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衝田劍道館內,陽光映照在鋼鋸的刀身之上,鋒刃之處熠熠生輝。
衝田太郎拿起鋼鋸,看了看白淨無暇利刃上面自己的方塊國字臉。
“此戰,吾必勝!”
衝田太郎披上了淺蔥色山形袖口羽織,這件羽織一直到是他的深愛之物,一般只有在會見重要的劍客才可披上,最後一次披上這件愛物,還是在三年前,也就是和斑鳩一郎的比試。
那場比試是他此生再大的敗筆,斑鳩一郎的神風活心一刀流在三招之內就讓他敗北。
霸無天二刀流居然在斑鳩一郎的神風活心流面前毫無作為。
準確的來說,衝田太郎根本沒看清斑鳩一郎的劍招。
自古勝敗乃是兵家常事,衝田太郎並不是輸不起的劍客,只不過他實在是無法接受斑鳩一郎的在比賽結束後留下的話語。
“神風活心流是製約對手的劍術,刀握在劍客的手上,最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心態,懷抱著一顆隻為切磋劍道而存的內心,這樣的劍客才可壁立千仞。”
自古劍客都為殺戮而生,尤其是在戰國時期。明治維新的廢刀令頒布之後,武士在大日本國民的心中的存在感指數慢慢的變成一條向下走的直線,但武士道精神一直常駐在國民心中,經久不衰。
現在是科技為主導的科學社會,劍道在很多人心裡面慢慢演變成了一種觀賞性的節目,所以,佐藤一郎的話無不有道理。
“刀,就是殺戮的武器,從古到今一直都是,雖然現在是太平盛世,但是劍客不應該忘記手中劍的實際意義,現今百鬼眾魅之下日本,將妖怪趕盡殺絕,這就的劍道的意義。”
昨天在討伐一隻二口女中,面對眼前妖女的苦苦哀求,衝田太郎的鋼鋸還是舉起了起來,將其斬殺於湖口處。
所謂二口女顧名思義就是有兩張嘴的女人,她的第二張嘴在後頸位置,後面的嘴巴比前面的更大,一般都是被頭髮掩蓋著的。
這招妖物一般會附身在離異或者孤苦伶仃女子的脖子後面,因為女人的怨氣會是妖物更加的強大。
其實,只要將符籙貼在妖物身上,就可以將妖物和宿主分離,劍客再將其斬殺,就不會傷害到宿主。
衝田太郎下手從來是不管宿主的死活,他認為宿主能招惹出妖物,本身就已經喪失了作為人類的資格,所以,只要是魑魅魍魎,自己的鋼鋸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劍道,永遠是殺戮的法則,這才是真正的劍道。
整理好一切之後,衝田太郎讓管家把他的皇冠開到劍館門口。
“父親,我也要跟你去。”
作為衝田家族第132代霸無天二刀流的繼承人,成田秀一有充足的理由去觀看比試。
“那是一定的,兒子,今天就讓我們父子二人親手將風神活心流送去見他們的列祖列宗。”
衝田太郎很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兒子果然懂事了,以後兩個劍道館都會交給他來打理,自己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其實成田秀一只是想去看看自己女神的颯爽英姿而已,在學校的八卦論壇上,斑鳩伊吹的劍道少女照片可以賣到2w円一張,本來前天晚上已經湊夠了錢還債,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哥居然在十分鍾內把他一晚上贏的錢全部拿走,真的是夠見鬼了的。
“松下,直接去斑鳩劍道館。”
“是的,老爺。”
一路上,
衝田太郎和兒子分析了斑鳩劍道館的價值,那塊地雖然地處偏僻,但是開發商毒辣的眼觀認為這裡將會慢慢變成黃金地,所以,一家來自大阪的房地產公司已經和他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協議,只要能趕走斑鳩家的三姐妹,房地產公司願意給土地出讓金百分之20作為獎勵。 “那斑鳩三姐妹且不會是無家可歸?”
