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跡者》三十四.方法
當第一聲兵器交擊之聲響起時,遊離子便迅速向後退去。 若不是因為沒有魔力的存在,想造成英靈之間那種打鬥的效果其實不難。撞擊的聲音有些刺耳,我微微一驚。倒不是因為聲音的緣故,而是這家夥的力氣比上次交手之時更大了。攻擊雖然被招架住,可隱隱作痛的手臂卻在述說著對方的蠻橫。
這種等級的話,也難怪會長要吃虧。
我沒有猶豫,雙劍沿著槍身往下滑動。他也不示弱,順勢退後一步,槍身下壓。鋒利的槍尖向我的脖子劃過來。我突然伸直了左臂,手中的劍刃模式變更為高速形態,劍尖在他的槍尖碰到我之前先命中了他的手指。
霸王被嚇了一跳,吃痛之下手下意識的收回。我趁機上前,右手更為厚實的劍刃架開了槍身,左手輕薄的高速劍進攻,如一條毒蛇彈射而上,直取他的心臟。
在最初的驚訝之後,霸王迅速側身躲開,槍身用力的向我砸來,卻完全不是我單手能夠支撐的力量了。那緊隨而來的那強有力的刺擊也不像是手上有傷之人所能做出。我把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上,果然已經完全看不見傷口了。
連愈合能力也得到加強,這家夥要變態到什麽地步才甘心?
“走神的話……”
我一驚,槍尖離我的眼睛已不足五厘米。閃爍!
“會死哦。”
槍的軌跡被硬生生改變,原本斜下的一擊變成了平刺。眼睛的觀察已經跟不上,在探測系統反饋出他槍的軌跡變化的一瞬間,我便再次啟動了閃爍。身形出現之時,他的槍已經離我一米開外。
我說這玩意兒真的是朗基努斯麽?越來越像魔槍GáeBolg了,即使它根本無法逆轉因果。
“很意外?嘿嘿,要怪的話,就怪你為何選擇要當一個天使吧!”
再次架開他的長槍,我摸索著雙模式handsonic的使用感覺,漸漸找到了應有的節奏。
“會長你看著就好。”一下子添加的功能太多,用起來稍微有些不習慣呢。我興奮的舔了一下嘴唇,“今天不用幫忙,無論輸贏如何,我都一個人來打!”
戰鬥再開。我逐漸的適應了全新的戰鬥模式。
真的很難想象,明明多了那些花瓣,卻一點也沒感覺到不適。仿佛我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只是之前缺少了而已。在被他的槍擊中時,那些花瓣也只是柔順的晃動,根本沒有損壞的跡象。
了解這一點後,我便放開了手腳。與霸王碰撞的頻率也越來越快,隱隱的竟有些壓著他打的架勢。
痛快,確實痛快。這種流暢的感覺,這種仿佛打了一百多下連擊也毫無停頓和不適的爽快與以前截然不同。不知是心裡原因還是輔助系統當真給力,打的越久,我發揮的就越好,以前一些不敢用的冒險動作也大著膽子開始做了。強大的輔助計算功能之下,我總能在霸王的槍碰到我之前躲開,甚至敢和他拉開距離硬碰硬。
“嘖,該死的泥鰍。”
“發火了?”停在原地緩解著因為高速移動和閃爍而產生的不適,我一掃之前的鬱氣,“力氣再大也要打得中才行啊,要不是那個討厭的追蹤特效你早躺下了。”
抬起左手,那條紅色的線依然存在,此刻線條還在帶著淡淡的紅芒。每次被那把槍追擊之時,這個印記總會有種灼熱的感覺,在那時紅芒也會變強。仿佛是黑夜裡的燈塔般,給霸王的攻擊指引目標。
或許我是該把左手直接砍下來。
嘛~雖然這麽想著,卻總也下不了那個狠心,加上被炸成肉末那次都沒把這痕跡給消掉,我也就不抱希望了。不得已,我繼續和霸王玩著擦邊球遊戲。
“哼,別以為自己能一直躲下去。”
“想試試麽?”
