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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傳之雷神再世》第4章 :祠堂有鬼 ,鬼影幢幢 !
  這哪裡是鬼!這分明是一個人,而且這人偷了雷霆不少東西,分明就是個毛賊!雷霆心中大喜過望,以前的懼怕,此時終於煙消雲散,兩腳在地上一跺,嘴裡大喊一聲:“呔!老毛賊,哪裡逃!”

  說著,兩腳在地上連蹬,整個人狀如瘋狂,旋風一般追了上去,急切間,迅雷神步,發揮到了極致之境,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影子。

  強弱移勢,今非夕比,雷霆追擊之下,疾如奔馬,前面灰影,一招不慎,慢了半拍,立馬滿盤皆輸!

  但他一身灰色長袍,大袖飄飄,卻也迅捷如雷,一頭及腰銀發,眼見著,年歲不小啊,這一老一少,在這書房裡面圍著書架子,往來奔馳,瞎驢拉磨一般,一會兒兩人皆都累得氣喘籲籲!

  但今日,雷霆終於看見了這幽靈後背,柳暗花明,撥開烏雲見日頭,那肯善罷甘休,兩手五指,全都張開,一身修為聚集在兩隻爪子之上,右爪子簸箕一般,朝前直直伸著,擺明了要在這灰衣老者後背,抓上五個透明窟窿!

  這麽多年胡練,他雷神之體,體質強悍,又練了大半年的雷聲拳,一個多月以來,這灰衣老者幽靈一般,貼在了雷霆後背,隻把這個半大小子嚇得,靈魂出了竅啊,而今天,雷霆終於看清了真人!

  滿心激動之下,隻覺得,一切都豁然開朗,桃花過處,柳暗花明,天都放晴啦!因此,拚了一條小命,傾力追逐,這要是不趕緊追上去,轟上幾拳,解一下心頭之恨,可對不起他八輩祖宗!

  雷霆上身,一件白色棉布短衫,下身一襲藏青色長褲,腳上一雙白色棉靴子,這一番你追我趕,雷霆已經像是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和前面灰影一比,恍惚間,兩人竟然伯仲之間,不分勝負!

  前面灰衣老者,突地發一聲蒼老豪邁的大笑聲,他聲音極大,震得屋內橫梁上灰塵,都簌簌落了下來,雷霆一聽,心下更怒,驀地加快了腳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兩腳之下,嗤啦啦地帶上了一抹銀色閃電!

  這一抹閃電,在雷霆腳底,閃著淡淡的銀色光芒,本來略顯漆黑的書房裡,瞬間亮堂了許多,嗨的一聲大喊,左手順手一個響指,指尖處,一抹藍色火焰蒸騰而起,這一下,看得格外清楚,那道黑影果然是個身穿灰衣的銀發老者!

  灰衣老者心底一驚,奔跑中,豁然轉身,亮出了自己一張面龐,雷霆猛然瞧見這老者,病鬼一般的面容,嚇得心頭噗通一跳!

  左手九天雷火,啪的一聲熄滅,灰衣老者一口濁氣,猛地噴在雷霆臉上,這一口濁氣,就像刮過了一陣寒風,雷霆不由自主,眼睛一閉,但他身形不停,右手五指,朝前猛地抓了一把,一把抓去,卻是空空如也,急忙睜眼一瞅,哪灰衣老者,刹那間不見了蹤影!

  雷霆身形如風,圍著書架子,又轉了幾圈,奇怪至極,灰衣老者就像人間蒸發一般,蹤跡全無,看看書房門口,頂住房門的木棒子和椅子還在!

  雷霆緩緩坐在了爐子旁邊,熊熊的爐火,映的他臉上,一明一暗,心底卻在起伏不已:這廝明明是個灰衣老頭,而且,一臉的蒼白,看起來餓了半年的病鬼一般,為何又不見了,當真是見鬼啊!

  眼瞅著,新年快到了,族堂裡孩子們郎朗的讀書聲,在雷霆聽來,頗為悅耳,哪灰衣老者,又有好多天不見了蹤跡,雷霆不敢怠慢,腳下迅雷步法,練得極為熟練,這是兩部步法融合之作,兩腳連蹬,都能踏空而行,

眼見著,自己誤打誤撞之下,將步法合二為一,融合得這般完美,雷霆心底也是欣喜不已。  心下暗想:這套身法,集兩部迅雷身法之大成,再不能叫迅雷身法啦,得給它起個名字,要不,我這練了大半年的,就白練了!

  接著,轉念一想,這套身法,據說將來練到極致之境,必能踏上九天,瞬息千變,凌空虛渡,神鬼莫測!

  既然如此,不妨就叫做:九天迅雷神步!

  迅天之雷,雷中漫步!哈哈,好名字!

  這樣一想,心底下得意非凡,嘴裡大叫:九天迅雷神步!

  說著,兩腳一蹬,身子竄天而起,眨眼間,就站在了書房橫梁之上,蹲在梁上,四面一望,哈哈,妥妥的一個梁上君子時遷啊!

  灰衣老者不再現身,雷霆卻沒放松警惕,每天晚上睡覺,也是格外警覺,生怕這灰衣老者再來窺探與他。

  但奇怪的很,接連幾天,這老者竟然蹤跡全無,連隻影子也瞧不見了!

  真是奇怪的緊啊!

  雷霆站在堂屋腳地下,摸著自己腦門,一陣眩暈,這灰衣老者,多日不見,但二人已在書房裡,傾心追逐了幾個月之久,九天迅雷神步,都活生生被他逼了出來,如今,雷霆心底下,還頗有些想念!

  時光飛逝,似水流年,眨眼間,年關將近。

  大年三十的夜晚,又下了小半夜的雪,按照雷族習俗,大年三十晚上,要在祠堂裡給雷神祭祖,因此,雷震鼎早早帶人來到祠堂,布置祭祖需要的東西,雷霆和雷月,也跟在雷震鼎後面,忙裡忙外,倒是沒有閑著的時候!

  雷族祭祖的規矩,由村內長老帶頭,帶著全村的孩子們,在祠堂裡給雷神雕像磕頭,雷神雕像前面供桌上,早已擺滿了各色祭品,天色一黑,月兒自家裡端來了一大盤餃子送給雷霆。

  雷霆正自忙的滿頭大汗,看見餃子,隨手抓了兩個塞進了嘴裡,細細一嚼,豬肉白菜餡的啊,豬肉和白菜,乃是絕配,吃起來,味道鮮美異常,月兒噗嗤一笑,端著餃子,進了書房,將一整盤餃子,恭恭敬敬放在了書桌之上。

  雷霆現在可沒功夫吃餃子,拿著墩布,將祠堂腳地狠狠拖了一遍,月兒也拿著個水盆灑水幫他,其他的孩子,也各有各的分工。

  雖然又下了雪,但祠堂院子裡,被幾個半大小子掃的乾乾淨淨,看起來也算一塵不染,院子中間,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煙花,院子旁邊的老樹上,掛著幾掛花花綠綠的鞭炮,看樣子祭祖之後,還是要熱鬧一番。

  逢年過節,放上幾掛鞭炮,再放上幾朵煙花,大家都來瞧瞧熱鬧,這是整個盤古大陸歷來的風俗習慣,俗話說,有錢沒錢,剃個禿頭過年!

  日子過得再怎麽艱難,過年也得熱鬧一番,因為,總得過下去呀。

  革命歌劇,白毛女裡面,哪個老佃戶楊白勞,大過年的時候,還給喜兒扯上了幾尺紅頭繩,給她喜兒扎起來,扎呀扎起來!

