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一個劍客……”午陽握著竹枝愣在原地,喃喃自語。
看著凌劍背著劍瀟灑遠去的背影,午陽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自嘲道:“怎樣才算是一個劍客?像師父一樣嗎?”
隨後,午陽的眼神變得堅定。
“那就成為一個像師父一樣的劍客吧!”
不知若是離去的凌劍聽到了這個十四歲的孩子的遠大志向,會發出怎樣的感慨。
又是一夜過去了,月落日升。
凌劍拿起枕邊的軟劍,背在背上,想要去院中練劍,只是他剛走到後院門口,便見著墨羽高坐在院牆上。
凌劍腳步點地,飛身而起,落坐在墨羽旁邊。
墨羽轉頭,見是凌劍,笑著朝他打起了招呼:“早啊,凌兄。”
凌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院中。
午陽拿著昨晚凌劍折給他的竹枝,正練著昨晚凌劍教他的那幾個招式。午陽的頭髮濕漉漉的,也不知是被汗水沁透還是被晨露打濕。
“我一早過來,這孩子便在這了。”墨羽道。
凌劍看著午陽,心情有些複雜,看這情況,午陽恐怕一夜未睡,就在這練劍了。
作為一名頂尖的劍客,凌劍心裡很清楚,天資固然重要,但若是缺乏後天的努力,即使是天才,最終也只會泯然眾人。
也許午陽也意識到了自己天資不足,所以才愈發努力,只是不知這種的努力能持續多久。
若是午陽能保持這種努力,凌劍也不介意將他培養成一名合格的劍客。
凌劍雙手拍在牆簷上,凌空踏步落在了午陽身前。
“一招一式,看好了。”
隨著話音落下,凌劍抽出身後軟劍。
“弓步直刺。”
凌劍左腳前踏成弓步,身體前傾,右手引劍直刺前方。
午陽有樣學樣,拿著竹條做出了弓步直刺。
“回身後劈。”
凌劍左腳踩地不動,右腳前跨一步,腰部擰轉,右手持劍後劈,劈出的劍與肩齊平,左手劍指頭頂,目視劍尖。
午陽也學著凌劍,跨出右腳,轉動上身,竹枝朝後劈去,可惜由於基礎不牢,下盤不穩,這一招劈出,失去了重心,上身搖晃,結果劈歪了。
凌劍看著午陽,眉頭微皺,沉聲道:“下盤要穩,腰部和手臂一同發力。”
午陽點了點頭,神情肅穆。
“重來。”凌劍道。
弓步直刺,回身後劈。
這回,有了凌劍的指點,午陽總算穩住了重心,做完了這兩式。
“弓步平抹。”
凌劍右腳向左前方邁進一步,左腿屈膝,右腿在後,膝部挺直,成左弓步,同時左手劍指由胸前下降。
劍指經過左下向上弧形繞環,在頭頂上方屈肘側舉,右手持劍手心翻轉,隨之向前平抹。
午陽繼續跟著凌劍學了起來。
就這樣,凌劍一招一招地教,午陽一招一招地學,兩人將昨晚的十個劍招都給過了一遍。
“都記住了?”凌劍收劍問道。
“記住了。”午陽將竹枝負於身後,朝著凌劍一躬身,這是凌劍第一次如此悉心地教他劍法,午陽內心除了感動,對這位師父也愈發地尊敬。
凌劍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習武之人切忌心浮氣躁,急於求成。”
“弟子明白了。”午陽誠懇道。
凌劍背過身去,準備離開,走前留下了一句話:“若你能將這十招融會貫通,
我便收你做我的劍侍。” 說完,凌劍離開了。
午陽抬起頭,看著凌劍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只是劍侍嗎?”
“我一定要成為您的徒弟!”
…………
“凌兄,你會不會對這個孩子太過嚴苛了。”
凌劍和墨羽吃過早飯便直接出了孫府,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墨羽對著凌劍問道,之前院中的情景,他坐在院牆上,都看在眼中。
“嚴師出高徒。”凌劍面無表情道。
“行吧。”墨羽聳了聳肩,畢竟午陽是要跟著凌劍學劍,又不是跟著自己學暗器。
“對了,今天下午孫俊傑會去東市旁邊的常樂坊,一家名叫萬花樓的青樓。”墨羽道。
“那我們便去那等他。”凌劍冷聲道。
“要不我們先緩緩?”墨羽有些猶豫道。
“怎麽?你莫不是怕了孫俊傑?”凌劍嗤笑道。
“嘁——誰怕他啊!”墨羽一臉不屑,隨後又梗著脖子道,“主要是這萬花樓,不是普通的青樓。”
“不是普通的青樓?”凌劍疑惑道。
墨羽點了點頭,向凌劍解釋了起來:“這萬花樓可是五門三派之一的萬花門所經營的,你說咱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萬花門,那不是飛來橫禍嗎?”
“得罪萬花門?”
凌劍臉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我之前也沒得罪五門三派之人,可他們為了我這顆腦袋,也沒少花錢。”
墨羽被凌劍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道:“這不一樣,江湖之中各門各派關系錯綜複雜,你之前連挑數個門派,保不齊他們就和五門三派之間有關系。
“你之前沒得罪五門三派之人,所以,除了悍刀門和武鼎派,其他的四門兩派都沒有直接派人對你出手。”
“可如今你要是得罪了萬花門,那群女的可不會放過你。”
“那群女的?”凌劍又疑惑了,他對這些江湖門派了解的不多,向來是抱著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的心態對付他們。
“是啊,萬花門全是女的!還都很漂亮!”不知想到了什麽,墨羽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只是沒笑多久,又忽然打了個寒噤,“就是手段有點狠。”
“怎麽說?”凌劍問道。
“萬花門有條門規,叫殺盡天下負心漢。凡是落入萬花門手中的男人,最後都能進宮去當公公了。”墨羽嘴上說著,不經意間還夾緊了褲襠。
看著墨羽這副模樣,凌劍眉毛一挑,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玩味道:“那她們怎麽沒將你這個負心漢抓去?”
“說什麽呢?”墨羽在凌劍的肩頭上一拍,眉頭豎起,瞪大雙眼,一臉嚴肅道,“我還沒談過對象好吧!”
凌劍聽到墨羽這一句話,看著他的眼中,充滿了不信。
“喂,你這是什麽眼神!”墨羽迎著凌劍的目光,特別想當街給他來一拳,“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感情開玩笑!我可是很純情的!”
“哦。”凌劍敷衍地應了一聲,看向墨羽的眼神沒有絲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