“……”
他沉默的看著我,手裡的長槍捏的更緊了。
無言的邀請?行啊,應戰便是。
當下我放松雙臂,一步步的向霸王走去。他緊繃著肌肉,手裡的長槍如一道紅色的閃電般突然刺出。而在這一槍刺出的瞬間,槍的軌跡便已經被計算出來,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一條紅色的線條從槍尖一直延伸到我的心臟,若不避開,這就是必殺的一擊。
在他刺出槍的同時,我的身體也開始了同步的移動。預想中,那把槍到達我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時,我會站在槍身的一旁,連閃爍都不需要就直接躲過。
不過在我邁出腳步之時,左手上的灼熱感再度傳來,筆直刺出的一槍在半途改變了軌跡,同時我腦海裡的紅色線條也跟著變動。在槍尖臨身的最後那點時間裡我偏離身體,與長槍擦邊而過。除了袖子被劃破一條小口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此時這一槍的攻擊已經結束,失去了再次變向的可能。
霸王神色一凝,顯然這個結果不能讓他滿意。力量更強,更加快速的一槍橫掃而來。判斷為無法閃躲之下,我啟動了閃爍技能,位置就在他的槍剛掃過的區域。全力掃出的長槍自然沒有命中,這種南轅北轍的攻擊特效也無法彌補,讓我又大大方方的上前了兩步。
霸王有些慌神,不由得向後一退。而這一退帶來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情形,他那讓人討厭的氣勢消失無蹤。
真是不智啊,如果能保持著那種壓迫人的氣勢,我尚會收斂一點。這一退讓,豈不是讓我全力發揮麽?
之後的閃避更是輕松寫意,我把計算能力完全用在了這上面,那種近乎於直感的感覺越發強烈。太棒了,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久經沙場,身經百戰而不敗的戰士一般。這種處處料敵先機,又對自己該如何行動了然於心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如果能夠保持這種……呃?
猛烈的一擊,判斷出的最佳行動是用劍偏轉而後順勢攻上去。可是在我如設想般舉劍格擋之時,得到的卻是相反的效果。
直到身體飛在半空之時我才回過神,自己現有的能力還不足以維持剛才那種狀態。強行為之的話,不僅效果不會理想,因軟件而賦予的其他屬性也會跟隨下降,再想接霸王的攻擊就是自討沒趣了。
他咧齒一笑,對我勾了勾手指。
我揉了揉疼痛異常的手臂,再度向他走去。一長一短,一厚一薄兩把劍被我舉起,而我卻將眼睛慢慢閉上。雖然如此,腦海裡的畫面卻越發清晰。在視覺有些跟不上的時候,探測系統所獲得的信息便成為了主導。雖如此,對探測的投入依然保持著一個限度。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霸王的優勢在於攻擊,雖然槍法的防禦不錯,自身的恢復能力也很可怕,但說到底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沒有什麽特殊的防禦能力。更擅長守衛的我在使用閃爍加攻擊預斷之後,已經將他的攻擊完美克制。而這時只要把劍刃刺進他的胸口,這次戰鬥的勝利者便會是我。
是的,只要能刺進去的話……
變故來的十分突兀,腦海裡的那幅畫面仿佛突然被人撕去了一半,原本應該顯現出霸王和他周圍的部分忽然就沒有了。就好像是有人用什麽東西把我完整的世界給分成了兩半,一堵無形的牆將我與霸王完全隔絕。
無論是他的身影,還是我揮出的劍。
什麽情況?
我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畫面。一個透明的壁障橫在我與霸王之間,正八邊形的波紋從中心一圈圈的向外擴散著,時而閃動的七彩光輝代表的卻是絕對無法突破的完美防禦。
AbsoluteTerrorField,絕對恐怖領域。
這是EVA世界的特產,是使徒凌駕於人類之上,其絕對力量的一種體現。也就是這個A.T.Field阻擋了我的攻擊,阻擋了我對霸王的探測,也阻擋了那把和我只有一臂之隔的長槍銳利的殺意以及霸王計謀得逞的笑容。
足以破開A.T.Field的東西,除了A.T.Field之外,便是這把聖槍了。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快若奔雷的槍尖便已經刺進了我的胸口。下意識使用的閃爍救了我一命,卻無法挽回被他所傷的事實。劇烈的痛楚伴隨著噴湧的鮮血,求生的意志壓下了絕望的悲鳴,如烈火灼燒的熾熱也無法溫暖如墜冰窟的心。
乾掉他,必須乾掉他,否則會死。
我強壓下恐慌與躁動,盡全力去使用著計算的能力,身體不停的閃躲著霸王乘勢而來的追擊。他似乎並不著急,只是以貓捉老鼠的心態攻擊著,一點一點的消耗著我的體力。我們都明白,這樣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
閃爍。
來到他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我右手揮出的劍刃和突然出現的A.T.Field撞擊在一起,左手更為鋒利的劍刃緊隨其後,幾乎是刺向了同一個點。
如同攻擊到玻璃之上一般,蛛網般的裂紋從我所攻擊的那個點擴散,而後碎裂。可讓人沮喪的是,這只是最外面的一層,我和他之間依然隔著為數不詳的壁障。
怎麽會這樣?全力的攻擊,換來的就只是這玩笑一般的結果?