  再怎麽窮,日子還是要過的呢,而且,要過的一天比一天好,也不能一哭二鬧,尋死上吊,所以,過得再怎麽艱難,還得夾著尾巴,多笑幾聲,焚香祝願,許下幾多美好的祝願,新春大吉,三陽開泰,怎麽著也得有個美好的心情。

  在靈谷村,千百年流傳下來的習俗,新春佳節,是一年裡最重要的節日,而新春祭祖,更是全村男女老少,最重要的事情,絲毫馬虎不得,因此祭祖之時,每個人全都換上了新衣。

  院子裡的孩子們,個個都穿的新整整的好看,月兒也給雷霆換了新衣,這套衣服,卻是一套嶄新的白色長袍,書房裡雖然算是禁地,但月兒每天都隨便出入,此時在書房裡幫雷霆換完衣服,月兒看的兩眼放光,驚訝不已!

  雷霆身材,修長挺拔,一身白色長袍,套在身上,更加顯得他,英朗瀟灑,仔細一看,就是個學有所成的白袍少年!

  而且,這白衣少年,濃眉大眼,一頭烏黑長發,看起來確實英俊飄逸,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好一個白衣少年!

  月兒禁不住連聲讚歎,心底暗想:雷霆哥哥,穿了新衣裳,好帥啊!

  月兒緊緊盯著雷霆,雷霆瞬間有些不好意思,月兒也是嬌羞一笑道:

  “雷霆哥哥,你餓了吧,把餃子吃了!嘻嘻!。。。。。。”

  說完,偷偷又瞄了一眼,掩嘴吃吃笑著奔出了房門,順手把房門帶上。

  雷霆穿了新衣,而且是一件白袍,自己也覺得,頗為新鮮有型,美滋滋地站在當地轉了幾圈,這白袍加身,瀟灑挺拔,哈哈!妥妥的英俊少年!

  哈哈,過新年,穿新衣,吃餃子,心下一樂,扭頭一瞅,餃子呢?

  臥槽,小桌子上月兒帶來哪隻盛餃子的大盤子還在,尼瑪,但如今空蕩蕩的啊,盤子裡滿滿一盤子餃子,竟然一隻,也瞧不見了!

  火爐內,爐火熊熊,小書桌上,一抹幽藍燭火,也在不停搖曳,但哪一碗餃子,早已不翼而飛!

  月兒剛剛出門之時,還隨手關了房門,哪是怕屋外的孩子們,進來打擾雷霆,那時候,餃子還安靜地待在小桌上,而眨眼間,一盤餃子,長了腿一般,恍然就不見了!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上了山坡我想唱歌!

  雷霆定睛一瞧,小桌子上,只剩一隻空盤子還在,可惜,這隻盤子不會說話,要不,雷霆肯定要問:

  盤子,盤子,大聲告訴我,你懷裡的二十幾隻餃子呢?你藏到那裡去了!

  雷霆這一驚,非同小可,心底暗暗咒罵了一聲,只見書房裡一隻白色影子,旋風一般圍著書架子不停旋轉,這隻白色影子越轉越快,恍惚間就轉上了半空!

  雷霆兩腳在空中一點,嗖地一聲,直接就站在了屋內橫梁之上,站在大梁上,視野寬廣,屋內情形,盡收眼底。

  雷霆舉目望去,屋內書架之間,啥也沒有,又往橫梁左右望去,隱隱約約,橫梁盡頭,大梁和屋頂連接之處,赫然蹲著個黑色影子!

  這黑色人影,雖影影綽綽,模模糊糊,但雷霆眼力極佳,瞪眼一瞧,立刻發一聲震天怒吼,雷霆身形一挺,右手成拳,直奔哪道黑影而去。

  雷霆定睛看去,角落裡,似有火光一閃一滅,一道白色煙霧,隱然可見,敢情這灰衣老者吃飽了餃子,正在抽煙呢!

  雷霆心下更怒,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大鳥一般,凌空撲向了灰衣老者,身法一閃之下,端的是迅捷如雷。

  哪灰衣老者手裡攥著個大煙袋,正自樂呵呵地吞雲吐霧,一瞥之下,雷霆身形已衝到眼前,心中暗驚,手裡煙袋鍋下意識一抖,立刻一片煙灰飛揚!

  雷霆眼睛一眯之下,但下手極快,而且毫不留情!

  右拳攜著赫赫風聲,閃電般朝角落裡黑影一拳砸去,灰衣老者,躲閃不及,身子一扭,雷霆隻覺得右拳之上滑溜溜的,似乎沒有著力之處。

  但他一拳既出,後招連綿不絕,根本不給灰衣老者,喘息之機,第二拳攜著風雷聲也已轟至,灰衣老者身形再一扭,猛地自角落裡竄了出來,他身法飄忽,眨眼間站在了大梁之上!

  兩人俱都站在了橫梁之上,臉對臉啊,雷霆這才看清這灰衣老者真容!

  這老頭身材極高,比雷霆都要高上半頭,眼瞅著,頭皮要頂在房頂上了,一大把銀色胡須,都垂到了胸前,這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但一張老臉,實在是白的透明,貌似多年未見太陽了,而且沒有一絲血色,簡直就是慘白之色,兩隻大眼裡,精光閃爍,緊緊盯著雷霆,眼裡似有一抹狡黠之色。

  似乎對偷吃雷霆東西,沒有一絲懺悔的意思,薅著花白胡須,仰頭哈哈笑了兩聲,這一笑,兩眼裡盡是慈愛之色,接著輕聲喊道:

  “霆兒!過年的餃子,好吃得很哪!老夫算是吃了個飽,你。。。。。”

  吃屁啊,雷霆眼見他開口說話,知道有機可乘!

  左腳在橫梁上輕輕一跺,身形前出,右肩一擺,右拳攜著風聲,陡然轟向了銀須老者胸前!

  這老頭剛剛要說上幾句,哪裡料到,雷霆乘機發難,這一下,閃避不急,老者胸口轟的一聲,挨了一拳,白須老者,身形急退,但雷霆如影隨形,左拳也轟了出來,房內屋梁太小,退無可退,隻得閃身自大梁跳了下來,才躲開了雷霆勢在必得的一拳!

  但雷霆右手哪第一拳,還是打的他皺了眉頭,老者一落地,雷霆也似鵬鳥一般,追了下來,呼呼風聲中,右拳不依不饒,再次轟向了老者胸口正中,看來不打個透明窟窿,他不肯善罷甘休!

  這老家夥,不但偷吃雷霆東西,又裝神弄鬼,把雷霆嚇得,半年多來,魂都丟了一半兒,已經變成鬼啦,雷霆心底暗想:

  我讓你過年吃餃子,好吃吧?我叫你吃了這頓,再也吃不了下一頓!

  至此,兩人又是圍著書架子,互相追逐,你追我趕,雷霆一擊而中,樂得心花怒放,追擊中再也沒有絲毫顧忌,追的那是疾如奔馬,整個書房內,馬上一片呼哩嘩啦,叮叮咚咚的響聲!

  這一番追逐,強弱移勢,終於變了天,現在是老子追你!

  雷霆追在老者身後,再也沒了惶恐之感,海闊天空,心曠神怡,迅雷身法,越發用的神鬼莫測,一雙拳頭緊緊握住,指骨間,都捏成了白色!

  兩個人影,一老一少,一灰一白,在書房裡打的熱火朝天,雷霆少年脾性,哪裡肯善罷甘休,一拳又一拳,緊追著銀須老者不放,突地,書房外門,被人一腳踢開,隨之傳來一聲嬌喊!

  月兒嬌俏身形,衝了進來,直挺挺地,赫然站在了屋內,一身淡青色衣裙,倒是漂亮的緊,一雙俏麗大眼,看著書房內兀自糾纏不已的一老一少,瞬間瞧的兩眼發直,目瞪口呆!

