……是某個毫無禮儀不講道理蠻橫乖張嗜殺成性滿腦子豆渣的野蠻人。”看了一眼忽然回過神來開始怒吼,又被松下死死拉住的野田,我旁若無人的說,“也有他做人的原則,遊離子還隻是個年輕的小姐姐,不至於老眼昏花看錯人,為什麽會讓你這個……呃,抱歉,我實在找不到什麽不會讓我有失禮儀的形容詞。嗯,這樣的家夥待在戰線裡。”
他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隻是很奇怪的看著我。
“答案其實很簡單。讓我們來看看你剛才所說的東西吧。”
“我說什麽了?”
“呵呵,沒察覺麽?從一開始,你就和我們的認知相違背。”我收回手,淡淡的笑道,“明明手中沒有任何東西,明明才幾秒鍾的時間,那個奇怪的兵器是如何出現在你手中的?我對你說,你很無恥,竟然用這種近乎超能力的方法拿出武器,這完全就是犯規的武器啊。可是你卻說規矩就是這樣……”
“那又如何?”
“規矩就是這樣,是哪樣?我和會長討論過,也和遊離子求教過,自己也在圖書館查過甚至連我自己都去試驗過!我現在依然無法準確的說出這個死後的世界規矩是什麽,你卻如此肯定的說出這就是規矩?我無法探究你所知道的規矩究竟是什麽,但這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來歷不一般,第二你是個瘋子。”
“哦?”他似乎有些感興趣了。
“你說這是你花了很大的精力弄出來的東西,我沒有資格說你犯規,這是我在嫉妒你。你說的如此之肯定,讓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嫉妒你了。”見他沒有什麽反彈,我繼續陳述道,“可我忽然發現,你憑什麽就這麽確定我沒資格,我在嫉妒你呢?是不是因為,我說的根本就是錯誤的,我所掌握的信息根本就是虛假的……而你才是真正知道這個規矩的人呢?”
“哼,我看你要玩出什麽花樣來。”他把槍往地上一插,背靠著槍身抄起手來。
“我有些猶豫,於是我對你說。你是個無禮,沒有涵養,也沒有智商的人。你的反應並不奇怪,很生氣的反駁了。”想起之前他的樣子,我也不由得有些感歎,“你認為我在裝。是的,我確實是在裝,而你如此簡單的就看出來,讓我對你的判斷偏離了你是一個瘋子。也就是說,你,應該是一個知道內幕的人。”
“你傻子啊,這個世界的內幕和意義,這沒人不知道吧?”
“那好,姑且不說這個。”我立刻轉換話題,“在剛才我使用武器的時間很短,如果不是認真的觀看根本就察覺不到,我甚至在你眼前消失過。他們。”我手指向注意力開始向我集中的戰線成員們,“什麽都沒有看到,除了音無因為沒有開火而有閑暇之外,其他人甚至連我的出現都沒有及時的發覺。而你,你當時的注意力也沒有集中在我的武器上。但很奇怪,你卻一下子就判斷了出來。我用的是什麽,這是因為什麽,你完全就不顯得陌生,你甚至知道這個東西很困難。這實在太奇怪了。”
“啊,我當然知道,我連這個東西應該怎麽獲得都知道。你不也一樣知道麽,你想說明些什麽?”
“我知道,因為我拒絕了遊離子,想要加入學生會。作為一個學生會會員,不能連電腦都無法熟練使用。於是我在翻資料的途中翻出了那個東西,但你卻不是,你的信息來源,沒有出處。”
“好,很好,繼續。”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不由的有些樂了,這家夥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護的樣子,這也好,省的我去找更多的“證據”。
“你不認為自己是個白癡,我也是這樣想的。你很輕松的就判斷了出來,這個是我加入學生會的……嗯,福利?呵呵,雖然這麽說有些對不起會長,但現在想來也算是這樣呢,歸納總結的很好。”
“沒有,”立華奏搖頭,“即使我沒有因為學生會的事情去找你,你問我,我也會回答。”
“我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於是試著去激怒你。”得到立華奏的肯定答覆之後,我繼續對霸王說,“你憤怒了,並且再一次的肯定說出我是在嫉妒你,然後你第一次說了――你,就是在犯規,並且毫不為自己犯規而感到驚訝。於是我開始猜想,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更奇怪的是,你居然讓我和你一樣去犯規?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達到犯規的程度,你卻隻字不提。是你很確信我知道,還是你把這作為自己的秘密不肯說出?”
