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說話前,能否尊重下女士?”
楊安低頭看了看,發現光著上身穿著短褲,立馬關上房門:“抱歉。”
在衣櫃裡找到短袖和長褲套上後,他發現不止那件白背心,許多衣服都被剪掉了。
“變態啊,我的四角褲全都香消玉殞。”
拉開房門,走到客廳旁坐下,楊安深陷在柔軟的沙發,十分自然地指使道:“去給我倒杯涼開水。”
楊小妹常年伺候老哥的習慣還在,她來到飲水機跟前,貼心地兌了一杯溫開水,遞到沙發跟前。
楊安沒說什麽,一飲而盡,示意妹妹再去倒水,連珠炮似的發問:“昨天怎麽回事,是你把我接回來的吧,剪我衣服幹嘛?”
“停,”楊小妹又遞了一杯水過去,然後從廚房端出來削好的果盤:“事情是這樣子的……”
原來昨晚,楊小妹睡到凌晨兩點多,被詹嘉婧的電話吵醒,說是老哥喝醉了,不知道老哥的住處,讓她幫忙指路。
楊小妹氣呼呼地從溫暖的被窩爬出來,一路上罵罵咧咧地出了校門。
校門口,鍾妍妍和詹嘉婧兩人各自開著車,楊小妹便坐上室友的特斯拉,在後排照料楊安。
楊小妹坐上車後,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還好睡得跟死豬一樣,沒鬧騰。”
三個女人忙活了大半天,才把一米八幾的楊安從樓下弄到樓上。
期間,楊安還吐到了鍾妍妍身上,氣得她扒開衣櫃,拿起剪刀就搞破壞。
好在詹嘉婧攔了一手,兩人把一些自認直男審美、沒有品位的衣服給剪成碎布了,權當給鍾妍妍泄氣。
“那為什麽把我所有的四角褲都剪爛了,”楊安非常鬱悶,他本來想換內褲的,才發現全被剪成爛布,隻余下平日根本不穿的三角褲。
楊小妹聳聳肩:“誰知道呢?詹校花的朋友非富即貴,我也不敢問啊。”
“不過,那些衣服都是經過詹校花的同意才剪碎的,說是當成你對鍾妍妍的賠禮。”
想象鍾妍妍火冒三丈的畫面,楊安忍俊不禁,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都是些地攤貨,剪就剪了吧。鍾妍妍走的時候消氣了沒?”
“臉色鐵青,”楊小妹嘖嘖嘖地道:“你攤上大事了,那麽個大美女,被你搞得髒不拉幾的,差點沒把你閹了。”
“這,我找個機會賠禮吧,”楊安苦笑道,他見茶幾上放著一個微型汽車模型,奇道:“咦?特斯拉的車鑰匙。嘉婧最後沒開車回去?”
楊小妹古怪地打量著老哥,疑惑道:“你真的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楊安摸了摸後腦杓,貌似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
楊小妹已經快把給老哥準備的果盤消滅大半,她不好意思地主動把盤子遞過去。
“剛進屋子,你突然抱住嘉婧的大腿,哭著喊著要人家把車留給你玩,我們三個人齊上陣,愣是沒把你勸住。”
“嘉婧就把車鑰匙留下了,”楊小妹俯身過去,拿起牙簽叉西瓜吃,老哥冰箱裡塞得水果肯定很貴,比她在學校裡吃的口感好多了。
楊安把果盤推回去:“你自個吃吧,我想靜靜。”
“啊?哪個靜靜?”
楊小妹笑了笑,似乎很享受把醉酒後的糗事說給老哥聽:“是安靜的靜靜,還是詹嘉婧的婧婧?”
“一邊去,”楊安瞪了妹妹一眼,搓動雙手,擰著眉毛深思片刻,期待地問道:“我問你,昨天是她給我脫得衣服嗎?”
楊小妹望著老哥熱切的目光,
撲哧一聲笑出來:“當然不是,我們把你撂床上趕緊跑路了,可能是你半夜太熱,自己脫掉的。” “哦,”楊安失望不已,喃喃道:“她就一點對我不感興趣?”
說不失望那是假話,雖然如果她真的幫忙脫衣服,楊安會心底吐槽進展太快,可是恪守禮數,又讓人心中很不安定。
這令楊安懷疑自身對詹嘉婧的吸引力。
怎麽辦?是不是經過昨晚醉酒,她不喜歡我了,楊安抱頭歎息:哎,好不容易重新談戀愛,又要無疾而終。
楊小妹無語地望著糾結的老哥,搖頭道:“哥,你真的是鐵漢少女心。”
“你才少女,你全家都少女,”楊安煩躁地回道,將腦袋上一嘬毛搓的豎起,非常滑稽。
“哎,還嘴硬?”楊小妹的家庭地位令她很會察言觀色、閱讀人心,打一眼看去就曉得老哥在糾結什麽。
“笨死了,嘉婧是不想破壞在你心中的淑女形象,第一次上男孩家就幫忙脫衣服,那算個啥人?”
楊安聽完後,半信半疑地問:“真的嗎?那她走的時候表情怎樣,生氣還是惋惜?”
“當然是疲倦困乏,一天天糾結什麽呢?大男人的能不能爽快點,”楊小妹搖搖頭,父親把老哥保護得太好,跟個小姑娘似的。
她端起老哥喝光的水杯:“你還要水不?”
楊安點了點頭,檢查下銀行卡,發現存粉紅獎勵金的招商銀行有一筆二十三萬的消費。
應該是敲鍾請酒的錢,這是楊安昨晚最後的記憶。
“粉紅獎勵金太多,七百多萬怎麽花?全給詹嘉婧買東西嘛,人家也不缺錢。”
“哎,系統的設計很不合理啊, ”楊安發現了盲點,窩在沙發上葛優躺:“以日常流水任務為基準,辦卡成功的長線拔毛任務是基準除以10,粉紅獎勵則相反,相當於基準乘以10。”
“完全不合理啊,粉紅獎勵金太高了吧。”
苦思半晌,喝了妹妹伺候的三杯水後,楊安猛然擊掌,他突然明白了。
“那是因為系統沒想到綁定的我顏值。以普通中上長相的男人而言,在如今社會,除非從事特殊行業,不然想讓女士花錢買單,真不容易。”
驀地,想起策劃關於調整遊戲版本不平衡的措辭:我們注意到個別英雄在線上過於強勢,於是……
“哈哈,那算是鑽了系統的空子,”楊安喜滋滋的,瞬間忘記剛才對戀愛的擔憂:“去,給我剝個芒果。”
楊小妹剛好也想吃,乖巧地哦了一聲,蹦蹦跳跳地進廚房。
在她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根本不敢向父親撒嬌要東西,反倒是經常纏磨老哥,從兄長那裡榨出不少油水。
楊父給兄長一百塊零花錢,硬是能讓楊小妹撬過來三四十。
因此,長大後的兩人關系和諧,楊小妹也不在意兄長的使喚。
“這粉紅獎勵金怎麽變現?”楊安抓耳撓腮想了半天,沒有個好法子:“給婧婧買一套別墅,然後讓暗示她給錢返現?”
“不行,不行,有點low。我抹不開面子啊。”
正糾結著,門鈴聲響起,見妹妹在廚房忙活,楊安終於從葛優躺站起身。
“奇怪,大清早的會是誰上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