  什麽情況!怎麽屋裡還有個白須老頭!

  此時雷霆還在怒吼連聲,追著老頭不放,書堂裡的書架子也歪斜了不少。

  月兒身後,跟著雷震鼎和村裡幾個長老,再後面,跟著雷橫和村裡一些半大孩子,雷震鼎一看見哪白須老者,眼中突然顯現恭敬之色,噗地跪倒在地,一眾長老,也都隨著雷震鼎,立馬跪倒在書房之內!

  這些白須老頭,個個神情肅穆,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咚咚咚,咚咚咚,當庭磕起頭來!

  這幾個白須老頭,對著灰衣老者磕頭,而且個個神情詭異,他們身後那些孩子們,俱都嚇了一跳,雷橫反應倒是極快,也趕緊跪了下來,余下的孩子,也都跪了下來,一群孩子裡面,只剩下月兒還傻愣愣站在當地!

  灰衣老者撇了雷霆,身形一竄,一屁股坐在了火爐旁邊小椅子之上,雖然被雷霆追的氣喘籲籲,但吃了一大盤餃子,心滿意足,好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餃子啦,老者一手撚須,仰頭哈哈長笑!

  雷霆急攻之下,滿臉的狐疑,這些老頭,怎就跪在了當地!在雷霆心底,恨不得打死這灰衣老頭,這廝不但偷了他不少東西,關鍵是裝鬼嚇了他快大半年啦!簡直要把他嚇得坐在了地上!

  灰衣老者,摸著自己頜下長須,看向雷霆,哈哈笑道:“霆兒,你不錯,追的老夫都要大喘氣了,你來跪下!月兒,你也不錯,餃子煮的不錯,關鍵是白菜豬肉的餡好,你也來跪下!”

  雷霆一眼的狐疑,眼見雷震鼎都跪在了當地,雖然心裡還是憤憤不平,腦筋一轉,緩緩放開了緊握的雙拳,心底暗想:

  你不會是雷家老祖吧,即便你是雷家老祖,我也恨不得再打你幾拳!

  心裡雖然這般想,既是老祖駕到,他也不敢造次,拉著月兒,也規規矩矩跪在了書房地上,雷震鼎瞧了灰衣老者一眼,嘴裡叫到:

  “村長雷震鼎,率全村長老,叩見雷家老祖:雷廣贏!”

  其余幾位白發長老,也都諾諾連聲,雷廣贏樂得哈哈大笑,伸開兩手,笑道:“都起來,起來,哈哈!老夫閉關這麽多年,震鼎,你這事做的不錯!雷霆,你這獨創的九天迅雷神步,步法神奇,幾無蹤跡可尋,端的是如鬼似魅,迅捷無雙,老夫佩服!不過,霆兒,你那套雷聲拳,練得不好,打的軟綿綿的像是女孩子繡花,得老老實實重新練!”

  雷霆聞言心中暗道:瞎說,我哪裡練的不好,剛才還不是生生打了你一拳!你這一大把年紀,裝神弄鬼,為老不尊,怎麽能偷一個半大孩子東西吃呢!說實話,你讓我再打你兩拳!

  雷家守護老祖,既已現身,雷霆心底的疑惑,終於不見了,停在他頭頂幾個月之久的陰雲,終於散開,渾身上下,輕快了許多,雷廣贏帶著眾人,祭拜了先祖雷神,一眾孩子在院子裡玩起了鞭炮。

  雷廣贏則和幾個老頭,坐在祠堂裡面抽煙,靈谷不但藥材是天下一絕,兼之還出產煙草,各家各戶,都有種植,自己打理的煙草,基本都是自家拿來抽,每個人種出來的煙草,口味頗有不同,這幾個老頭,每人一手大煙袋,你嘗我的,我嘗你的,一眾老頭一邊抽煙,一邊對手裡煙草,評頭論足,一會兒祠堂裡煙霧繚繞,抽的不亦樂乎。

  雷霆也算是認祖歸宗,這雷廣贏,算是雷霆親親的祖爺爺,有著上千年的修為,靈谷村能在盤古北域,屹立千年不倒,倒也有他一大半的功勞,所以,才叫雷家守護老祖!

  這老頭早已知曉雷霆乃是雷神之體,但雷家的雷神之體,卻有資質好壞之分,資質上乘的雷神之體,那就是練武奇才!

  大半年來,雷廣贏跟在雷霆屁股後面,直到雷霆練成了九天迅雷神步,雷家老祖這才發現,少年雷霆,還真是個曠世奇才!

  這樣的資質,萬裡不能挑一,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幾千年才出一個!

  雷廣贏心中竊喜之情,難以言說,心底暗自長歎:

  雷神老祖睜眼,幾千年來,終於給送來一個雷霆!老天爺啊,您瞧瞧,這上千年來,可把老夫一副老骨頭累壞了!

  寒來暑往,這一老一少,終於開始了艱苦的修行之途,雷廣贏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對雷霆,卻是極為嚴格,把這小小少年,每天都累得和三孫子似得,但再苦再累,雷霆性子倔強,竟然不發一聲,一聲不吭!

  倒是雷月瞧著憐惜不已,雷廣贏嘴裡,振振有詞:

  “霆兒,想要練成絕世神功,出人頭地,不經歷一番刻苦磨難,妄想不勞而獲,那就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平時多流汗,危機之時,才能少流血!這道理,簡單吧,好懂吧,傻子都知道!所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風裡雨裡,勤學苦練,一刻也耽擱不得!”

  這銀須老頭,手裡攥著個大煙袋鍋,說的冠冕堂皇,大氣凜然,雷霆年少,距離靈谷最近的龍城,長這麽大,也沒去過幾回,刹那間,給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啊,站在當地,摸著自己腦袋,不住點頭。

  書房裡地界,已經稍顯小了,雷廣贏就帶著雷霆去了村裡後山,松樹枝上掛上了沙袋,用來練拳,松樹之間,綁上了繩子,繩子之間,隻留下了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專門用來修習九天迅雷神步。

  雷霆無意間將迅雷步法合二為一,卻想不到作繭自縛,累了自己,每天被雷家老祖逼著在松間竄來竄去,關鍵還不能碰到松樹間的繩子,遠遠瞧去,真的和滿山亂竄的猴子,沒啥分別。

  越是刮風下雨,雷家老祖越是來勁,手裡抓著個木棍,趕猴子似得逼著雷霆苦練,雷霆雖是十幾歲的少年,但日複一日,性子越變越是平和,雷聲拳和迅雷步法,終於練得越加熟練。

  雷廣贏瞧著,也頻頻點頭稱讚,雷月每次送飯,看著雷霆哥哥蝴蝶一般,在松樹間飛舞,禁不住拍手嬌聲大讚!

  雷霆哥哥學有所成,在她心底,那是萬般喜歡!

  眼瞅著,學業有成,雷霆便想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書房裡那麽多武學秘籍,那麽多高階武技,不學白不學啊!

  雷家老祖卻緩緩搖頭,神色凝重,淡淡說道:“霆兒,武學一道,貴在堅持,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速成的法門,你獨創的九天迅雷神步,已是天下步法之巔峰,把它練好了就成,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配合雷聲拳,你已經佔得了先機,霆兒,千萬記住了。

  拳頭!是你渾身上下,最趁手的兵器!而且不離不棄,永遠跟著你。

  刀槍劍戟啥的啊,你略懂一二就行,所以,眼下最緊要的,就是配合迅雷步法練拳!這兩樣練好了,俗話說,一招鮮,吃遍天,兩招鮮,就下江南!

  你步法迅捷,拳頭堅硬,依老夫看哪,普天之下,想在你身上討便宜,估計也不是那般容易!”