“秘密?我們的秘密我們都知道,別跟我裝瘋賣傻。”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在跟你裝,你也很單純的上鉤了,暴露了很多自己的秘密。然後便是你的傷口問題了。在這個世界中,我們不會死亡,傷勢的恢復也非常迅速。但是我們交談的時間,前前後後才多久?你的傷口便不再流血。現在更是過分,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光滑的手腕,沒有一點傷口的痕跡。戰線的成員或多或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說過,你的武器很犯規。比現代武器更不可思議的效果,當為傳說與神話中的東西。其實我對這方面並不了解,可是以槍之名,卻帶有治愈效果,再加上這種用途很小的特殊結構與其賦予持有者那種讓周圍人都臣服的氣質,我隻能想到它――對聖子的處刑之槍,朗基努斯!”
“很好的推測,你是某死神小學生轉世嗎?還是說根本就是娘化的柯南?”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道。
“你肯定了我的猜測,並且連對自己壓製的方法都很清楚。是,我也想到了。同樣以槍之名存在的兵器,這是在我不廣的認知范圍中,絕對能夠壓製朗基努斯的長槍。百發百中,貫穿任何防禦的威能,連聖劍格拉姆也無法抵禦的破壞能力。諸神之王奧丁的武器――岡格尼爾之槍。”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我其實很奇怪,這種犯規的東西為何會出現。我也很奇怪,神話記載明確的奧丁為什麽會變成什麽大小姐……但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沒辦法讓這把槍出現在這裡,因為這根本就是非人力所能及的強大威能!然後我逐漸肯定了自己的另一個猜測,並且在那時從你口中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詞語,‘穿越者’。”
他的眉頭突然皺緊,似乎在思索什麽東西。
“為何你會突然說出這個我們其他人都不明白的詞語,這讓我不得不開始猜測穿越者與神槍岡格尼爾之間的關系。而這時候你的反應更加讓我奇怪,你很肯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什麽‘穿越者’,說我們是同一類人,覺得我不該攻擊你。很顯然,你也是你口中的那個‘穿越者’,並且誤認為我也是。這讓我很困擾,我的記憶或許確有一部分缺失,但還不至於連自己以前是什麽都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他已經察覺到什麽了,卻又對自己的判斷不自信。
“你之後又說了很多讓我們無法理解的詞匯,大致上應該是你是如何見識到你手中的這把槍發威。然後在那個慘烈的戰場上,你是如何逃得一絲生機。但有一點很明確,你和我們大家並非來自同一個世界,最起碼不是同一個時空。你們那裡所發生的戰爭對我們來說更像是一個故事,是一個傳說或者是……神話。”
他的臉色開始陰沉起來。
“我有些痛苦,無法了解那段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的記憶。或許我真的連自己是什麽都給忘記了。可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們是什麽‘同類’的話。結論,讓我驚恐……”我看著仿佛已經明白了什麽的霸王,用怯懦又帶著恐懼的語氣說道,“我被你拖上了一輛有去無回的列車,駛向地獄的列車……因為在你的口中,我變成了和你有關的存在,我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人類女孩兒,而是那些故事和傳說中的一員……”
“夠了,你他X的還想誣賴給我些什麽!?”他的臉色陰雲密布,隨時準備對我發動襲擊。立華奏走到我身邊,攔住他澎湃的怒氣,手中的利刃已經舉了起來。戰線的成員神色凝重,都打起了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的那些變故。
“不要,會長,請讓我說完。”我再次攔下立華奏,她猶豫了一下,對我微微點頭。
“小心一些,莎拉,他很厲害。”
“然後我進行了最後一個假設。”我看著霸王以及他身後的戰線成員們,“我順著你的思路,假設我們真的是同樣的存在,真的曾經生活在同樣的世界。你沒有對我產生懷疑。而當我詢問你來自何方時,你卻說我有病……呵呵,但你還是說了。你那麽肯定的認為我是你的同類,甚至可以看著情面不殺我。最關鍵的一點是,你在詢問我的目的。這個,就是你對自己身份的完全確認,是你自己,說出了你的身份。”
我搖了搖頭。
“我的目的無可隱瞞,在場的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你的目的,卻肮髒的讓我反胃!你來到這裡的所有作為,竟然都指向了現在還在大食堂中的女生們!遊離子、遊佐、岩澤、尚子她們……我甚至不知道你會不會對那些可憐的NPC女生們一同出手!”