血紅色的長槍再次從那道壁障之後擊出,在我已經無力回避的情況下把我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不想死,我不要死。
混亂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念頭,即使劇烈的疼痛也被拋在了一邊。
逃,離開這裡。
閃爍的技能被用到了極限,我甚至看不清眼前都是些什麽景象,也無力去分析探測系統反饋的信息。只是一個勁的逃,不停的逃,直到再也無法支撐的摔倒在地。
漆黑的通道裡,這有A.C.D.S那淡淡的綠色光點點綴著周圍。
Guild?
只能恍惚的回憶起這個地方,而後便一陣放松。身體的狀況,我已經不想去管了。在劇痛和失血已經掏空了體力的現在,即使恐懼這種情感都成為了一個奢望。
好想休息。好想,就這麽睡一覺……
可惜啊,早知道會這樣就回宿舍了……起碼會有軟軟的被窩……讓我……
眼睛慢慢的閉上,這便成了我最後的念頭。
……
再次醒來之時,身上的傷口已經痊愈。A.C.D.S並沒有收回,只是軟軟的搭在我背上,就好像是一件白色的披風。
體力完全恢復,精神狀態良好,思維也變的清晰。
這種狀態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了,可是每次都讓我厭惡無比。
現在所在的位置確實是Guild,之前沒頭沒腦的一陣閃爍,我一頭扎進了後山的入口。周圍的環境與死前無異,看來是沒人來過。
站起身來,我收回了那顯眼的系統,沿著小路走下後山,回到了寢室。
“你又去送榮譽了呢。”
剛打開門,就聽見了一個讓我火大的聲音。
“別惹我,我心煩!”
如若平時,我大概會和他搭兩句話。而此時卻沒那心情,隻盼望著這家夥少來煩我。
“不想知道之後怎麽樣了?”
“……說。”
無奈的卻是,它總能找到讓我不得不開口的話題。
“立華奏聽了你的吩咐,直到最後都沒動手。霸王獲勝,如何炫耀得意估計你不會想知道,不過遊離子似乎也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為什麽?”
“誰知道呢,也許是霸王越來越不像個人類了?”它以十分高興的語氣說著,“說不定以後霸王會頂替立華奏的位置成為新的天使哦!到時你和立華奏就解放了,事情演變成那樣一定會很有趣。”
“別拿我開玩笑了可以嗎,”我打開電腦,對著軟件出神,“把劇情……命運破壞成那個樣子,我不認為自己會比霸王好過。”
“是嗎?”它搖著尾巴走到電腦邊上,“你在想什麽?”
“破解的方法,那個作弊一樣的能力。”
A.T.Field,我咬牙切齒的想到。太過分了,太作弊了,太……太福利了!這算什麽啊?
雖然在想到那個特產真實身份的時便有過類似的猜測,但當這個BUG一樣的能力真正出現在我面前時,還是讓我絕望的一塌糊塗。A.T.Field,這個被渚薰稱為“心之壁”的能力可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技能,而是一個個體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最強防禦。在EVA中,那就是將自身和自我與客觀世界分開的一堵牆,是最難以突破的大門,最難以跨越的鴻溝。
若不是真正敞開心靈的對象,無論是誰都會被拒之門外。
我已經無力去吐槽為何這種BUG會出現在AB的世界了,我只知道如果不去想辦法破解,那失敗的結局將無可避免。無論是堪稱最強之矛的朗基努斯之槍,還是最強之盾的A.T.Field,這都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了。而當同時持有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霸王作為我的敵人時……
啊哈哈,或許我應該早些洗乾淨了躺床上等著比較好?
“破解的方法很簡單。”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我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不過這家夥剛才說什麽來著?
“搭檔,記的我說過吧,這種可以用純數據表示的世界相當有意思。”
“純數據……你是說?”
“嗯,他的A.T.Field也是山寨產物,就和那把槍一樣。”
“破解的方法是?”