  雷家老祖說得似乎蠻有道理,大半年的相處,雷霆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雷廣贏雖然嚴厲,但處處為雷霆著想,雷霆又不是傻子,朝夕相處,這太爺爺在雷霆心底,已經成了親親的太爺!

  雷廣贏雷神之體,自身修為,已有千年,見多識廣,當年也曾橫行天下,又貴為雷家老祖,雷霆對他自然頗為敬重。

  好高騖遠,那是做事的大忌,不管幹啥,前山看著後山高,北山又比南山高,這樣的人,看起來忙忙碌碌,但心比天高,到最後,終究是一事無成,幾座山間跑來跑去的啊,啥都沒學著,估計鞋底倒要磨破好幾雙!

  休息吐納之術,雷廣贏也都教給了雷霆,天生的雷神體質,靈魂之力已經比常人強大許多,不用修習多長時間,雷霆就掌握了訣竅,靈魂之力最大的作用就是靈魂鎖定,能根據每個人氣息的不同,鎖定這人的位置,所以,有的人,看起來就氣場強大,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雷神之體,靈魂之力一開,七竅感官立刻就變得敏銳無比,這也是靈魂鎖定的根本所在。

  雷霆自從修習了吐納之術,在步法的運用上,立刻得心應手,和以前自己瞎練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隱隱然,這松間白衣少年,一襲白袍,風度翩翩,但神色間已有沉穩之相!

  眨眼間,又是春去秋來,雷霆在太爺爺督促之下,當真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即使是大雪飄飄,暴雨如注,也沒有懈怠的時候,雷霆也終於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雖然身形還是略顯清瘦,一張小臉,也略顯稚嫩。

  但目光堅定,眉目間,一絲成熟穩重的氣息,月兒伺候的好,雷廣贏現在也是紅光滿面,身上穿的袍子,也都被月兒漿洗的乾乾淨淨,一老一少,啥都不用乾,每天的任務,就是潛心修煉。

  俗話說,嚴師出高徒,雷廣贏貴為雷家老祖,手下也曾帶過不少外門弟子,其中一個弟子,名叫雷陽,出谷之後,獨自在風雷山中創立了風雷門,自認門主,風雷門內長老眾多,隱隱然已成盤古北域一方豪強!

  自從雷家老祖雷廣贏出關之後,不少出門在外的雷家外門弟子,不少都曾回來看望師尊,雷陽也曾來過幾次。

  雷陽門主武功,乃是當年雷廣贏親手所傳,他本不姓雷,所以,所學駁雜,又在外面闖蕩了不下百年,可以說是身經百戰,實戰經驗遠非雷霆能比。

  每次一來,都要和雷霆切磋武藝,雷霆拳法雖然不及雷陽門主,但九天迅雷神步確有獨特之處,雷陽也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每次和雷霆在松樹下傾力追逐,都是嘖嘖稱奇!

  雷陽自己的步法,就是雷家祖傳迅雷步法,而且雷陽在這套步法上浸潤了數百年之久,雷霆才修習了幾年,但在雷陽看來,假以時日,但以步法而論,這孩子獨創的這套步法,將來定能一鳴驚人!

  可惜,雷霆沒有實戰經驗,對敵之時,全憑自身想象,這就是管中窺豹,瞎子摸象,紙上談兵,早晚也難成大器!

  雷陽看起來並不太老,但頜下一大把濃密的花白胡須,一雙豹子,眼格外有神,撚著頜下長須,笑道:

  “老祖!依老夫看,雷霆兄弟已經算是學有所成!但修為一道,不能閉門造車!雷霆兄弟天賦異稟,的確是個可造之材,依老夫看哪,以他現在的修為,完全可以出山去歷練一番!老祖,你意下如何?”.

  雷陽雖然年紀有數百歲了,但他是江湖中人,不論輩分,他只是雷家外門弟子,雷霆這孩子他又特別喜歡,一樂之下,就把他喊做了兄弟。

  雷廣贏抓著煙袋鍋,哈哈大笑:“老夫也正有此意,這孩子性子隨和,但心眼不少,出門在外,估計也吃不了虧!

  嗯,這事我得和雷震鼎,好好商量一下,哈哈!”

  雷陽接著雷家老祖話茬,說道:“老祖,您瞧瞧這孩子,就學了一套雷聲拳,雷聲拳雖然變化多端,但終究是雷家拳法裡面,最入門的東西,您看看,是不是還該學得別的啊。”

  雷廣贏緩緩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雷陽,你有所不知,老夫閉關了數十年,終於悟出了一個淺顯的道理,所謂大道無形,雷聲拳,雖是咱們雷家拳法的入門功夫,但大道無形,萬變不離其宗!

  這套拳法,是雷家所有高階拳法的根本所在!即使七十二路雷聲幻影拳,也是從雷聲拳裡變化而來!霆兒誤打誤撞,就能將迅雷身法合二為一,所以,老夫有個簡單的想法!

  練好了雷聲拳,在拳法上的領悟,積少成多,集腋成裘,說不定就能變化出另外的高階拳法!就是這般神奇!霆兒未經歷練,修為短淺,以他的年紀,也確實不適合修習高階武技,循序漸進,才是穩妥成才之道!”

  雷霆聞言心裡暗道:老太爺啊,你不讓我修煉高級武技,那就算了吧,偏偏說的這般冠冕堂皇,說的這般大言不慚,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啊!

  自打雷霆修習了雷家吐納之術後,在雷聲拳上的進展,已經一騎絕塵,配合強悍的雷神之體,每一拳轟出,都伴隨著一道驚雷,這要是當真對敵,肯定會擾亂對手心神,雷霆日夜苦練,一雙拳頭堅硬之極,也似不亞於神兵利器!

  其實,雷廣贏說的也對,雷霆年歲尚小,修為太短,眼下確實不能學得太過駁雜,扎好了根基,固好了本源,才是正確的修行之道。

  欲速則不達,這道理,每個人都懂,村長雷震鼎聽了老祖的吩咐,回家思索了好幾天,靈谷雷家族人歷來都有出門鍛煉的習俗,當年雷震鼎也是獨自一人,去了龍城,還在龍城一家藥房,做過多年帳房先生,眼瞅著雷霆這孩子,也快成年了,也算學了一身本事,應該讓他出外鍛煉一番,盤古大陸這麽大,雷霆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雷震鼎思來想去,他在龍城,也有不少知己故交,特別是他曾經工作過的哪家藥房,店主姓徐,是個滿臉慈祥的胖大藥材販子,但為人正派,開的這家徐記藥房,在龍城境內也算頗為有名,每年到他家購買藥材的各色商販不少,藥店口碑不錯,雷震鼎思考了半天,抓來毛筆,修書一封。

  心底暗想:先推薦雷霆去徐記藥房,做個小夥計,龍城離家也不遠,也好有個照應。

  注意已定,就去找雷家老祖雷廣贏商量一番,雷廣贏也覺得頗為合適,雷霆滿打滿算,還不到十七周歲,但他能寫會算,這種年紀,手腳麻利,在藥房裡做個跑堂的小夥計,還是蠻合適的啊。

  臨行之前,雷震鼎趕緊給雷霆收拾行李,收拾好去往龍城的各種東西。

  給他準備了一把碎銀子,陳年藥材,也帶了一些,準備送給藥房掌櫃徐福,靈谷藥材,百裡挑一,徐福本是藥材販子出身,一輩子都在龍城賣藥!

  對他來說,別的都不稀罕,藥材,就是再好不過的禮物!

  雷霆要出遠門了,雷廣贏頗為不舍,不停地囑咐,一老一少,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題,雷家老祖不知從哪裡拿來一把寶刀,順便教了雷霆一套刀法,這把刀,刀柄上,雕有七顆星星狀的寶石!