“滾你X的,你他X就是一個瘋子,我XXXXX――!”霸王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惱羞成怒了嗎,禽獸!你的目光為何在躲閃,難道真讓我說中了,你的目的就是把這裡變成你的酒池肉林嗎?”
“我XXXXX――!”
“而且,最讓我心寒的是,你的興趣范圍如此之廣,這已經不光是禽獸就能做到的了。你甚至對我……對你自己親口認可的同類出手。 如果我們真的是同類,是來自一個地方的親人,你為何又要對我如此狠心?我並不反對有男生來追求我,我甚至會很開心……但絕對不是你這樣的!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麽,竟然還說什麽正宮……你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皇帝嗎?還是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神?一個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為所欲為,完全不顧女孩子心思就施展自己獸欲的淫.神!?”
“我X你XX啊,你他X的就是一個XX啊!”他已經語無倫次了,而顯然的,在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疑惑,到震撼,再到現在,已經是明顯的厭惡了。
呃,是我的錯覺麽,為什麽在這厭惡之中,竟然還有著一絲絲的嫉妒……?
“啊,我明白的,其實你也不是沒有資格這麽做。”
場面頓時冷下來,他們古怪的看著我。
“因為,結論很明顯不是麽?我最開始的疑惑,遊離子為何會收留你這樣的人進入戰線。現在,我懂了。因為遊離子她已經有所察覺,你在這個世界中的特殊地位。”
“其實我蠻可惡的,也許我這樣揭穿出來就破壞遊離子的布局了。可是我忍不住,我絕對無法忍受……你對我們所有人的戲弄與不尊重。請原諒我,遊離子,因為我暴露了這個家夥的身份。”我嚴肅的看著他,右手指向他,用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道,“這個在死後世界中一直隱瞞,卻毫無疑問是處在最頂尖位置的存在。沒錯吧,霸王?我們一直苦心追尋卻無處尋覓的――神大人!!”
“發生了什麽,霸王他怎麽了?”
“剛才那個……莎拉?她怎麽會在這裡。”
戰線的成員也有些茫然,除了在一邊打醬油的音無注意到了我,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受傷的霸王。
“可……可惡,你這家夥,怎麽回事?從來沒見過,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即使是在這個世界,受到的傷害也不會立刻消除。霸王手腕處的血沒有止住,依然通過左手的指縫,順著槍身流下,讓通體鮮紅的長槍更顯妖異。
“沒事吧,會長?”
“嗯。”
我收起劍刃來到立華奏身邊,她呼吸有些急促,不過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真無恥呢,竟然把這種犯規的東西拿出來。”我毫不示弱的迎上霸王惡狠狠的目光。
“犯規?你懂什麽!”他一陣愕然,然後咆哮起來,“規矩就是這樣!我花了那麽大的精力才弄出來的東西,你憑什麽說我犯規?你是嫉妒吧,你一定是嫉妒對吧!”