“以數據對數據啊。”
說的輕巧,不過多少可以期待一下。我暗想道,丘比這家夥雖然坑爹,在這種大事上還不至於跟我開玩笑。它既然能這麽說,便有它的道理。我把軟件的事情放在一邊,安下心聽它解釋。
確實如我所想,真正的A.T.Field是心的壁障,非人力所能攻破。如果霸王把真正的A.T.Field帶進來,那我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勝算,最強之盾的名頭絕不是說著玩的。結果就如同那把槍一樣,他通過自己的理解,把原本堪稱無敵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做了出來。隻具其形而不具其神,是在AB世界允許的規則下弄出的山寨貨。
即使如此,這兩個山寨貨也遠遠凌駕於AB世界常規的力量之上。除非是引動那種毀滅性的攻擊,否則我們全員合力也未必可以抗衡。
“就在之前,世界作出了判斷。霸王的個人力量太過強大,已不是世界的修正所能抵禦。而相對的,作為對抗因素的我們卻過於弱小,無法起到該有的抑製作用。”
就算這是事實,也不要說的這麽明顯啊。我明明很努力的,你太打擊人了。
“所以呢?世界決定要乾掉霸王了?”
“……”
我錯了,不該問這種白癡問題,請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嗚嗚嗚……
“世界作出的決定,是放寬對你可能性的限制。”
“哈?”
“即是允許你在一定范圍內解放自己的可能性。”它白色的尾巴在屏幕上掃過,細小的電弧之後,AP軟件自行開始運作,“規則之下,能作出這種讓步已屬不易。搭檔,請更加的努力吧。”
什麽讓步?
我看了一眼屏幕,沒有什麽變化。又轉了一圈,自己查看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什麽變化。打算要詢問,丘比又不知跑什麽地方去了。以我對它的了解,這個時候便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回應的。
無奈之下,我開始了對軟件的捉摸。然後終於在技能下拉欄中發現了一點異常。略微調整之後,排在所有技能第一位的已經不是handsonic,而是一個紅色的未命名技能。
這是什麽?
我嘗試著啟動這個技能,結果提示說先決條件不滿足。不死心之下,我決定看看這個技能的具體數據編寫,可它卻說我的權限不夠!
這……這就是所謂的解放我的可能性?
搞了半天居然啟動不能,坑爹麽這是。
“丘比,出來啊混蛋,快點出來!”我嚷嚷著,結果自然是沒有回應。它不負所望的玩起了神隱。
該死,難道去找別的少女簽訂契約了?真是混蛋,混蛋啊!這個花心大蘿卜,你都有我了還想怎麽樣。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
要……要……什麽來著?
“嗚,好悲催……後.宮什麽的最討厭了!”
我自然不敢把火撒在丘比身上,於是莫名其妙的又把霸王給記恨了。嘛~無所謂,反正我記恨他也不是這一天兩天,再多些罪名也不礙事。
再之後,會長來找了我。
見我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她大概也知道我輸掉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她並不是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可她卻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我的關心。我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有接受。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經開始,就沒有回頭的道理。算來,也是快到結束這種關系的時候了……
“莎拉,在怪我嗎?”
“嗯?”
“沒有去幫你。”
“不,那不是……和這沒有關系。”
“為什麽不吃?”
無言的看著眼前放了一桌的零食。有檸檬汁,有熱狗,甚至還有已經涼掉的麻婆豆腐……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不合胃口嗎?”
“不是,那個,我……”
面對霸王能說的口綻蓮花的我,在此可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是嗎,那早些休息。”她起身離開,也不知道理解到了些什麽。
“會長,其實我……”
“晚安。”輕輕的關門聲傳來,她已經走出了門。
“……啊,晚安。”
遜斃了,我真是。為什麽會在關鍵的時候就說不出話?被霸王罵作死騙子的我,居然會在最需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啞口無言。
會長她,一定誤解什麽了吧?
不, 或許這正是我想要傳達給她的意思。不僅沒有誤解,反而理解的很好。嗯,會長真是太聰明了,呵呵……
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累了。明明才復活不久,明明在Guild搞得一身灰,我完全提不起洗澡的精神,就那麽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無數的白色花瓣從我的背後延伸,沉重,卻又異常的耀眼。翠綠色的光點漫天的飛舞著,仿佛我自己也變成這些光點的一員。飄蕩著,閃耀著,然後落在了學員的身上,老師的身上,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身上,鳥兒魚兒的身上……
然後,我發芽了。從此不再孤單,大家都和我一樣,都是我的同類,親人和朋友。沒有秘密,沒有猜忌,也沒有隔閡。沒有爭端,也沒有戰鬥。大家都帶著笑容,都是如此的幸福。然後我繼續啟程,繼續飄蕩著,飄向未知的遠方……
睜開眼睛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丘比。但遺憾的是,它依然在神隱。
原來不是它做的麽?那為何會有這種夢,這種荒誕,美好,實際上卻恐怖至極的夢。
明明昨晚渾身難受,卻是睡的異常香甜,這還真是奇怪呢。
看了一下時間,我飛快的鑽進衛生間洗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房間,整理書籍。甚至連閃爍技能都給用上了,總算趕在上課之前把一切搞定。隨手抓起昨天留在桌上的熱狗,我打開房門。
對了。
正準備趕去教學樓的我愣了一下。
會長今天,沒有來叫我呢……
這種等級的話,也難怪會長要吃虧。
我沒有猶豫,雙劍沿著槍身往下滑動。他也不示弱,順勢退後一步,槍身下壓。鋒利的槍尖向我的脖子劃過來。我突然伸直了左臂,手中的劍刃模式變更為高速形態,劍尖在他的槍尖碰到我之前先命中了他的手指。
霸王被嚇了一跳,吃痛之下手下意識的收回。我趁機上前,右手更為厚實的劍刃架開了槍身,左手輕薄的高速劍進攻,如一條毒蛇彈射而上,直取他的心臟。
在最初的驚訝之後,霸王迅速側身躲開,槍身用力的向我砸來,卻完全不是我單手能夠支撐的力量了。那緊隨而來的那強有力的刺擊也不像是手上有傷之人所能做出。我把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上,果然已經完全看不見傷口了。
連愈合能力也得到加強,這家夥要變態到什麽地步才甘心?