  寶刀刀背極厚,呈現黝黑之色,刀刃閃閃發亮,看起來鋒利至極,雷霆自從練武以來,刀槍劍戟,只是略懂一二,對於刀法啥的,並不特別上心。

  月兒自打知道雷霆哥哥要離家出走,一直悶悶不樂,臨別之時,抱著雷霆哭得嗚嗚咽咽,梨花帶雨,一雙俏麗大眼,都哭得紅腫發亮,她比雷霆小了幾歲,但也快發育成了個出出挑挑的大姑娘了。

  雷霆輕輕撫摸著月兒後背,輕聲安慰,嘴裡不停說道:

  “月兒,別哭,雷霆閑暇之時,就會回來看望你們!給你買一堆新衣裳!”

  月兒聞言,更是哭的嬌軀亂抖,看起來楚楚可憐,雷震鼎和雷家老祖看了,對望一眼,俱都撚須輕笑。

  龍城,位於盤古北域靠東位置,它的北面,就是一大片連綿的巍峨雪峰,這一片雪峰,有個名字叫做:擺渡山!

  越過擺渡山,再朝北,就是一望無際,一片白茫茫的迷霧大冰原,靈谷地界所處的山峰,也屬於擺渡山脈。

  迷霧冰原,終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白茫茫的一片,即使在炎熱的夏季,也很難看到一絲別的顏色,自迷霧冰原,南下的寒風,吹到擺渡山這裡,就被這些巍峨的高山阻擋。

  而龍城,就位於靈谷村以南百裡之遙,傳說龍城在遠古時代真的有龍!

  龍,乃是上古神獸,但自神魔大戰之後,盤古大陸,就沒了龍的蹤跡,現在具有龍族血脈的龍族傳人,據說已經遷入了西北域外虛空。

  龍城在盤古北域,也算赫赫有名,但卻不是因為曾經有真龍出現,而是因為這座城市,乃是盤古大陸最大的藥草集散之地!

  盤古大陸,幾乎人人都要修煉,藥材,是製作丹藥的必備之物,擺渡山中盛產藥材,品質又是最好,龍城地理位置,正好在擺渡山的中間地帶,地勢又相對平緩,積年累月,各色藥材販子雲集,而且全都是慕名而來!

  這個小小城市,來往的客商越來越多,連盤古南域的商人都慕名而來,龍城終於成了盤古北域為數不多的繁華都市。

  在整個盤古北域,宗族眾多,幾乎每座城市,都在不同宗族勢力控制之下,但龍城卻是個例外!這座小城市,從來就沒有哪一家宗族,,一家獨大,城內各色店鋪一眼望不到頭,當然,最多的建築,就是藥房!

  不管是煉丹,治病,強身健體,輔助修為提升,幾乎所有的藥材,都能在龍城藥房裡找得到!

  藥草這東西,其實,就是天地靈氣所聚,它的根,深置於泥土之中,從泥土裡吸收各種養分,而它的花葉,則吸取日月精華,吸收甘露凝霜,年代越久遠的藥材,品質越好。

  好的藥材,成長期必得歷經風吹雨打,必得吸取雨露精華,所以,為啥野生的藥材價格更高,因為溫室裡培育出來的藥材,太嬌嫩了,真正的好藥材,一般都出自深山裡人跡罕至之地。

  徐記大藥房,位於龍城藥材一條街的中心位置,大掌櫃徐福,當年也是個藥材販子,曾經也曾背著麻袋,走村串戶,收購藥材。

  但凡是個人,多少都要有點理想,只要有理想,就要努力去實現!

  徐福同志,收購了多年藥材之後,積攢了一些銀兩,他頭腦靈活,想的也多,有了錢,就開店當上了老板,再後來,越來越有錢,就開分店!

  所以,龍城城內,就開了三家徐記大藥房,這是一個勵志的故事!

  雷霆背著一大堆行李,西天取經一般,在龍城街道上轉悠了半天,終於見到了徐記藥房大掌櫃徐福先生,徐福先生,一張胖胖的大圓臉,看起來慈和的很,雷霆拿了雷震鼎寫得推薦書,遞給了徐福。

  徐福一看,原來是靈谷雷家村長推薦來的孩子,這人老於世故,猴精的很,立刻安排雷霆住在了店裡,吩咐夥計給雷霆準備了住宿的地方,徐記藥房每一個分店,樣式全都差不多,每家分店屋後,都有很大的藥材倉庫,倉庫旁邊也有夥計們住宿的小屋,雷霆跟著一個藥房夥計,將行李搬進了小屋之中。

  徐福笑道:“雷霆小兄弟,你先安頓下來,在這裡跟著夥計們熟悉幾天,雷村長說你打小就算數不錯,但我藥房的規矩,新來的夥計,都要從學徒做起,所以,小兄弟,你擔待一下哈!”

  雷霆初來乍到,現在有吃的呢,有住的呢,估計還有工錢可拿,心底滿意的很,聞言急忙抱拳說道:“謝謝徐掌櫃!全憑徐掌櫃安排,雷霆初來乍到,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徐掌櫃單說無妨,不用客氣!”

  徐福滿意地看了一眼雷霆,頻頻點頭,心底暗道:靈谷雷家的孩子,向來少年老成,知書達理,有一個,算一個,雷霆這孩子,看著就這般順眼,在藥店做夥計估計沒啥問題!

  在藥房裡做學徒,其實也非常簡單,各色藥材都有標簽,幾斤幾兩的價格,也都標的清清楚楚,雷霆識文斷字,心眼靈活,待人接物,也算忠厚老實,所以,不幾天就上手了,徐福在龍城總共有三家藥房。

  雷霆落腳的這一間,算是其中最大的一間,這間藥房儲存藥材的倉庫極大,正屋和倉庫之間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中間栽滿了各色花樹,其時正是春暖花開之時,各色花樹也都粉嘟嘟的開了滿樹的花朵,在藥房正屋大堂裡,不但能聞到藥材特有的味道,間或還有淡淡的花香鑽進口鼻。

  這間藥房,還有兩個夥計,似乎都是徐福本家,也都姓徐,其中一個名叫徐洋,年紀頗大,頜下胡須都花白了,臉上帶了一副老花眼鏡,仔細看,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帳房先生。

  另外一個夥計,卻是個短小精乾的青年,名字叫做徐大貴。

  這名字起得不錯,估計當年他父母生他的時候,有著強烈的美好願望,雷霆和他混的熟了,才知道,他還真有個哥哥,名叫徐大富!

  這徐大富,也在徐福手底下做工,主要的工作,就是盤桓在擺渡山崇山峻嶺之中,挨門挨戶,收購藥材。

  在盤古大陸,念書算是一件頗為奢侈的事情,有文化的人頗受尊敬!

  徐大貴卻是個文盲,所以,乾的都是粗活累活,不過,這青年一大把子力氣,又不偷奸耍滑,頗得掌櫃的喜歡,雷霆一來,徐洋算是解放出來,這白須老頭沒事喜歡喝上兩杯,一天三頓,頓頓都要喝,其實已經算是酒精中毒了!

  雷霆腦筋靈活,不幾個月,就把藥房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學得有模有樣,稱藥裝藥,接待顧客,看樣子都能獨當一面,徐洋這老頭一解放,每天都心情舒暢,小酒更是喝的怡然自得。

  雷霆所在藥房的這一條長街,從龍城東城直達西城,長街兩邊密密麻麻幾乎一半的藥材鋪子,每天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雷霆穿著一身小夥計的衣服,上身一條灰色短褂,下身一條褐色的長褲,一頭黑色長發,用絲巾在腦後扎了起來,看起來特別清爽。

  每天主要的任務,就是站在藥店門口接待顧客,迎來送往,陪著客人看藥材,有大戶的時候,還要帶到藥房後院倉庫查看藥材。

  有些遠道而來的大客商,買的藥材,有時候都是成百上千斤,因此,旺季的時候,雷霆和徐大貴兩個還當真忙活得很。

  這時節,已經進入了初夏,龍城的氣候和靈谷這種谷地氣候,有些不同,龍城的夏天,不算太熱,整個夏天頗為短暫,夏季是藥材批發零售最為繁忙的季節,各地藥材商販全都雲集在小小龍城!

