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德爾急匆匆地起床,洗漱,然後胡亂吃點東西就出門了。
今天是星期一,他上學要遲到了。
一路上都是關於總統競選的廣告牌,蘭族進取黨領導人辛和與輝族維護黨領導人沃爾森之間嚴酷的鬥爭已經持續了近兩個月。
到了學校以後,瓦德爾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關於競選的話題。同學們有蘭族的,也有輝族的。不過因為是在首都蘭諾斯曼,輝族人明顯多一些。
蘭族和輝族是伊曼帝國最大的兩個民族。蘭族人善戰好武,信仰蘭教,奉狼為圖騰。輝族人狡詐聰明,擅長經商,不好鬥,信仰輝教,奉天鵝為圖騰。相傳,在伊曼帝國的創始人蘭族長老多鱷登上奧古辛斯大陸時,率領族人與輝族人浴血奮戰數十年,才得以立足。蘭族與輝族本不和。直到第四十二屆總統曾簽署法令,承認蘭族人的合法地位,兩族人民都為偉大伊曼帝國的公民。這才換來了百余年的太平。可民族間的矛盾則一直存在著,時而爆發,時而沉默。
第八十一屆總統的選舉對於伊曼帝國相當重要。因為蘭族已經十余次落選,被輝族左右了近二百年,如果這一次選舉再次落選,那不知道要驚起什麽驚濤駭浪。
也難怪這些學生們如此感興趣了。眼前的考試睜隻眼閉隻眼隨便糊弄,這虛無縹緲的政壇風雲倒是挺和胃口。
“昨晚去做什麽了?”
一個英俊瀟灑的少年拍了拍瓦德爾的肩膀。一枚天鵝勳章在胸前耀耀生輝。
他是輝族人。喬.德曼拉
“沒做什麽,只是陪著父親。”
瓦德爾捏弄著自己的狼頭項墜,這是蘭族少年特有的裝飾。
“你說沃爾森和辛和誰能選上啊?”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要我說呢,沃爾森的能力和支持度肯定是很高滴,應該沒什麽問題。不過蘭族一直落選,民族問題又越來越嚴重,那麽,辛和當選也不是見壞事。”喬漫不經心地讀著一份剛收到的情書,發表了他的議論。帥的男孩子從來不缺女生喜歡。
瓦德爾雖然不太喜歡喬的議論,卻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的確,蘭族和輝族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鋒芒畢露的地步。一旦蘭族再次落選,那麽,汽車炸彈,毒氣攻擊,或者砍人之類的事件就會像家常便飯一樣,把整個國家鬧的不得安生。
上課了。
他和喬一起走進教室。
“嗨,喬!”一個混血女孩給他們打了招呼。“你的蘭族朋友不打算東遷嗎。”
東遷是說蘭族人在輝族長期的統治下不堪忍受而大批向東遷徙的現象。以東都瓦森格特為中心,蘭族已經成為東部的絕對優勢民族。相對應地,東部的輝族人也不斷地西遷,使帝國隱約出現了一條危險的分界線。
瓦德爾抓起一把小刀就要站起來,卻被喬按住了。“她是我女朋友。”喬小聲說。接著他喊到:“喂,帕爾莎,說話小心點。”
帕爾莎討了個沒趣,自顧自地走了。
政務大廈
進取黨和維護黨的爭論從清晨直到中午,又是一個毫無意義地平手。辛和從國會大廳出來,帶著他的追隨者們一直在辱罵沃爾森。
“這個老混蛋,我們蘭族人的命絕不能再交到這些輝族人手中!”
“就像是我們的白天受月亮的擺布,這絕對不行”
“已經二百年了,這次一定要改變!”
……
眾口難調,
辛和也懶得管他們。直奔自己的官邸而去。 “閣下,您一定要獲選啊,這關乎蘭族的未來。”他的秘書在身邊說道。
辛和眨眨酸痛的眼睛,懶洋洋地說:“沃爾森那家夥,總以為自己是最厲害的。也不看看輝族連任十屆總統,這十位都做了什麽?江河日下!我是真的想改變啊。”
“蘭族九千萬子民一定會全力支持您,閣下,下午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戰!”
對面來了一輛和辛和座駕十分相似的車,跟著幾輛帶彈吉普。辛和皺起了眉頭,感到十分不愉快。
是沃爾森的座駕。
“領袖,您看,是蘭族進取黨的人。”
“我看到了”沃爾森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嘬了一下厚厚的嘴唇,不屑一顧地說:“自以為是的東西, 還真以為自己能選上。輝族一億五千萬人民可不是吃白飯的。”
“就是,就算辛和選上總統,那我們二百多年的政治傳統他改變地了嗎。”
“本來憲法規定,兩族交替選出總統。後來加上衛國戰爭和修憲的影響,竟讓我們連選十屆總統,實在是奇跡啊!不過,事已至此,也隻好我們繼續連任,才能讓帝國走向複興啊!”
“領袖說的是。”
太陽並不是很明亮,病怏怏地掛在天上,毫無生氣。
學校
瓦德爾做完最後一項實驗,便去上廁所。到廁所門口,又遇見了帕爾莎。她穿的很隨意,只是一件吊帶和短裙,踩著蜿蜒盤繞的涼鞋。
“你和喬的關系不錯嘛!”
“怎麽了?”
“沒想到他竟然不排斥蘭族人。”
“你什麽意思!”
“別緊張嘛!”帕爾莎踩著貓步走過來,摟著瓦德爾的脖子,輕輕地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來到了學校廢棄的機電室。
“瓦德爾,我知道,你和喬都是咱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她把身體往他身上靠著。“尤其是你,能一個人做那麽多實驗和任務”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腰帶。“那下一個實驗,你就在我身上做吧。”
瓦德爾心跳得像失控的發動機一樣,不自覺地抱住了帕爾莎,和她吻起來。
這裡沒人知道。
但是喬知道。通過他的兄弟。
他無所謂的。他有很多女朋友,損失一個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