“走神的話……”
我一驚,槍尖離我的眼睛已不足五厘米。閃爍!
“會死哦。”
槍的軌跡被硬生生改變,原本斜下的一擊變成了平刺。眼睛的觀察已經跟不上,在探測系統反饋出他槍的軌跡變化的一瞬間,我便再次啟動了閃爍。身形出現之時,他的槍已經離我一米開外。
我說這玩意兒真的是朗基努斯麽?越來越像魔槍GáeBolg了,即使它根本無法逆轉因果。
“很意外?嘿嘿,要怪的話,就怪你為何選擇要當一個天使吧!”
再次架開他的長槍,我摸索著雙模式handsonic的使用感覺,漸漸找到了應有的節奏。
“會長你看著就好。”一下子添加的功能太多,用起來稍微有些不習慣呢。我興奮的舔了一下嘴唇,“今天不用幫忙,無論輸贏如何,我都一個人來打!”
戰鬥再開。我逐漸的適應了全新的戰鬥模式。
真的很難想象,明明多了那些花瓣,卻一點也沒感覺到不適。仿佛我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只是之前缺少了而已。在被他的槍擊中時,那些花瓣也只是柔順的晃動,根本沒有損壞的跡象。
了解這一點後,我便放開了手腳。與霸王碰撞的頻率也越來越快,隱隱的竟有些壓著他打的架勢。
痛快,確實痛快。這種流暢的感覺,這種仿佛打了一百多下連擊也毫無停頓和不適的爽快與以前截然不同。不知是心裡原因還是輔助系統當真給力,打的越久,我發揮的就越好,以前一些不敢用的冒險動作也大著膽子開始做了。強大的輔助計算功能之下,我總能在霸王的槍碰到我之前躲開,甚至敢和他拉開距離硬碰硬。
“嘖,該死的泥鰍。”
“發火了?”停在原地緩解著因為高速移動和閃爍而產生的不適,我一掃之前的鬱氣,“力氣再大也要打得中才行啊,要不是那個討厭的追蹤特效你早躺下了。”
抬起左手,那條紅色的線依然存在,此刻線條還在帶著淡淡的紅芒。每次被那把槍追擊之時,這個印記總會有種灼熱的感覺,在那時紅芒也會變強。仿佛是黑夜裡的燈塔般,給霸王的攻擊指引目標。
或許我是該把左手直接砍下來。
嘛~雖然這麽想著,卻總也下不了那個狠心,加上被炸成肉末那次都沒把這痕跡給消掉,我也就不抱希望了。不得已,我繼續和霸王玩著擦邊球遊戲。
“哼,別以為自己能一直躲下去。”
“想試試麽?”