  這條龍城最大的街道一片繁忙景象,這條街一大片的藥材鋪子,久而久之,就被叫成了:藥街。

  藥街因為這樣,也就理所當然成了龍城最繁華的地界,除了藥材鋪子,各色小吃,雜貨鋪,酒店,甚至賭場,娛樂場所,擠滿了藥街兩邊。

  雷霆以前來過幾次,每次都看得兩眼發直,而現在,可算有機會好好玩耍一番了,所以晚上閑暇的時候,除了在藥房後院修煉一番,剩下的時間,就是沿著藥街閑逛,雖然單槍匹馬,獨自一人,倒也自得其樂。

  每天清晨,雷霆起的最早,徐洋年紀大了,並不住在店裡,徐大貴比較貪睡,所以都是雷霆先起來開店門,打掃衛生,收拾藥材,然後就在門口小吃店裡買來二人吃的早點。

  等到日上三竿,徐洋終於姍姍來遲,他年歲頗大,好幾個月了,雷霆對於記帳算帳,收取銀兩,這些活兒已經了然於胸,徐福則是每三天來店裡對帳,雷霆做的帳看起來井井有條,一絲不差。

  徐福也是非常滿意,這樣一來,有了雷霆這個好幫手,徐洋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的時候陰天下雨,他就不來了,雷霆儼然成了徐記大藥房二掌櫃!

  一個夏天過去,算一下時日,雷霆已經幹了半年的小夥計,徐福也給雷霆開了幾十兩銀子的工資,手裡有了錢,可把雷霆樂壞了,正好雷橫帶著月兒,也來看他,幾個月不見,雷霆歡喜的不得了。

  雷霆帶著兩個小夥伴,找了一家飯館狠狠吃了一頓,龍城的飯館,飯菜果然地道,三人俱都吃的滿嘴流油。又給月兒買了幾條嶄新的衣裙,把月兒高興的一張俏臉樂成了一朵花兒。

  雷霆帶著二人,在龍城玩了一天,天色都快黑了,雷月玩的興致盎然,就不想馬上回家,一直纏著雷霆:

  “雷霆哥哥,你讓我們再住一天吧,明天再走,好麽,雷霆哥哥!”

  雷霆看著月兒嬌羞的模樣,立刻想到了這丫頭,打小就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纏著自己,禁不住莞爾一笑:

  “哈哈,玩吧,就怕你們家裡父母著急!”

  月兒掩嘴咯咯一笑:“哥哥,你忘啦,去年,咱倆還來過這裡呢,回家的時候,都後半夜了,哥哥,你現在和太爺爺一樣,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跟著你,全村人都放心!”

  半年不見,雷橫長得越發五大三粗,一臉憨厚之相,此時看著雷霆嘿嘿直笑,雷霆給他瞧的有些發毛,急忙問道:“雷橫大哥,你笑啥?”

  雷橫搓著一雙大手,還是傻笑不已,咧嘴說道:“我聽說龍城夜晚,歌舞升平,一片繁華,哈哈,雷霆兄弟,你帶上我倆去看看吧。”

  雷霆聞言又是哈哈大笑,在後院給雷月單獨整理了一間小屋,他和雷橫就湊合著睡在一起,廚房裡米面肉菜都有,雷月煮飯做菜頗有一手,幾個孩子吃完了飯,雷霆拜托徐大貴看店。

  他自己則帶著雷橫和月兒出了店門,三人就在藥街閑逛。

  此時,天色將晚,華燈初上,每家店鋪門口,都有兩盞寫著自家店名的紅燈籠,街道兩旁這清一色的大紅燈籠看起來,漂亮異常,蔚為壯觀!

  在靈谷村,除了過年,平常日子,誰家也舍不得天天點著大燈籠,什麽叫繁華,無一例外,其實那都是銀子堆出來的,這一排一排的大紅燈籠,排場奢華呀,實打實的有錢,其實,燒的都是銀票!

  雷霆帶著二人,沿著藥街一路走下去,看著滿街的華燈,雷橫和月兒不停地讚歎,靈谷村一到晚上,家家戶戶都早早睡下了,這兩個娃娃那曾見過這番夜晚景象,一路上,二人嘖嘖稱奇。

  一路看去,不時有華麗的酒店映入眼簾,這樣走了半個時辰,只見街道一角出現了一個頗為豪華的三層樓大酒店,別人家的店鋪門口一般掛上兩隻燈籠,但這座酒店整個三層樓都是雕梁畫棟,每一層樓全都掛滿了大紅燈籠!

  紅燈高照,樓前一片燈火通明,酒店門口停著不少豪華馬車,酒店大門兩旁有兩隻燈籠特別醒目,燈籠上大寫的三個黑體大字:怡欣樓!

  怡欣樓門口,站著兩位盛裝打扮的門童,兩個門童,年紀都不大,但俱都生的唇紅齒白,又穿的綾羅綢緞,看起來頗為氣派,酒店門口,也不時有賓客走進走出。

  怡欣樓上的二樓和三樓裡面,喧嘩之聲,已經傳到了街上,雷霆帶著二人,站在怡欣樓對街,一時之間,瞧的呆了,這地方,連雷霆也從未來過,想不到竟是如此繁華,良辰美景,歡歌美酒,簡直盡收眼底。

  雷月眨著一雙俏麗大眼,挽住雷霆手臂,低聲悄悄問道:

  “雷霆哥哥,這地方仙境一般,來這裡吃飯玩樂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這地方豪華的令人不敢正視,雷霆也是頭次看見,微微一笑道:

  “哈哈,我哪裡知道!估計是些達官貴人,高官顯要,怎麽著,也得是些顯赫宗族裡的公子哥吧!。。。。”

  雷霆話音未落,只聽半空裡砰的一聲巨響,怡欣樓三樓,一座窗戶,就像瞬間遭到了雷擊,一扇窗子,整個破碎,玻璃碴子,天女散花一般自三樓跌落,接著,一個黑色影子從天而降!

  仔細一瞧,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的這位,正是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

  這公子哥兒,簡直就像天上掉下來的一般,啪的一聲巨響,直接掉落在長街街邊,好大的聲響,雷霆三人,俱都嚇了一跳!

  這位從天而降的公子哥兒,貌似是撞破了三樓窗戶,這廝一落地,身子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一彈而起,雷霆定睛瞧去,這人年紀不大,一身華服,一張白淨面皮,但眼神閃躲,一眼驚恐之色,估計是嚇壞了吧!

  撞破了人家窗戶,不得修窗賠錢啊!

  他自高高的三樓掉落,竟然還能一躍而起,看來身手相當不錯,雷霆心下暗暗佩服,但他身邊月兒,早嚇得捂起了眼睛。

  這公子哥兒修為不弱,但貌似膽子太小,站在街上,傻乎乎的手足無措,而三樓窗戶裡,傳來一聲蒼老的長笑之聲。

  忽地眼睛一花,不走尋常路,一條黑影,又嗖地從窗戶裡跳將下來。

  這人身形高大,雖然從三樓一躍而下,落地卻似輕盈之極,雷霆一瞧,原來是個胖大和尚!