“無禮的家夥,你的涵養就如同你的智商一樣低下嗎?”我毫不猶豫的諷刺。
“去你妹的涵養,你跟我裝什麽純真?你以為我剛才沒看到,你手上的那個是什麽對不對?”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他的狀態有些癲狂。“混蛋,那種難的要人命的東西你都能用,我憑什麽要跟個白癡一樣?啊我懂了……那個就是你的福利吧!確實讓我驚訝到了,不過這還不夠!”
“狂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悅的皺起眉,“抱歉,我無法理解一個瘋子的思維方式。如果可以,請用人類的語言和我交流,我無法容忍自己和下賤的生物處在同一思維模式中!”
“你把我惹火了混蛋!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不得不讚揚你。”他嘿嘿笑著,“即使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一定很嫉妒,嫉妒的發狂。啊哈哈,你說我犯規?很好,我就是犯規又如何。有本事的話,你也犯規給我看啊!”
“別惡心人,我絕不對自甘墮落去和你同流合汙的。”
“嘿嘿,所以說,你這是在嫉妒啊!”他松開按住傷口的左手,右手腕的血已經止住了。
不可思議,這麽短的時間內止住那種程度的傷口,即使是用了‘distortion’的立華奏都辦不到。他到底……啊,對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朗基努斯之槍確實有這種特效。麻煩啊……
“哼,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了吧。沒錯,所以你絕對打不過我,隻要我用這把槍,你就絕對贏不了。”似乎想到什麽,他甚是開心的笑起來,“對了對了,既然你能想到,那應對之策也想到了吧?來來,製造給我看……把那個大小姐的武器製造給我看啊,你這個穿越者!”
“神槍:岡格尼爾。”我輕輕說道。岡格尼爾,如果是這把槍的話,當然可以匹敵朗基努斯。但是不行,我辦不到。AB世界的規則,如果不是了解或者親眼見過的東西,那絕對無法制造成功。先不說我要怎麽活著從大小姐的神槍面前逃脫,以這種犯規一樣的武器,到底要花多大的功夫才做的出來我也無法估計。
但是奇怪,這個家夥是怎麽辦到的。不光是武器的性能,
還有那就像憑空出現一樣的展現方式,這無一不是說明著他的特殊。 “穿越者,那是什麽?”我攔住想要繼續進攻的立華奏,繼續和這個身份已經完全明確的家夥玩殺人遊戲,“岡格尼爾和穿越者又有什麽關系,難道說穿越者……”
“別給我裝傻啊你這家夥!本來想本著同一類人的身份不會和你計較的,你居然一上來就攻擊我。”他一瞬間仿佛陷入了某種陰鬱的狀態,“在上個世界我已經夠憋屈了,去他妹的明日香!去他妹的凌波麗!去他妹的自閉兒去他妹的使徒!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同類,你妹的你居然敢攻擊我!?”
“同類,穿越者?是麽……原來你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穿越者’啊。”我恍然。
“我都說了你別跟我裝傻啊混蛋!”他顧不得後面一幫從開始就陷入茫然狀態的戰線成員,繼續對我咆哮,“不是穿越者我怎麽可能見過朗基努斯之槍?凌波麗那恐怖的一擊差點把我的魂都嚇沒了。然後又眼睜睜的看著明日香被量產機給虐菜,全身上下捅那麽多窟窿。我怎麽可能印象不深刻?最過分的還是自閉兒,對凌波麗許什麽莫名其秒的願……差點就把我給格式化了,要不我怎麽可能會來得了這個地方。我鴨梨很大啊你知不知道!?”
“上個世界,是說你還活著的時候麽?”我思索了一下,對他問道,“很奇怪的形容。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是發生在你活著的時候嗎?你這家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有病?”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算了,你的目的是什麽?隻要你不礙著我,我會考慮出於情面不殺你。再怎麽說,也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同類……難得碰到的親人啊,不想跟你鬧太僵。”
“我不知道,我隻是想好好活著。”我答道,“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我會礙著你嗎?”
