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決定收道德為徒,後天就正式辦拜師酒將道德收入門中,此事還需路由你多多出力!”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七叔公您的吩咐,我路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啊!”
許路由連忙回道,又是拍胸脯說了一通響亮話。
“嗯,道德要回他家去把東西都搬到我那裡,你們幾個小輩且隨道德去幫忙搬運,我還有話同你們老子說。”
見許天養安排自己兒子們辦事,許路由衝他們點頭,“且去!且去!”
“師父,那徒兒就先去了。”
王安站出來向七叔公行禮,待七叔公點頭後,方才帶著許路由的幾個兒子回去搬東西。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七叔公許天養在外極好面子,容不得人忤逆。
卻不知為何以前的狗娃子沒有發現這個問題,還兩次拒絕了七叔公收徒的提議。
這邊王安帶著許路由的兒子們回家收拾東西,另一邊許路由請許天養到他屋裡,兩人私下相談拜師酒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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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忙碌了一天的王安躺在七叔公小屋的後廂房裡,望著眼前的油燈輾轉反側卻難以入眠。
他發現入夜之後,自己在祖宗廟附近沒有看見任何的邪崇,怪不習慣的勒!
卻不知這深夜裡,許家村裡還有許多人也睡不著覺。
村長許路由家中燈火通明,許路由正與他五個兒子在地下室中商討關於許天養收徒之事。
“……爹,孩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那老雜毛…”
“住口!”
許路由面色鐵青的看著眼前自己口無遮攔的四子,氣勢逼人,再不是白日裡的老好人模樣。
“告訴過你多少次,哪怕是背後說話也有小心,”許路由說話間壓低了聲音,“那老雜毛也是你能叫的!”
“啊!可是爹你剛剛也叫了……”
“嗯!”
許路由眼睛一盯,四子許承虎嘴裡的話變得嘟嘟囔囔,後面的話卻是聽不清了。
‘嘿,這老雜毛叫著倒是過癮!’
許路由暗自嘀咕,卻未再糾結於此。
“關於那老家夥收徒,你們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許路由見幾個兒子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指了指大兒子許承天,“老大先說!”
許承天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額角已經開始往外冒白發,滿面的風霜,他大兒子的孩子和他六弟一樣,都已經滿周歲了。
“爹,天變之後,那老東西的本事到底是漲了還是跌了,咱們還一點也不清楚,還是穩妥為上,不要輕舉妄動為好啊!”
許路由見大兒子許承天說完,也不開口,又轉頭盯著二子許承地。
許承地比他大哥小不了幾歲,五兄弟中他的武藝卻是最出眾的,曾在沙石縣城中當過幾年捕快,歲數大了才退了下來,回許家村住下,兩個兒子都被他送進了縣城裡當差。
“我讚同大哥的說法,沒摸清七叔公的底細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許路由聽了二子的話,微微點頭,又轉頭看向自己的三子,“老三你說呢?”
三子許承龍,今年剛滿三十歲,正值當打之年,行事卻最有章法,沉默少言,平日裡護村隊都是他負責打理。
在五子之中,此子最得許路由喜愛。
這是許路由五個兒子裡唯一一個五官有三分像他的。
“我也讚同大哥說的,但是現在不是我們想穩就穩得住的,
”說話間,許承龍望了一下父親許路由和自己的幾個兄弟。 “七叔公要收徒的許道德,”見老四面露不解,許承龍改口說明,“也就是許二狗!”
“此子前幾日才和咱們護村隊裡的鐵柱、鐵蛋兩兄弟發生過衝突,還差點被他們打死,許鐵柱是個莽夫不會想太多,但是許鐵蛋那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祖宗廟的守廟人是什麽地位大家都心裡有數,他要是沒動什麽心思,我卻是不信的,”
許承龍說著語氣一頓,見父親和幾個兄弟都認真聽著,又繼續道。
“只要他們兩兄弟付諸於行動,那咱們就算事後說是他們兩兄弟自己的想法,與咱們沒有關系,七叔公就會信嗎?或者說,七叔公願意信嗎?!”
“這!”
許路由一時間冷汗都嚇出來了。
四子許承虎叫嚷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說,咱們帶著護村隊的兄弟們一起推平祖宗廟!乾他娘的!”
“住口!逆子,你是想氣死老夫嗎!”
許路由聽得這話,又驚又怒,額頭冷汗直流!
守廟人的厲害, 他最是清楚,他年幼的時候親眼見過七叔公操縱的神屍一爪扯下大盜田元魁的腦袋!
從那之後,許天養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夢魘!
“爹!我覺得四哥說得對!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咱們要是得到煉製神油的方法,不管是自己起事還是投靠縣主,那可都是……”
五子許承豹少年義氣,卻是見不到自己父親這般‘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樣子,站起來替自己四哥鳴不平!
“對啊!爹,你怕什麽……”
許承虎見兄弟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也不縮頭了,也開口幫腔。
“你們兩個逆子,老子不想看見你們!給我滾出去!”
許路由終於忍不住了,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怒吼出聲!
“爹!”×2
“滾出去!!!”
“老四、老五,你們先出去!”
見老父親氣極,許承天、許承地、許承龍三兄弟趕緊起身把還猶自不甘的兩個小弟趕出了地下室。
過了一會兒,待許路由氣消了,許家三兄弟互相對視一眼,許承天和許承地兩兄弟都直勾勾盯著許承龍。
許承龍無奈,心中暗歎,‘誰讓自己平日裡最受寵呢!’只能出頭向許路由詢問具體緣由。
“爹,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們?需知,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您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我們,孩兒們也想為您分憂啊!”
“哎!”
許路由看了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三個兒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