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煬嘿嘿怪笑:“姐,要不我找道上的朋友教訓她?”
“道你媽的狐朋狗友,”尉遲薇薇眼瞅著愚蠢的弟弟,騰地一下火冒三丈,為什麽他總是能說出匪夷所思的蠢話?
掃黑除惡正在全國轟轟烈烈地開展,你還妄想在天子腳下做個示范,死都不知道怎麽寫。
尉遲煬索然無味地拿起酒杯,嘖,女人就是成事不足,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一點也不爽快,灌了兩三口酒:“我媽不也是你媽。”
“打也不能,你倒說說該怎辦?”
“我不知道,”尉遲薇薇皺眉,她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但打人肯定不行。要是在窮鄉僻壤還好,有錢能隻手遮天。在京都,想都別想。”
望著說說笑笑的楊安和詹嘉婧,尉遲薇薇將反戴的棒球帽轉了一圈,遮住眼眸:“說不定你人沒聯系上,反倒遭了一頓毒打。”
背起愛馬仕最新款背包,尉遲薇薇歎了一口氣:“你慢慢玩,今天我買單。”
說完,自顧自地先離開了。
尉遲煬將酒杯的威士忌飲盡,眯起眼望向熱吧內舞池,燃起熊熊烈火,當即拔腿趕過去。
吳悠悠見狀,將兩個酒杯收起來,放到水槽下泡著,然後躲在吧台柱子旁,從綠植寬大的枝葉縫隙中偷看楊安。
“悠悠,過來哎,”另一名女生喊道,她名叫小艾,旁邊還坐著一個名叫明輝的男模,大剌剌地橫腿躺在沙發上。。
七點鍾的清吧客人寥寥,領班也不在,吳悠悠裝模做樣拿個托盤,悄咪咪地和小艾匯聚。
“你杵在那裡幹嘛?”小艾用手肘碰了下吳悠悠的肩膀,露出一個‘我懂你’的壞笑:“在偷窺帥哥吧?”
吳悠悠身體輕微晃動,一時間,狂風驟雨、波濤洶湧、層巒疊嶂、此起彼伏,旁邊冷峻臉的明輝上半身前傾,目光綻放出精光:“馬勒個雞兒,這還是人嗎?不,這不是,這就是一頭大母牛吧。”
“嗬,有臉說我,”吳悠悠奪下小艾的手機:“我就是看看而已,你竟然偷拍。膽子真大啊,小心陳老板送你去掃廁所。”
小艾連忙奪回手機,將攝像頭對準斜下方的卡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只是想借楊安的光,給我的視頻號導流,蹭蹭人氣。他現在那麽發達,肯定不會介意的。”
“那你小心點,被發現的話,楊安可能一笑而過,陳老板的表妹就不一定了,”吳悠悠也趴在沙發背後,和小艾肩並肩地說道。
小艾滿頭問號,詹表妹和鍾妍妍最近常來,兩人態度隨和,很容易相處。
“詹表妹人挺好的啊,多麽可愛的萌妹子,怎了,她凶過你?”
吳悠悠抿嘴笑道:“我哪有資格惹她生氣。那晚楊安喝醉酒,被老板慫恿著敲鍾。事後,詹表妹可差點沒把老板折騰個半死。”
“啊?”小艾疑惑地輕聲叫道,明輝也豎起耳朵,從對面的沙發挪到吳悠悠身側。
“那晚我不是跟著老板伺候嘛,全程目睹詹表妹為楊安出頭,嘖嘖,老板說一句話,詹表妹能懟回去三句。”
吳悠悠拍著胸脯:“我第一次見老板吵架處在下風,都吵完了,老板還鬱悶地說‘咱們表兄妹幾年都沒說過重話,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懟我’。可憐兮兮的,真慘!”
“咯咯咯,”小艾腦補出平日氣定神閑的老板委屈的小媳婦樣,忍不住爆發出笑容。
望著嬌羞可愛的詹嘉婧,小艾長長歎氣:“大娘子當如是。
” 明輝撇嘴:“大學生別拽文,欺負我們倆聽不懂?”
小艾感慨道:“當年劉邦在鹹陽服徭役,曾見過秦始皇出巡,意思是大丈夫就應該像秦始皇這樣,威懾海內,雄霸天下。我把大丈夫替換成大娘子了。”
“豪車,帥哥,金錢,權勢,”小艾眼睛亮晶晶的:“這設定,比攀龍附鳳,一心嫁入豪門爽多了。要我選,我肯定選詹表妹這種,而不是像青青她們。”
青青,曾是酒吧姿色出眾的服務員,後來又做了陪酒,在追求陳老板的路上孜孜不倦永不言棄。
明輝的臉色有些難看:“投胎不成那是上天注定,青青又沒殺人放火,哪裡不好了?”
小艾和吳悠悠相視而笑,都沒有搭話。
斜下方的座位上,詹嘉婧拿手機拍了許久,不舍得動手破壞:“哎呀,好煩。想嘗嘗味道,又不忍心。”
楊安從托盤裡拿出器皿:“我直接兌給你。但我覺得味道肯定不怎樣, 雪碧加旺仔牛奶,嗯——我勸你還是算了。”
詹嘉婧笑得很甜,雙手撐著下巴:“那你怎麽還動手做?”
“這……”楊安動作停頓:“因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喝,先做好當預備。怎麽,你不喝?”
“誰說的?”詹嘉婧撅著嘴,她的目光放在楊安修長的手指:“我想喝,特別想喝。”
楊安用杓子攪拌均勻,將玻璃杯推過去:“好了。”
詹嘉婧饒有興致地笑了笑:“你喂我?”
楊安瞟了鍾妍妍一眼,猶豫不決。
“你那個眼神什麽意思?”鍾妍妍本來就被閨蜜的戀愛酸臭味熏到,正玻璃心呢。
楊安摳了摳耳朵,有心辯解,但組織不出話,他剛才的確覺得鍾妍妍有些礙事:“沒啥意思。”
“你有,你明明很嫌棄地看著我,”鍾妍妍站起身:“起開,這破地方我一刻待不下去。我要去熱吧跳舞。”
楊安放她離去,坐下後問道:“她應該沒真的生氣吧?”
“沒事,”詹嘉婧搖頭,她看得出來鍾妍妍正想走人,不過是故意尋隙,逗一逗楊安罷了。
……
二樓上,有一桌客人在招手,吳悠悠連忙趕過去。
入座的是三女一男,只見桌上放著十幾瓶上千的酒水,大客戶啊,吳悠悠擠出笑容:“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
其中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人指著楊安,柔聲細氣地問:“能讓那個小哥過來服侍嘛?”
吳悠悠聽得身體酥軟:“哇,世上居然有這麽魅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