  這廝一臉的橫肉,渾身上下,全是肉嘟嘟的發開了,一看,就是個酒肉和尚,他一顆光頭,在華燈映照下閃閃發亮。

  頭頂上,六顆戒疤卻清晰異常,這廝一張圓臉,一臉的凶相畢露,看來佛祖在他心裡肯定沒啥地位,俗話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其實,那都是借口,假如酒肉都戒不了,還信的什麽佛!

  但這個胖大和尚,不但一頭的戒疤,胸前赫然還掛著一串碩大的念珠!

  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左手手腕處,卻綁著一串佛珠,這一串佛珠,顆顆俱都黝黑發亮,看起來年代久遠,這些珠子全都包了漿!

  想把手串玩的包了漿,肯定得下不小功夫,需要不少年月,當然啦,那些作假的作坊,人才濟濟,可以一晚上就讓它包漿!

  你不得不驚歎,這世上能人巧匠,簡直多如牛毛!

  戴佛珠玩手串,這樣的和尚,看起來,不但心中有佛,全身也都掛著佛祖的信物,但這廝竟然從怡欣樓上跳將下來,這是什麽所在,花樓將進酒,燈紅酒綠,香車美女,所以不用猜,這廝肯定是要為民除害!

  一個和尚,不在寺廟裡念經誦佛,修身養性,卻跑到怡欣樓裡暗查私訪,為民除害,這樣的和尚,真不多見,已算是和尚裡的異端。

  怡欣樓門口,停著不少的香車寶馬,馬兒英俊,車兒豪華,不知有沒有他的一輛,就算有,那也不算稀奇!

  這酒肉和尚一落地,望著還站在當地的公子哥兒,握起了右手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嘴裡發一聲怪叫:

  “湯少爺,你小子忒不長眼,竟然敢和天冥宗舵主搶馬子,你活膩歪了!”

  砂鍋大的拳頭,雷霆也是第一次瞧見,禁不住暗地裡嘖嘖稱奇,而且這廝拳頭一揚起來,手腕處那一串包漿了的珠子,瞬間閃閃發亮,簡直要亮瞎了眼,但他一開口說話,雷霆聞言細細一琢磨,心頭猛地一跳!

  這廝竟然是為了在怡欣樓裡搶陪酒的姑娘!

  這他娘的枯叉,什麽情況?你一個出了家的大和尚,幫人搶姑娘!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雷霆忍不住嘿嘿一樂。

  此時,四周看熱鬧的漸漸圍了上來,怡欣樓的夥計們,也都跑出來瞧熱鬧,三樓破碎的窗口邊,突然有人伸出了腦袋,尖聲叫到:

  “惠三爺,這湯家少爺,有眼無珠,今日你就敲斷他的狗腿,讓他長些記性!打斷了腿,他就知道天南地北啦!哈哈!。。。。。”

  這人身邊,趴著兩個打扮妖冶,穿的花枝招展的風塵女子,二人倚在窗邊,捂著嘴吃吃嬌笑,但笑聲風騷放蕩,頗不中聽。

  湯家少爺聞言,扭頭拔腿就跑,可惜,那胖大和尚惠三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身形一閃,整個人刷地一跳,卻是自湯少爺頭頂一躍而過,左手抓過湯少爺衣領,右手握拳劈臉就是一拳!

  先是噗地一聲響,緊接著湯少爺啊了一聲,身形凌空當街飛出去老遠!

  他一隻鼻子,頗為堅挺,胖大和尚這一拳打去,砂鍋一般的拳頭正中鼻梁,湯少爺仰面躺在街上,死豬一般,鼻血長流,哪隻堅挺的鼻梁,也瞬間塌了下去,看起來頗為滑稽!

  怡欣樓三樓,立刻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鼓掌之聲,窗邊站的哪人,右手一伸,啪的一聲,打開了一把折扇,這廝拿著折扇,不停輕搖,身邊女人,更加放肆,一陣浪言浪語傳了過來。

  月兒一聽,一雙柳眉都要豎了起來,月兒還是頭次聽見竟有女人如此嗲聲嗲氣,聲音做作,浪蕩不羈!聽在月兒耳中,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雷霆看見月兒皺著眉頭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惠三爺當街一拳就打倒了湯家少爺,仰頭哈哈一笑,緊跟上前,抬起右腿,這廝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長袍裡面,空蕩蕩的沒穿長褲,因此一抬腳,露出了一條粗壯大腿,但他這條粗腿,卻是一毛不拔,光溜溜白的晃眼!

  雷霆瞧著也覺得眼暈,惠三爺抬起腿來,一腳踹向湯家少爺左邊小腿,這條粗腿粗壯有力,一腳下去,哢嚓一聲,湯少爺左小腿,似乎應聲而斷,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在怡欣樓前!

  湯家少爺奔跑的情形,看似也有幾年功底,但遇到了惠三爺,卻是班門弄斧,一招之下,就斷掉了一條狗腿!

  雷霆見狀,緩緩搖了搖頭,輕輕一聲歎息,神色間頗為惋惜。

  湯少爺被他一腳踹斷了小腿,表情萬分痛苦,抱著腿,在地上不停翻滾,哀嚎聲也是不斷回響。

  雷霆心底暗想:這和尚一拳打來,你順勢一撥,再順勢先在他肋骨間,踹上一腳,拿出吃你娘奶的力氣,這一腳,估計最少也能踹斷他幾條肋骨,那麽現在躺在地上哀嚎的鬼,就是這酒肉和尚啦!

  惠三爺看著兀自躺在地上嚎叫的湯家少爺,舔了一下自己嘴唇,撫掌笑道:

  “他奶奶的啊,長得這般細皮嫩肉,老子倒許久未嘗過人肉了,哈哈,洗乾淨了,烤了吃最好!”

  湯家少爺也確實白白胖胖,細皮嫩肉,雷霆聞言,瞬間吃了一驚,這酒肉和尚,原來不但喝酒吃肉,竟然還吃人!

  他身邊雷橫和雷月,更是嚇了一跳,雷霆也是心驚肉跳,趕緊拉著二人,躲在了街邊燈下陰影之處。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街上雖掛滿了燈籠,但天色還是稍有些昏暗,你站在街邊陰影裡面,別人便瞧不清楚。

  這和尚看樣子吃過人哪,吃人的和尚,和尚吃人,誰能不怕!

  我這個見過世面的筆者,寫到這裡,都嚇得渾身一陣哆嗦!

  但那胖大和尚哈哈大笑聲中,一把將街上湯家少爺抓在了掌中,他一隻大手,蒲扇一般,湯家少爺被他抓在手裡,簡直就像抓了一隻土雞!

  和尚一把抓去,眼露凶光,臉露猙獰,嚇得湯家少爺滿臉的驚恐,渾身上下,也在瑟瑟做抖。

  這酒肉和尚也不燒鍋架火,也不抽筋剝皮,這擺明了是要生吃了他!

  雷霆暗自思量:油鹽醬醋,孜然味精,啥調味的都沒有,大和尚,你確定你能咽的下麽!再說,看起來也肯定不好吃!

  湯家少爺,看起來白白胖胖,但早已嚇得瑟瑟發抖,這要是當街生吃了他,估計肉都是酸的呀!

  當此危急之時,湯家少爺眼瞧著已經驚險之極,怡欣樓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突地走出一個黑衣老者,黑衣老者,越眾而出,直直站到了惠三爺對面,老者手裡也抓著一把折扇,白色的扇面上,畫著一隻下山猛虎,張牙舞爪,大嘴張天,似在仰天長嘯,瞧起來栩栩如生!

  黑衣老者短小精瘦,但一雙眼睛裡,精光四射,手裡折扇啪的一合,雙手抱拳,高聲叫到:

  “惠三爺!手下留情!你本是佛門弟子,吃齋念佛,超度眾生,乃是你的本分,怎能妄開殺戒!”

