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安慰阿龍幾句,楊安背著入門款的LV男包離開便利店。
他現在囊中羞澀,離買得起心儀的愛馬仕仍有一些距離,先拿這款萬把塊的背包將就。
“今晚過後,不,三個小時後,哥就是千萬富翁了,嘿嘿。”
坐在出租車上,楊安的思緒蔓延。
千萬塊買個房子,手頭估計要拮據一段時間,不行,最近窮怕了。
買房的事先延後,個人的生活質量優先,得先琢磨著混進奢侈品店。
唔,明天先去探探口風。
“哥們,到了。”司機提醒道。
“好的,謝謝!”
楊安小跑回房間,換一身那天在龍馬廣場買的秋裝,洗完澡又刷了兩遍牙,心裡戰戰兢兢的。
別看楊安長得帥,但其實他沒有約會過。
這是因為以前的他死心眼,瘋狂迷戀遊戲和樂器,其他女孩入不了法眼。
現在被詹嘉婧約到酒吧,楊安一時慌裡慌張,站在小區門口,他心虛地給妹妹發微信:[小妹,和女生約會該說些什麽?]。
嗯?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的楊奕坐起身,探出腦袋往詹嘉婧的床鋪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詹嘉婧最早在校外租房,但因為一個人冷清無聊,後來日常居住在寢室,她租的房子用來招待外地的親戚朋友。
難道,她在泡我哥?
楊奕露出欣慰的笑,這麽有錢且颯爽的嫂子,不比那高冷的孔詩語強幾倍?
仔細研究詹嘉婧的性格和偏好,楊奕對症下藥,劈裡啪啦地打一堆字:[首先……]。
楊安擰眉,讀著妹妹發來的一大坨字,表情極其認真,彷佛在解一道晦澀的數學題。
嗶——,街角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楊安望了一眼,驚詫道:“特斯拉Model S?”
戴著鴨舌帽的詹嘉婧從車窗揮了揮手,楊安的眼神黏在大紅車身,根本無暇捕捉少女的甜美笑容。
人常說,特斯拉並不是新能源汽車,它只是安裝有四個輪子的電腦。
一個電子產品愛好者在折騰完手機、電腦、可穿戴設備、耳機、音響後,可以嘗試下附贈四個車輪的特斯拉電腦,體會科技的樂趣。
環顧車身一圈,楊安心潮澎湃。
在路上遇見超跑都沒現在激動,畢竟,超跑隻可遠觀,不能褻玩。
詹嘉婧走下車,搖了搖手上的車鑰匙:“要開一段玩玩嘛?”
“不用,”楊安果斷地搖頭:開玩笑,這玩意兒挺精貴的,屬於有錢人的大型玩具,七八十萬的價格,磕著碰著影響今晚的心情。
雖然已經將要身價千萬,但那筆錢得先留著買房子。
他好奇地打量著車身,從車窗、輪到到車燈:“咦,這是四個雷達?”
特斯拉的車頭處,隱約有四處和其他地方不同。
詹嘉婧嗯了一聲,將目光從他的翹臀上收回:“對,車尾也有四個雷達。”
“自動泊車功能?”楊安眼睛一亮:“體驗如何?”
詹嘉婧歪著頭想了想:“嗯……偶爾宛如智障,有時像個貼心的小棉襖。買來玩玩,根本沒指望它的這個功能。”
楊安點頭,果然,網上說富人把特斯拉當玩具車買。
坐到副駕駛,楊安突然問道:“我聽說特斯拉的電池在寒冷地區掉電嚴重,續航一般?”
“不清楚,反正就在京都城內代步,不指望它的續航。我還有一輛牧馬人,
平時到周邊自駕遊,開的那輛車。” 呼——,楊安深呼吸,人跟人果然不能比。
即使有逆天的系統加成,跟詹嘉婧比起來,仍顯得窘迫。
“你家庭條件真好啊,為什麽還讀書?”
楊安直接說出心中的疑問,話一出口,又覺得怪怪的,連忙補救:“我不是鼓動你敗家。聽楊奕說,你在大學成績優異,還有,你其實挺拚的。”
“哈哈,”車子停在路口的紅燈前,詹嘉婧笑望著他:“你覺得富二代就應該飆車泡店,不學無術?”
“嗯——”楊安想說,咱們可不是去泡店嘛,話到嘴邊,理智地收了回去:“要是我的話,還真的會先玩兩三年。然後在悔恨中,度過無聊又窮奢極欲的一生。”
“真的嗎?我不信。”
詹嘉婧心思一動,試探地打聽道:“聽楊小妹說你的家庭條件不錯啊,怎麽在便利店收銀?”
“嗨,”楊安掏出背包的口香糖,他出門前喝了點酒壯膽,怕嘴裡有酒氣:“我有自己的人生計劃。”
“人生計劃?”
詹嘉婧抿了下嘴唇,如果楊安當收銀員有內情,她想把這場純看臉的戀愛遊戲,升級為正兒八經的男女關系。
無他,楊安長得太人上頭,是個女人都頂不住啊。
“嗯,我要寫一本書,記錄我在各個職業的體驗。”
“職業體驗?”詹嘉婧輕笑出聲,道:“我怎麽聽說是你爸斷糧了?”
“那個,我……”楊安有口難辨,系統的事又不能說,想解釋但不知道該怎麽編。
“糟糕,早知道不拆穿他,這賊兮兮想借口的模樣,更讓人上頭了。 ”
想了半天,楊安道:“反正我經濟獨立,嗯,有人已經買下我的書。付給我預付款了。”
見楊安結結巴巴,人精似的詹嘉婧一眼看穿他拙劣的謊言,逗弄的心思起來:“書名叫什麽?寫了多少字?”
“書名叫……”楊安的眼睛短暫失神後,重新聚焦:“人生不只有一條賽道!至於具體字數,還沒動筆呢。”
“人生不只有一條賽道?”詹嘉婧咀嚼著這句話,對楊安寫書的事信了幾分:“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楊安攤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有的人把生活當生存遊戲,有的人當升級遊戲。那我嘛,當成角色體驗類遊戲。”
“聽起來蠻有意思,那你下一個想體驗到職業是?”
“奢侈品導購員,”楊安一本正經地胡扯:“我想見識一下富人紙醉金迷的生活,記錄下來,以供後人批判。”
“呵,”詹嘉婧扭過頭來,佯裝生氣:“連我也批判嗎?”
“呃,”楊安剛才說得盡興,一時間忘了這茬,以為詹嘉婧真的生氣。
驀地,想起楊小妹的建議,他偏過身體注視著少女,頭枕胳膊,壞笑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要單獨批判。”
楊小妹說過,憑自己的臉,說錯話做錯事,無辜的皺眉和痞痞的壞笑是兩大萬能通行證,保準女生立馬消氣。
騰地一下,詹嘉婧從腹內升起一股邪火,鎖骨、小胳膊上生出雞皮疙瘩,她的耳朵和臉蛋紅得彷佛要滴出血來,咬著嘴唇問道:“怎麽個單獨批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