“……”
他沉默的看著我,手裡的長槍捏的更緊了。
無言的邀請?行啊,應戰便是。
當下我放松雙臂,一步步的向霸王走去。他緊繃著肌肉,手裡的長槍如一道紅色的閃電般突然刺出。而在這一槍刺出的瞬間,槍的軌跡便已經被計算出來,清晰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一條紅色的線條從槍尖一直延伸到我的心臟,若不避開,這就是必殺的一擊。
在他刺出槍的同時,我的身體也開始了同步的移動。預想中,那把槍到達我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時,我會站在槍身的一旁,連閃爍都不需要就直接躲過。
不過在我邁出腳步之時,左手上的灼熱感再度傳來,筆直刺出的一槍在半途改變了軌跡,同時我腦海裡的紅色線條也跟著變動。在槍尖臨身的最後那點時間裡我偏離身體,與長槍擦邊而過。除了袖子被劃破一條小口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此時這一槍的攻擊已經結束,失去了再次變向的可能。
霸王神色一凝,顯然這個結果不能讓他滿意。力量更強,更加快速的一槍橫掃而來。判斷為無法閃躲之下,我啟動了閃爍技能,位置就在他的槍剛掃過的區域。全力掃出的長槍自然沒有命中,這種南轅北轍的攻擊特效也無法彌補,讓我又大大方方的上前了兩步。
霸王有些慌神,不由得向後一退。而這一退帶來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情形,他那讓人討厭的氣勢消失無蹤。
真是不智啊,如果能保持著那種壓迫人的氣勢,我尚會收斂一點。這一退讓,豈不是讓我全力發揮麽?
之後的閃避更是輕松寫意,我把計算能力完全用在了這上面,那種近乎於直感的感覺越發強烈。太棒了,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久經沙場,身經百戰而不敗的戰士一般。這種處處料敵先機,又對自己該如何行動了然於心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如果能夠保持這種……呃?
猛烈的一擊,判斷出的最佳行動是用劍偏轉而後順勢攻上去。可是在我如設想般舉劍格擋之時,得到的卻是相反的效果。
直到身體飛在半空之時我才回過神,自己現有的能力還不足以維持剛才那種狀態。強行為之的話,不僅效果不會理想,因軟件而賦予的其他屬性也會跟隨下降,再想接霸王的攻擊就是自討沒趣了。
他咧齒一笑,對我勾了勾手指。
我揉了揉疼痛異常的手臂,再度向他走去。一長一短,一厚一薄兩把劍被我舉起,而我卻將眼睛慢慢閉上。雖然如此,腦海裡的畫面卻越發清晰。在視覺有些跟不上的時候,探測系統所獲得的信息便成為了主導。雖如此,對探測的投入依然保持著一個限度。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霸王的優勢在於攻擊,雖然槍法的防禦不錯,自身的恢復能力也很可怕,但說到底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沒有什麽特殊的防禦能力。更擅長守衛的我在使用閃爍加攻擊預斷之後,已經將他的攻擊完美克制。而這時只要把劍刃刺進他的胸口,這次戰鬥的勝利者便會是我。
是的,只要能刺進去的話……
變故來的十分突兀,腦海裡的那幅畫面仿佛突然被人撕去了一半,原本應該顯現出霸王和他周圍的部分忽然就沒有了。就好像是有人用什麽東西把我完整的世界給分成了兩半,一堵無形的牆將我與霸王完全隔絕。
無論是他的身影,還是我揮出的劍。
什麽情況?
我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畫面。一個透明的壁障橫在我與霸王之間,正八邊形的波紋從中心一圈圈的向外擴散著,時而閃動的七彩光輝代表的卻是絕對無法突破的完美防禦。
AbsoluteTerrorField,絕對恐怖領域。
這是EVA世界的特產,是使徒凌駕於人類之上,其絕對力量的一種體現。也就是這個A.T.Field阻擋了我的攻擊,阻擋了我對霸王的探測,也阻擋了那把和我只有一臂之隔的長槍銳利的殺意以及霸王計謀得逞的笑容。
足以破開A.T.Field的東西,除了A.T.Field之外,便是這把聖槍了。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快若奔雷的槍尖便已經刺進了我的胸口。下意識使用的閃爍救了我一命,卻無法挽回被他所傷的事實。劇烈的痛楚伴隨著噴湧的鮮血,求生的意志壓下了絕望的悲鳴,如烈火灼燒的熾熱也無法溫暖如墜冰窟的心。
乾掉他,必須乾掉他,否則會死。
我強壓下恐慌與躁動,盡全力去使用著計算的能力,身體不停的閃躲著霸王乘勢而來的追擊。他似乎並不著急,只是以貓捉老鼠的心態攻擊著,一點一點的消耗著我的體力。我們都明白,這樣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
閃爍。
來到他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我右手揮出的劍刃和突然出現的A.T.Field撞擊在一起,左手更為鋒利的劍刃緊隨其後,幾乎是刺向了同一個點。
如同攻擊到玻璃之上一般,蛛網般的裂紋從我所攻擊的那個點擴散,而後碎裂。可讓人沮喪的是,這只是最外面的一層,我和他之間依然隔著為數不詳的壁障。
怎麽會這樣?全力的攻擊,換來的就只是這玩笑一般的結果?