“哦,很沒有野望的目的嘛,畢竟是個妹子的說。”他哈哈笑著,“我的目的嘛……”
他轉頭看了一下演唱會已經接近高潮的大食堂,對我露出了一個是男人都懂的笑臉。
“你明白的……啊對了,妹子今年芳齡幾何?說不定也是我攻略范圍之內的目標,我考慮讓你做正宮哦。”
一臉讓人惡心的笑容。
“……你是蘿莉控嗎混蛋!”
“哎呀哎呀,隻要有愛,無論是蘿莉還是熟.女還是禦.姐人.妻我都控哦。”他笑的更燦爛了,“看不出來妹子竟然還是隻蘿莉啊,本來以為跟天使一樣是個小矮子……嗯嗯,我燃起來了!”
大食堂的百葉窗被打開,數不清的餐淮永錈姹淮盜順隼礎S衛胱擁牧矸繾髡酵瓿桑旅婢褪粲謔瘴補ぷ髁恕N椅樟宋樟⒒嗟氖鄭運塹S塹難凵癖硎淨賾ΑE闥媼蘇餉淳茫肥狄燦行┓α恕
“真想不到,原來遊離子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這個世界,真是夠混亂的。”我以此為開頭,上前一步,指著霸王說道,“你的真面目,我已經知曉了。”
“哈?”
“我一直很奇怪,戰線裡雖然什麽樣的人都有,但即使……是某個毫無禮儀不講道理蠻橫乖張嗜殺成性滿腦子豆渣的野蠻人。”看了一眼忽然回過神來開始怒吼,又被松下死死拉住的野田,我旁若無人的說,“也有他做人的原則,遊離子還隻是個年輕的小姐姐,不至於老眼昏花看錯人,為什麽會讓你這個……呃,抱歉,我實在找不到什麽不會讓我有失禮儀的形容詞。嗯,這樣的家夥待在戰線裡。”
他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隻是很奇怪的看著我。
“答案其實很簡單。讓我們來看看你剛才所說的東西吧。”
“我說什麽了?”
“呵呵,沒察覺麽?從一開始,你就和我們的認知相違背。”我收回手,淡淡的笑道,“明明手中沒有任何東西,明明才幾秒鍾的時間,那個奇怪的兵器是如何出現在你手中的?我對你說,你很無恥,竟然用這種近乎超能力的方法拿出武器,這完全就是犯規的武器啊。可是你卻說規矩就是這樣……”
“那又如何?”
“規矩就是這樣,是哪樣?我和會長討論過,也和遊離子求教過,自己也在圖書館查過甚至連我自己都去試驗過!我現在依然無法準確的說出這個死後的世界規矩是什麽,你卻如此肯定的說出這就是規矩?我無法探究你所知道的規矩究竟是什麽,但這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來歷不一般,第二你是個瘋子。”
“哦?”他似乎有些感興趣了。
“你說這是你花了很大的精力弄出來的東西,我沒有資格說你犯規,這是我在嫉妒你。你說的如此之肯定,讓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嫉妒你了。”見他沒有什麽反彈,我繼續陳述道,“可我忽然發現,你憑什麽就這麽確定我沒資格,我在嫉妒你呢?是不是因為,我說的根本就是錯誤的,我所掌握的信息根本就是虛假的……而你才是真正知道這個規矩的人呢?”
“哼,我看你要玩出什麽花樣來。”他把槍往地上一插,背靠著槍身抄起手來。
“我有些猶豫,於是我對你說。你是個無禮,沒有涵養,也沒有智商的人。你的反應並不奇怪,很生氣的反駁了。”想起之前他的樣子,我也不由得有些感歎,“你認為我在裝。是的,我確實是在裝,而你如此簡單的就看出來,讓我對你的判斷偏離了你是一個瘋子。也就是說,你,應該是一個知道內幕的人。”
“你傻子啊,這個世界的內幕和意義,這沒人不知道吧?”