成田秀一有些吃驚:沒想到自己老爹的心思居然這麽狠,趕走人家,還要霸佔人家的劍道館,的確挺可恥。
衝田太郎有些生氣瞄了一眼兒子:“關我什麽事,你只要想著如何接手斑鳩劍道館就成了,到時候,房地產自然會派人來和斑鳩三姐妹協商土地出讓的事情,20個點的土地出讓金,最少都會有2000w円。”
衝田秀一默不作聲,他在想要不要幫助一下斑鳩三姐妹,或許,英雄救美的好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呢。
想到這裡,雀斑男孩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不得不說,和他爹一樣,笑的真難看。
···············
不懂還是第一次看到刀刃是向內的劍刃。
逆刃刀?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轉到另外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用真刀真槍,這不是簡單的比試而已麽,還有,這一身的沉甸甸的鐵甲是這麽一回事額,雖然重量在自己接受范圍之內,但這麽笨重的盔甲套在身上,行動速度絕對會大打折扣。
斑鳩伊吹笑著解釋道:“這是為了劍無君你的安全,這次不是正規的劍道比試,而是暗部賽的比試。”
不懂一臉的黑線:話說你這笑容是什麽鬼,一種送你去見閻王爺的感慨。
不忍直視啊。
暗部賽,就是雙方都使用真正的刀劍,和幕府時期的劍道比試不一樣的是,雙方必須要穿上鐵甲護住身體的關鍵部位。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以對方的手為目標。
畢竟劍客的手如果被割斷手筋,就連最簡單的菜刀都握不住。
和簽了生死狀不一樣的是,雙方都要自己購買保險,而這個比賽也得到了保險公司的認可,所以,很多暗部賽都是比較血腥,有些劍客甚至連鐵甲都不要,光膀子上陣。
也許很多人會覺得保險公司絕對是傻子一枚,不管怎麽樣,自己都要賠錢。
資本家的腦子的遠比很多人想象要深遠,靠賭外圍的錢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這些錢比支付的賠償金要高出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衝田劍道館VS斑鳩劍道館的暗部賽的賠率是1比1080 。
兩家劍道館隻可以派出一人參戰,但是,衝田太郎為了不讓別人說閑話,同意斑鳩劍道館可以派出三人出戰。
這次的裁判是會長藤原康屋。
不懂把身上的鐵甲全部扔在地上,木質的地板砰的一下,凹下了一塊。
“如果你不願意參戰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畢竟對手是真的強大。”
斑鳩伊吹望著天花板, 悠悠的說著。
“大姐,不要囉嗦了,讓我上,那家夥不是不怕車輪戰嗎,我們三個人一起上,人多力量大。”
神樂還是堅持認為三個人一起上,那個禿頂大叔一定應付不過來。
“大姐,大哥哥會輸嗎?”
千早有些害怕的抱住大姐。
“衝田家的霸無天二刀流,就連父親都不敢小視,而且二刀流向來就是不怕混戰,越是混戰二刀流的攻擊范圍才越能體現出來。”
伊吹一開始也打算用這個方法,但是劍無的提議很快讓她反省了過來。
畢竟衝田太郎是個老當益壯的劍客,他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讓斑鳩三姐妹得逞呢。
一個妙齡劍道少女對抗一個身高馬大的大叔。
這是人乾的事兒?
“放心,在下不是害怕,只是這玩意真的太重了,礙手礙腳的,不過這刀是怎麽一回事,刀刃向內,難道反著拿,等等,這刀刃還是卷口的,有沒有搞錯啊,這切白菜都切不溜。”
不懂拿著斑鳩家族流傳下來的寶貝,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覺得這玩意真的沒有一把木刀好使。
很輕,長度在1m左右,刀刃向內,而且刀刃還是卷的。
逆刃刀…
“這就我們家神風活心流的劍道,不是為傷人,而是為了抵禦。你手上的魔刀千刃就是這樣的武器。”
斑鳩伊吹鄭重的說道。
魔刀千刃,非常霸氣的名字。
只不過是一把切白菜都切不了的破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