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娜總統?”
沐秋雪吃驚地看著從鐵門走來的喬連娜。
喬連娜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甚至可以用毫發無損來形容她的現狀。
‘那‘黑烏’綁架喬連娜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只是單純的作秀?’
沐秋雪的腦海中瞬間被疑問充滿,‘黑烏’的特工為何讓喬連娜毫發無傷的回到眾人的視線中,他們到底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親衛隊的士兵見到喬連娜走來後,立即聽令放下了手中的電擊槍,全部整齊地朝著喬連娜行著軍禮。
強大的電流消失後,羅賓遜恢復了些許神志,但是他的細胞在短時間內受到兩次高強度的電流打擊,還有一次爆發性變化,已經給細胞帶來了不小的負擔,現在的他,暫時不能隨心所欲的化為黑霧掩護自己。
傑諾看見停下攻擊的親衛隊,瞬間著急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看不出來他是敵人嗎?!別停啊!不然待會可就麻煩了!”
傑諾勸說著親衛隊再次恢復電流攻擊,但是面前的親衛隊根本沒有理會他,傑諾著急地咬緊著自己的牙齒。
眼前的親衛隊,只聽從喬連娜的指令,根本不會理會他的擔憂。
“行了,已經足夠了,傑諾,我們已經贏了,不必痛下殺手。”
倒在地上的沐秋雪對著傑諾搖了搖頭,喬連娜已經安全的出來了,雖然她知道黑烏到底在做什麽打算,但是至少現在,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必對羅賓遜下殺手。
況且,羅賓遜現在就算已經背叛了她們,她也不願意看著自己曾經最珍視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看見沐秋雪製止著自己的勸說,傑諾也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停止了自己的發言。
“對,我們已經勝利了,何必多此一舉。”
喬連娜走到躺倒在地的羅賓遜身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名倒在地上的黑烏特工。
而羅賓遜,也吃力的抬起頭,滿臉狼狽地看著這名E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總統。
“喬連娜,賀立安現在受了重傷,必須馬上救治,不然很可能會喪命,趕快吩咐親衛隊的人送他去最近的治療中心,一定要快!”
沐秋雪著急地指著一旁還昏倒在地上賀立安,賀立安的傷口十分的嚴重,必須趕緊接受治療。
喬連娜聽聞沐秋雪心機地言語,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一般,沉默的站在原地。
“秋雪,對不起。”
沐秋雪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刻,喬連娜那遲緩的轉身,還有那一瞬間脆弱又無奈的表情,咬緊著自己的嘴唇,十分羞愧的看著她。
“親衛隊所有特工聽令!立刻逮捕沐秋雪和傑諾這兩名刺客!”
瞬間,喬連娜周圍的親衛隊衝向沐秋雪和傑諾,合力按倒沐秋雪的四肢,讓她毫無反抗之力。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喬連娜?!”
局勢瞬間的逆轉徹底讓沐秋雪陷入了深深地疑惑。
她想掙扎開眾人的束縛,但是奈何自己根本使不出勁兒,只能任由親衛隊用鐐銬將自己封鎖。
面對沐秋雪的疑問,喬連娜並沒有做出任何的答覆,只是低著頭,任由親衛隊的特工處置他們二人。
沐秋雪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不吭聲的喬連娜,她知道,結局已定,但是,她只是想知道,喬連娜為什麽這樣做,為什麽?自己追尋的‘未來’,會就這樣輕易的背叛她。
“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羅賓遜吃力地從地上爬起,發出響亮的聲響嘲笑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看啊,沐秋雪,這就是你最想的理想,這種理想,在人性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然後又吃力的保持著自己搖晃不定的身子,一臉得意地指著一言不發的喬連娜。
“覺得她可憐嗎?一臉委屈的樣子,裝作自己是受害者一般,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做著最傷害他人的人,秋雪,看清楚,隻就是你想要追求的未來,多麽的虛偽,冠冕堂皇。”
沐秋雪看著發了瘋地羅賓遜,她很想反駁羅賓遜那極端的結論,但是她又找到任何證據去反駁。
是啊,她的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樣的人只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只有被理由的價值,一旦失去了作用,就只能任棋手宰割。
“我們會再見面的,秋雪,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下我的邀請,我相信這次的經歷,肯定對你深深地印下了烙印,讓你清楚知道,這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你拚命的去守護。”
說完,羅賓遜便搖搖緩緩地轉身離去,那孤獨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了沐秋雪的眼中。
哢嚓。
親衛隊的特工給沐秋雪戴上了眼罩,抑製了她的新陳代謝,徹底地讓沐秋雪失去了行動能力。
“總統夫人,請問要如何處置這兩名刺客。”
其中的一名士兵問著身前喬連娜。
喬連娜無奈地歎著氣,抬頭看向洞頂的光暈,眼神惆悵而羞愧。
“對外宣稱這兩人是刺客,而賀立安是工傷,然後宣布將‘守望’組織列入E國黑名單,切斷其一切通訊還有補給支援,”
喬連娜回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兩人,眼神中充滿了懊悔。
“然後將他們兩人關進‘海上要塞’,判處死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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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記得的全部了。”
沐秋雪難過地低著頭,其實在眼罩戴上的那一瞬間,她並沒有完全喪失意識,喬連娜所有的判決也全被她聽進了耳裡,只是,她沒看見喬安娜的那些的表情罷了。
她不解,為什麽這個世界總是以這樣的方式回復著她的努力,難道真如羅賓遜所說,這個世界,真的已經無可救藥了嗎?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雷墨聽完沐秋雪的敘述後,一言不發,而是遞上了手中的解藥,放在沐秋雪的手中。
沐秋雪拿著解藥,看著這瓶裝滿黃色液體的解藥,心中猶豫著是否該喝下它。
她回想起羅賓遜對她說的那句話,“這個世界真的值得你去守護嗎?”