“那好,姑且不說這個。”我立刻轉換話題,“在剛才我使用武器的時間很短,如果不是認真的觀看根本就察覺不到,我甚至在你眼前消失過。他們。”我手指向注意力開始向我集中的戰線成員們,“什麽都沒有看到,除了音無因為沒有開火而有閑暇之外,其他人甚至連我的出現都沒有及時的發覺。而你,你當時的注意力也沒有集中在我的武器上。但很奇怪,你卻一下子就判斷了出來。我用的是什麽,這是因為什麽,你完全就不顯得陌生,你甚至知道這個東西很困難。這實在太奇怪了。”
“啊,我當然知道,我連這個東西應該怎麽獲得都知道。你不也一樣知道麽,你想說明些什麽?”
“我知道,因為我拒絕了遊離子,想要加入學生會。作為一個學生會會員,不能連電腦都無法熟練使用。於是我在翻資料的途中翻出了那個東西,但你卻不是,你的信息來源,沒有出處。”
“好,很好,繼續。”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不由的有些樂了,這家夥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護的樣子,這也好,省的我去找更多的“證據”。
“你不認為自己是個白癡,我也是這樣想的。你很輕松的就判斷了出來,這個是我加入學生會的……嗯,福利?呵呵,雖然這麽說有些對不起會長,但現在想來也算是這樣呢,歸納總結的很好。”
“沒有,”立華奏搖頭,“即使我沒有因為學生會的事情去找你,你問我,我也會回答。”
“我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於是試著去激怒你。”得到立華奏的肯定答覆之後,我繼續對霸王說,“你憤怒了,並且再一次的肯定說出我是在嫉妒你,然後你第一次說了――你,就是在犯規,並且毫不為自己犯規而感到驚訝。於是我開始猜想,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更奇怪的是,你居然讓我和你一樣去犯規?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達到犯規的程度,你卻隻字不提。是你很確信我知道,還是你把這作為自己的秘密不肯說出?”
“秘密?我們的秘密我們都知道,別跟我裝瘋賣傻。”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在跟你裝,你也很單純的上鉤了,暴露了很多自己的秘密。然後便是你的傷口問題了。在這個世界中,我們不會死亡,傷勢的恢復也非常迅速。但是我們交談的時間,前前後後才多久?你的傷口便不再流血。現在更是過分,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光滑的手腕,沒有一點傷口的痕跡。戰線的成員或多或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說過,你的武器很犯規。比現代武器更不可思議的效果,當為傳說與神話中的東西。其實我對這方面並不了解,可是以槍之名,卻帶有治愈效果,再加上這種用途很小的特殊結構與其賦予持有者那種讓周圍人都臣服的氣質,我隻能想到它――對聖子的處刑之槍,朗基努斯!”
“很好的推測,你是某死神小學生轉世嗎?還是說根本就是娘化的柯南?”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道。
“你肯定了我的猜測,並且連對自己壓製的方法都很清楚。是,我也想到了。同樣以槍之名存在的兵器,這是在我不廣的認知范圍中,絕對能夠壓製朗基努斯的長槍。百發百中,貫穿任何防禦的威能,連聖劍格拉姆也無法抵禦的破壞能力。諸神之王奧丁的武器――岡格尼爾之槍。”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我其實很奇怪,這種犯規的東西為何會出現。我也很奇怪,神話記載明確的奧丁為什麽會變成什麽大小姐……但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沒辦法讓這把槍出現在這裡,因為這根本就是非人力所能及的強大威能!然後我逐漸肯定了自己的另一個猜測,並且在那時從你口中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詞語,‘穿越者’。”
他的眉頭突然皺緊,似乎在思索什麽東西。
“為何你會突然說出這個我們其他人都不明白的詞語,這讓我不得不開始猜測穿越者與神槍岡格尼爾之間的關系。而這時候你的反應更加讓我奇怪,你很肯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什麽‘穿越者’,說我們是同一類人,覺得我不該攻擊你。很顯然,你也是你口中的那個‘穿越者’,並且誤認為我也是。這讓我很困擾,我的記憶或許確有一部分缺失,但還不至於連自己以前是什麽都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他已經察覺到什麽了,卻又對自己的判斷不自信。