血紅色的長槍再次從那道壁障之後擊出,在我已經無力回避的情況下把我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不想死,我不要死。
混亂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念頭,即使劇烈的疼痛也被拋在了一邊。
逃,離開這裡。
閃爍的技能被用到了極限,我甚至看不清眼前都是些什麽景象,也無力去分析探測系統反饋的信息。只是一個勁的逃,不停的逃,直到再也無法支撐的摔倒在地。
漆黑的通道裡,這有A.C.D.S那淡淡的綠色光點點綴著周圍。
Guild?
只能恍惚的回憶起這個地方,而後便一陣放松。身體的狀況,我已經不想去管了。在劇痛和失血已經掏空了體力的現在,即使恐懼這種情感都成為了一個奢望。
好想休息。好想,就這麽睡一覺……
可惜啊,早知道會這樣就回宿舍了……起碼會有軟軟的被窩……讓我……
眼睛慢慢的閉上,這便成了我最後的念頭。
……
再次醒來之時,身上的傷口已經痊愈。A.C.D.S並沒有收回,只是軟軟的搭在我背上,就好像是一件白色的披風。
體力完全恢復,精神狀態良好,思維也變的清晰。
這種狀態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了,可是每次都讓我厭惡無比。
現在所在的位置確實是Guild,之前沒頭沒腦的一陣閃爍,我一頭扎進了後山的入口。周圍的環境與死前無異,看來是沒人來過。
站起身來,我收回了那顯眼的系統,沿著小路走下後山,回到了寢室。
“你又去送榮譽了呢。”
剛打開門,就聽見了一個讓我火大的聲音。
“別惹我,我心煩!”
如若平時,我大概會和他搭兩句話。而此時卻沒那心情,隻盼望著這家夥少來煩我。
“不想知道之後怎麽樣了?”
“……說。”
無奈的卻是,它總能找到讓我不得不開口的話題。
“立華奏聽了你的吩咐,直到最後都沒動手。霸王獲勝,如何炫耀得意估計你不會想知道,不過遊離子似乎也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為什麽?”
“誰知道呢,也許是霸王越來越不像個人類了?”它以十分高興的語氣說著,“說不定以後霸王會頂替立華奏的位置成為新的天使哦!到時你和立華奏就解放了,事情演變成那樣一定會很有趣。”
“別拿我開玩笑了可以嗎,”我打開電腦,對著軟件出神,“把劇情……命運破壞成那個樣子,我不認為自己會比霸王好過。”
“是嗎?”它搖著尾巴走到電腦邊上,“你在想什麽?”
“破解的方法,那個作弊一樣的能力。”
A.T.Field,我咬牙切齒的想到。太過分了,太作弊了,太……太福利了!這算什麽啊?
雖然在想到那個特產真實身份的時便有過類似的猜測,但當這個BUG一樣的能力真正出現在我面前時,還是讓我絕望的一塌糊塗。A.T.Field,這個被渚薰稱為“心之壁”的能力可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技能,而是一個個體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最強防禦。在EVA中,那就是將自身和自我與客觀世界分開的一堵牆,是最難以突破的大門,最難以跨越的鴻溝。
若不是真正敞開心靈的對象,無論是誰都會被拒之門外。
我已經無力去吐槽為何這種BUG會出現在AB的世界了,我只知道如果不去想辦法破解,那失敗的結局將無可避免。無論是堪稱最強之矛的朗基努斯之槍,還是最強之盾的A.T.Field,這都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了。而當同時持有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霸王作為我的敵人時……
啊哈哈,或許我應該早些洗乾淨了躺床上等著比較好?
“破解的方法很簡單。”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我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不過這家夥剛才說什麽來著?
“搭檔,記的我說過吧,這種可以用純數據表示的世界相當有意思。”
“純數據……你是說?”
“嗯,他的A.T.Field也是山寨產物,就和那把槍一樣。”
“破解的方法是?”
“以數據對數據啊。”
說的輕巧,不過多少可以期待一下。我暗想道,丘比這家夥雖然坑爹,在這種大事上還不至於跟我開玩笑。它既然能這麽說,便有它的道理。我把軟件的事情放在一邊,安下心聽它解釋。
確實如我所想,真正的A.T.Field是心的壁障,非人力所能攻破。如果霸王把真正的A.T.Field帶進來,那我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勝算,最強之盾的名頭絕不是說著玩的。結果就如同那把槍一樣,他通過自己的理解,把原本堪稱無敵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做了出來。隻具其形而不具其神,是在AB世界允許的規則下弄出的山寨貨。
即使如此,這兩個山寨貨也遠遠凌駕於AB世界常規的力量之上。除非是引動那種毀滅性的攻擊,否則我們全員合力也未必可以抗衡。
“就在之前,世界作出了判斷。霸王的個人力量太過強大,已不是世界的修正所能抵禦。而相對的,作為對抗因素的我們卻過於弱小,無法起到該有的抑製作用。”
就算這是事實,也不要說的這麽明顯啊。我明明很努力的,你太打擊人了。
“所以呢?世界決定要乾掉霸王了?”