  這黑衣老者站在看熱鬧的人群裡,本來毫不起眼,但他破眾一出,神色間卻似神定氣閑,一走一動中,頗有大家風范,惠三爺哈哈一笑,隨手將湯家少爺扔在了長街之中,湯家少爺一落地,又是一聲長長的慘叫。

  黑衣老者暗自皺了眉頭,此時惠三爺也抱拳笑道:“原來是湯師爺大駕光臨!湯師爺發話,老衲不得不聽,但你家少爺,得罪了天冥宗北域,新上任的龍城分舵舵主,老衲與楊舵主,也算知己,今日之事,不過是為了怡欣樓幾個姑娘,哈哈,楊舵主,大人不記小人過,你意下如何!”

  這廝說著,光頭一晃,仰頭看向了怡欣樓三樓窗戶。

  三樓哪人,聽到這裡,左右兩手一伸,突地摟住了兩個身邊青樓女子,嗖的一聲,也自三樓窗戶裡跳將下來!

  雷霆一瞧,這人一身錦衣長袍,一臉灰白胡須,但身材又高又瘦,看起來像是一根竹竿,那兩個青樓女子,全都蛇一般附在他腰間,吃吃嬌笑,這兩個女子,面相姣好,但妝容太濃,眼神放蕩,瞧著花俏得很。

  姓楊的天冥宗舵主一落地,伸手摟緊了身邊兩女,哈哈一笑道:

  “湯師爺!久仰湯家在龍城地界,龍盤虎踞,實力超群,老朽初來乍到,還未曾拜上廟門,哈哈!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今日之事,不過是恰逢其時,怡欣樓裡偶然巧遇,湯三少爺財大氣粗,眼睛長在了頭頂上,剛才在怡欣樓裡,傲嬌的很哪!”

  這廝說著,把懷裡兩個女子,猛地一推,兩個青樓女子,尖叫一聲,一齊撲倒在還躺在地上的湯少爺身上,楊舵主哈哈大笑:

  “湯三少爺!這兩個粉色小娘皮,還給你!拿去不謝!哈哈。。。。。”

  這廝哈哈大笑聲中,竹竿似得身材,一陣搖晃,幸虧晚上的風不大,這要是一陣狂風吹過,估計能給他刮到擺渡山頂上!

  但他帶著兩女,自三樓一躍而下,身法飄逸,落地扎實,確實修為蠻高。

  湯三少躺在地上,被兩女壓住了斷腿,疼的齜牙咧嘴,偏偏脂粉的香氣,瞬間鑽進了口鼻,但他眼中一眼尷尬之色。

  湯師爺一雙眉毛,簡直快擰在了一起,心底暗自咒罵了一聲:活該!

  搶上前去,扶起了湯三少爺,兩個青樓女子也知道再呆下去,可沒好事情!

  不但拿不到台費,估計被暴打一頓都極有可能,兩女趕緊爬起身來,擠出看熱鬧的人群,快步跑進了怡欣樓。

  這兩個姑娘,扭著腰肢,跑的倒也迅捷,但二人,披頭散發,衣衫也似不整,又是沒命的奔逃,怡欣樓台柱子的美好形象,瞬間丟了一地,看熱鬧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楊舵主看著湯師爺,繼續笑道:“湯師爺,失敬,失敬,老朽楊巔峰!剛剛奉了北宗宗主莫劫星之命,接掌這龍城山門,哈哈,今日之事,還請湯師爺多多海涵!你家少爺年輕氣盛,做事不知天高地厚,也算情有可原!

  湯師爺,久聞湯家在龍城,一言九鼎,你看看,惠三爺那座廟門,離著龍城也不算太遠,最近廟裡,香火清冷,湯師爺,遠水不解近渴,惠三爺與你也算是左鄰右舍,你若去他廟裡,燒上一柱高香,惠三爺必會煮好上等的齋飯伺候與你!哈哈,明人不說暗話,湯師爺,你意下如何!”

  楊巔峰說著,雙手在胸前輕輕對掌一搓,一道淡淡的磷火,緩緩浮現在他雙手之間,這道磷火,略顯慘白之色,緩緩蒸騰,暗夜裡瞧起來,格外清晰,但瞧著像是一抹墳地裡漂浮的鬼火!

  湯師爺瞬間心下一驚,心裡暗想:這廝擺明了要敲詐勒索於我!他和這酒肉和尚,串通一氣,狼狽為奸,一個黑臉,一個白臉,雙簧演得不錯!你們當真以為老夫眼瞎啊!

  但這二人,俱都修為極高,而且,三樓窗子裡面,似乎還有幫手,湯師爺權衡利弊,也不敢輕舉妄動,當下抱拳道:“楊舵主放心!改日老夫定當帶著三少爺拜上山門,親自給兩位賠禮道歉!”

  湯師爺說完,再報了一下雙拳,將折扇插在了腰間,一把抓住湯三少爺後頸,身形閃動中,兩人身形,旋風一般消失在長街深處,兩人身後,傳來楊巔峰和惠三爺哈哈的大笑聲。

  這一番爭鬥,就此畫上了句號,雷霆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趁著眾人緩緩散去,雷霆拉著二人,卻是順著原路返回了店裡,好在並未有人注意到這三個孩子,楊巔峰和惠三爺二人大獲全勝,不但打斷了湯三少爺狗腿,還順便敲詐了一下湯家師爺。

  龍城湯家,乃是當地一霸,龍城城內,有不少湯家產業,湯家老祖湯淼是個低調的土財主,雖然財大氣粗,家族勢力在龍城說一不二,但他本人行事低調,但他做事,太過吝嗇,吝嗇之名,在盤古北域都赫赫有名,積累的產業在龍城已經數一數二!可惜生了個二代敗家少爺,湯家三少!

  這少爺,從小就嬌生慣養,練就了一身的臭毛病,雖然修為不高,但脾氣不小, 即使是他父親湯淼,有時候也管不住他,年紀越大,越是橫行霸道,要是四爪趴在地上,那就是一隻北海螃蟹!

  這湯家三少,本事雖然不大,但最喜歡惹是生非,特別是喝酒之後,簡直就像野獸一樣,在整個龍城,人人皆知,湯家有實力,所以,一般人都讓著他,但不想今日,竟惹到了新上任的天冥宗北宗舵主。

  這楊巔峰,被北宗宗主莫劫星,點名調到了龍城,新任龍城分舵舵主,楊巔峰剛一上任,湯家三少就送上門來,天冥宗在盤古大陸勢力無與倫比,龍城湯家他當然不會放在眼裡,但湯家有錢,不弄點銀子花花,對得起天地良心麽!

  湯師爺在湯家地位超然,楊巔峰做事也不敢做絕,放了他,以後也有大把敲錢的機會,所以湯師爺一走,楊舵主也不以為意。

  楊巔峰和惠三爺乃是舊識,二人俱都不是善類,一丘之貉,一拍即合,配合的天衣無縫,假戲真做,也算演的入木三分。

  湯師爺一走,二人勾肩搭背,又返回了怡欣樓,繼續喝酒作樂,倆人個子差了不少,但在後面背影看來,惠三爺膀闊腰圓,楊巔峰竹竿一般,拿一把快刀將惠三爺一分為二,不多不少,恰恰剛好,正好是兩個楊巔峰!

  雷霆帶著二人回到了店裡,趕緊叫開店門,關了店門,服侍雷月洗漱睡覺,雷月一個人躺在一張小床上,剛才的打鬥驚心動魄,特別是湯三少腳上哪哢嚓一聲,當街踢斷了湯家少爺一條腿,嚇得小姑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不停地做著噩夢,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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