“你之後又說了很多讓我們無法理解的詞匯,大致上應該是你是如何見識到你手中的這把槍發威。然後在那個慘烈的戰場上,你是如何逃得一絲生機。但有一點很明確,你和我們大家並非來自同一個世界,最起碼不是同一個時空。你們那裡所發生的戰爭對我們來說更像是一個故事,是一個傳說或者是……神話。”
他的臉色開始陰沉起來。
“我有些痛苦,無法了解那段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的記憶。或許我真的連自己是什麽都給忘記了。可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們是什麽‘同類’的話。結論,讓我驚恐……”我看著仿佛已經明白了什麽的霸王,用怯懦又帶著恐懼的語氣說道,“我被你拖上了一輛有去無回的列車,駛向地獄的列車……因為在你的口中,我變成了和你有關的存在,我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人類女孩兒,而是那些故事和傳說中的一員……”
“夠了,你他X的還想誣賴給我些什麽!?”他的臉色陰雲密布,隨時準備對我發動襲擊。立華奏走到我身邊,攔住他澎湃的怒氣,手中的利刃已經舉了起來。戰線的成員神色凝重,都打起了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的那些變故。
“不要,會長,請讓我說完。”我再次攔下立華奏,她猶豫了一下,對我微微點頭。
“小心一些,莎拉,他很厲害。”
“然後我進行了最後一個假設。”我看著霸王以及他身後的戰線成員們,“我順著你的思路,假設我們真的是同樣的存在,真的曾經生活在同樣的世界。你沒有對我產生懷疑。而當我詢問你來自何方時,你卻說我有病……呵呵,但你還是說了。你那麽肯定的認為我是你的同類,甚至可以看著情面不殺我。最關鍵的一點是,你在詢問我的目的。這個,就是你對自己身份的完全確認,是你自己,說出了你的身份。”
我搖了搖頭。
“我的目的無可隱瞞,在場的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你的目的,卻肮髒的讓我反胃!你來到這裡的所有作為,竟然都指向了現在還在大食堂中的女生們!遊離子、遊佐、岩澤、尚子她們……我甚至不知道你會不會對那些可憐的NPC女生們一同出手!”
“滾你X的,你他X就是一個瘋子,我XXXXX――!”霸王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惱羞成怒了嗎,禽獸!你的目光為何在躲閃,難道真讓我說中了,你的目的就是把這裡變成你的酒池肉林嗎?”
“我XXXXX――!”
“而且,最讓我心寒的是,你的興趣范圍如此之廣,這已經不光是禽獸就能做到的了。你甚至對我……對你自己親口認可的同類出手。 如果我們真的是同類,是來自一個地方的親人,你為何又要對我如此狠心?我並不反對有男生來追求我,我甚至會很開心……但絕對不是你這樣的!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麽,竟然還說什麽正宮……你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皇帝嗎?還是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神?一個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為所欲為,完全不顧女孩子心思就施展自己獸欲的淫.神!?”
“我X你XX啊,你他X的就是一個XX啊!”他已經語無倫次了,而顯然的,在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疑惑,到震撼,再到現在,已經是明顯的厭惡了。
呃,是我的錯覺麽,為什麽在這厭惡之中,竟然還有著一絲絲的嫉妒……?
“啊,我明白的,其實你也不是沒有資格這麽做。”
場面頓時冷下來,他們古怪的看著我。
“因為,結論很明顯不是麽?我最開始的疑惑,遊離子為何會收留你這樣的人進入戰線。現在,我懂了。因為遊離子她已經有所察覺,你在這個世界中的特殊地位。”
“其實我蠻可惡的,也許我這樣揭穿出來就破壞遊離子的布局了。可是我忍不住,我絕對無法忍受……你對我們所有人的戲弄與不尊重。請原諒我,遊離子,因為我暴露了這個家夥的身份。”我嚴肅的看著他,右手指向他,用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道,“這個在死後世界中一直隱瞞,卻毫無疑問是處在最頂尖位置的存在。沒錯吧,霸王?我們一直苦心追尋卻無處尋覓的――神大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