“真的,它真的值得我守護嗎?”
沐秋雪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問著自己。
說老實話,她累了,五年的戰爭,加上世界政府的背叛,還有珍視之人的墮落,她真的累了,沐秋雪覺得,身邊美好的東西都在慢慢地離她而去,似乎這才是她注定的結局。
那就這樣死在牢房裡,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
“身為E國的副總統,心中要深知E國的利益至高無上,所以我理解喬連娜的所作所為,她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突然,雷墨再一次點燃了手中的香煙,用他那極具磁性的煙嗓念叨著。
“但是身為人,最重要的就是守護住你心中的信念,因為信念一旦崩塌,那麽這個人和死人也就沒了什麽區別。”
“所以,沐秋雪,我想拋開副總統的資質,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請求你,堅持下去,因為黑暗中,不能沒有光,而你,就是那道光。”
“哼,想不到我們的副總統大人,也會有求人的這一天。”
沐秋雪喝下了手中的解藥,頓時身體的疼痛感消失殆盡,站起來活動著自己的脛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著預熱。
“哼,你也不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孩了,聽沒聽進去你說了算,我也做不了什麽。”
雷墨叼著煙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但是沐秋雪,我希望你清楚,有些位置你一旦坐了上去,就永遠也離不開了,人也會隨之改變,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沐秋雪自然明白雷墨話中含義,她雖是第一次與雷墨見面,她卻意外的對雷墨感到親近,甚至還有點喜歡,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同道中人吧。
轟隆!
突然,一聲猛烈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整個監獄也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怎麽回事?!”
沐秋雪倚靠著牆壁穩住自己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身體,問著雷默。
“還用問嗎?肯定是你那個所謂的師傅搞得鬼唄,不然還有那個組織有這個膽子敢襲擊E國的監獄。”
雷墨十分平淡地回答著沐秋雪的問題。
“‘黑烏’?!他們到底想幹嘛?!”
沐秋雪沒想到黑烏的行動會如此之快,他們這次任務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我是不知道, 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多半是衝著你和你的朋友來的。”
雷墨看著牢房的天花板上出現的裂縫,表情逐漸的嚴肅了起來。
“不行,我必須抓經時間去找傑諾,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抵抗不了羅賓遜襲擊。”
沐秋雪迅速走向牢房的大門,但是卻突然被雷墨攔了下來。
“就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去了也是白送,何必白搭在這裡,依我看,我覺得你還是馬上撤離這裡比較好,別去管你那個已經變成廢物的隊友。”
雷墨繼續抽著嘴中的香煙,對著準備動身的沐秋雪提著建議。
沐秋雪心裡很清楚,她在監獄被折磨了這麽久,不可能是羅賓遜的隊友,但是,她不能拋棄自己的同伴,也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同伴。
“發現,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他們墊背的,這裡很危險,你也趕緊離開吧,E國不能沒有你在暗中保護著。”
說著,便繞開了雷墨的身軀,走向了大門。
“喂喂,你聽我說完好嗎?這麽著急幹嘛?”
雷墨叫住了沐秋雪,讓停下來聽自己繼續說完。
“這不只是第一種選項嗎?難道,你忘了我之前所說的,我是有備而來的嗎?”
“難.....難道你?”
沐秋雪不敢置信地看著雷墨。
雷墨見了沐秋雪這幅表情後,臉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丟掉了口中香煙,興奮異常的說著。
“走,我帶你和你的朋友,一起逃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