“……”
我錯了,不該問這種白癡問題,請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嗚嗚嗚……
“世界作出的決定,是放寬對你可能性的限制。”
“哈?”
“即是允許你在一定范圍內解放自己的可能性。”它白色的尾巴在屏幕上掃過,細小的電弧之後,AP軟件自行開始運作,“規則之下,能作出這種讓步已屬不易。搭檔,請更加的努力吧。”
什麽讓步?
我看了一眼屏幕,沒有什麽變化。又轉了一圈,自己查看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什麽變化。打算要詢問,丘比又不知跑什麽地方去了。以我對它的了解,這個時候便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回應的。
無奈之下,我開始了對軟件的捉摸。然後終於在技能下拉欄中發現了一點異常。略微調整之後,排在所有技能第一位的已經不是handsonic,而是一個紅色的未命名技能。
這是什麽?
我嘗試著啟動這個技能,結果提示說先決條件不滿足。不死心之下,我決定看看這個技能的具體數據編寫,可它卻說我的權限不夠!
這……這就是所謂的解放我的可能性?
搞了半天居然啟動不能,坑爹麽這是。
“丘比,出來啊混蛋,快點出來!”我嚷嚷著,結果自然是沒有回應。它不負所望的玩起了神隱。
該死,難道去找別的少女簽訂契約了?真是混蛋,混蛋啊!這個花心大蘿卜,你都有我了還想怎麽樣。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
要……要……什麽來著?
“嗚,好悲催……後.宮什麽的最討厭了!”
我自然不敢把火撒在丘比身上,於是莫名其妙的又把霸王給記恨了。嘛~無所謂,反正我記恨他也不是這一天兩天,再多些罪名也不礙事。
再之後,會長來找了我。
見我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她大概也知道我輸掉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她並不是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可她卻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我的關心。我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有接受。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經開始,就沒有回頭的道理。算來,也是快到結束這種關系的時候了……
“莎拉,在怪我嗎?”
“嗯?”
“沒有去幫你。”
“不,那不是……和這沒有關系。”
“為什麽不吃?”
無言的看著眼前放了一桌的零食。有檸檬汁,有熱狗,甚至還有已經涼掉的麻婆豆腐……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不合胃口嗎?”
“不是,那個,我……”
面對霸王能說的口綻蓮花的我,在此可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是嗎,那早些休息。”她起身離開,也不知道理解到了些什麽。
“會長,其實我……”
“晚安。”輕輕的關門聲傳來,她已經走出了門。
“……啊,晚安。”
遜斃了,我真是。為什麽會在關鍵的時候就說不出話?被霸王罵作死騙子的我,居然會在最需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啞口無言。
會長她,一定誤解什麽了吧?
不, 或許這正是我想要傳達給她的意思。不僅沒有誤解,反而理解的很好。嗯,會長真是太聰明了,呵呵……
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累了。明明才復活不久,明明在Guild搞得一身灰,我完全提不起洗澡的精神,就那麽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無數的白色花瓣從我的背後延伸,沉重,卻又異常的耀眼。翠綠色的光點漫天的飛舞著,仿佛我自己也變成這些光點的一員。飄蕩著,閃耀著,然後落在了學員的身上,老師的身上,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身上,鳥兒魚兒的身上……
然後,我發芽了。從此不再孤單,大家都和我一樣,都是我的同類,親人和朋友。沒有秘密,沒有猜忌,也沒有隔閡。沒有爭端,也沒有戰鬥。大家都帶著笑容,都是如此的幸福。然後我繼續啟程,繼續飄蕩著,飄向未知的遠方……
睜開眼睛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丘比。但遺憾的是,它依然在神隱。
原來不是它做的麽?那為何會有這種夢,這種荒誕,美好,實際上卻恐怖至極的夢。
明明昨晚渾身難受,卻是睡的異常香甜,這還真是奇怪呢。
看了一下時間,我飛快的鑽進衛生間洗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房間,整理書籍。甚至連閃爍技能都給用上了,總算趕在上課之前把一切搞定。隨手抓起昨天留在桌上的熱狗,我打開房門。
對了。
正準備趕去教學樓的我愣了一下。
會長今天,沒有來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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