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內福威鏢局,燈火通明,林震南夫婦淒慘的躺在地上,往日的華服上佔滿了泥土,嘴角還帶著鮮血。
“林震南,辟邪劍譜你交不交,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不要逼我。”
“呸,余滄海,你們青城派是什麽狗東西,自詡名門正派,卻在這搶我林家的劍譜!”
林平之還未說完,便被羅人傑一腳踢了出去。
“小畜生,你殺我師弟,這帳還沒算呢了!”說完又在林平之身上踹了兩腳。
余滄海看到林平之鼻青臉腫,額頭帶血的慘樣,心中閃過一陣快感,心中惡想道:“等我拿到你家的辟邪劍譜,再好好炮製你一番。”
他派兒子和賈人達來福州,本事想讓他倆惹事一番,可哪裡想得到,自己的兒子竟會死在這他看不上的螻蟻手裡。他的兒子雖然好色成性,胸無大志,但對自己還算孝順,一想到眼前這個小畜生殺了自己的兒子,余滄海心裡就難受。
林鎮南咳出一口淤血,說道;“余觀主,我們林家的辟邪劍法你已經看過了,這真的是七十二路辟邪劍法”。
余滄海見林震南還嘴硬,不動聲色的給自己的弟子使了個眼色。
當下羅人傑會晤,對著林平之又是一陣毒打。
“余滄海你往為一代觀主,打孩子算什麽男人!”眼見自己兒子被打的這麽淒慘,林震南夫人如何忍得下去,不禁出口破罵道。
聽到這辱罵,余滄海動了一絲殺心,這時眾人又聽耳邊傳來幾個腳步聲。
“公子,你看,他們好多人在這玩呢。”
翻山虎一句話,打破了之前沉重的氛圍。
眾人轉過臉望去,只見為首一個紫衣少年,後面跟著兩個壯漢,一人持刀,一人拿棒。為首的那個少年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五官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羈,行走間流露著高貴。
任余滄海這樣的人也不得不讚歎一句;“好一個富貴公子!”
趴在地上的林平之再次看到景舟,眼中閃過一道光,雙拳狠狠的攥在手中,指甲劃破了掌心,流出的血和手上的汙漬混在一起。
之前景舟告訴他的那些話,他還覺得荒唐至極,現在看來,竟被景舟全說中了。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你們是什麽人?青城派辦事,閑雜人少管!”這時賈人達一句話崩了出來。
他現在隻想在師傅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把辟邪劍譜弄到手獻給師傅。畢竟余人彥死了,他活得好好的,要說余滄海心裡沒有芥蒂,那肯定是假的。
“我們公子人稱,人稱”
“夜行風雨中”
景舟見過江龍強行給自己加戲,也樂意配合他,隨口說了這五個字。他之前還沒發現這個壯實的漢子還有這一面。
“對,夜行風雨中!”
“哈哈哈,夜行風雨中,沒聽過,賈老二,你聽過嗎?”
“我只聽過青城四秀,這是什麽狗屁破名字,我看他這小白臉,不會是哪個花樓裡賣的吧”,說完還轉過頭去猥瑣地盯著景舟細細打量起來。
“夜行什麽雨中,我看不會是死在雨中罷”,後面不知名的青城派弟子也跟著一陣附和。
“對對對,這小子現在跪下來磕頭求饒,大喊三生爺爺,說不定咱們還能饒他一場”。
惹得一眾青城弟子捧腹大笑。
“呵呵,不過是一群不知所謂的垃圾罷了”。
雖然在場的人沒聽過垃圾這個詞,
但是通過景舟的語氣也能聽出來這定不是好話。當下便有人叫道;”好囂張的小子,現在你就是跪下來求我們,也得打斷你三跟腿!” “哈哈,說的極對,打算這小子的第三條腿,讓他不能人道,可惜了這張小白臉,重看不中用啊”。
真是欲讓人癲亡,必先使其瘋狂,這群人自己急著趕投胎,老天也幫不了他們。
聽見眾人大笑,景舟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摸了摸自己的佩劍,畢竟,跟死人有什麽好計較的?
狗咬了人,人雖然不能咬回去,卻可以把狗殺了!
這過江龍也是個有些機智的人,見青城派弟子如此侮辱景舟,提起他那鬼頭寬背刀便朝羅人傑砍去。至於怕,在他見過景舟那武功後,覺得景舟既然敢來,那肯定是不怕事的。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公子頂著麽?
他正愁沒機會在公子面前表現一番,這青城四秀剛好給了他機會,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翻山虎見自家哥哥衝了上去,一聲低吼,也拿著狼牙棒朝賈人達頭砸去,聽這揮舞起來的風聲,似要將對方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站在一旁的余滄海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也沒阻止,並竟這幾個徒弟都跟了自己好多年了,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是這武功還是不錯的,年紀輕輕的幾人便是三流高手。他到是有信心自己的倆徒弟不會給他丟臉。
只是這賈羅二人如何是過江龍和翻山虎的對手,這二人雖然看起來渾,卻是一隻腳邁進了二流之列,再加上天生神力,四人武器剛一接觸,賈羅二人便覺得手腕一陣巨力傳來,手裡的劍差點被磕飛,頓時二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他們幾人平時在青城派那一畝三分地橫行慣了,都是別人敬著他們,還真讓他們自以為除了老一輩的人,自己幾人,斷然是這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哪裡遇到過這種對手。
由於輕視吃了虧,再加上實力不足,幾人戰了不到五合,賈羅二人便雙雙被打死。一個頭被拍的稀巴爛,一個刀穿肚而過。後者好歹還留了個全屍,前者只剩了一個沒頭的身子在地上。從脖子流出的熱血還證明,這不久前這是一個活人。
余滄海縱然想救,但沒沒反映過來,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徒弟會敗,還敗得如此乾淨,以至於他連出手救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滿院子的青城派弟子也是一陣驚愕,繼而閃過一絲恐懼,不可思議的看著身上沾滿血的兩個大漢,他們的賈師兄和羅師兄就這麽沒了。
林震南躺在地上,心裡一陣酸苦,往日裡他坐井觀天,以為自己武功高強,盡管比起正道幾大高手來可能略有不如,但是除了個大門派的掌門人,他相信靠著自己的劍法掌法,幾乎難尋敵手。 今天他可算見識到什麽叫做高手了。他自以為是的武功在賈羅二人手裡撐不過十招,而這二人現在轉眼間又死在了自己眼前。自己算是什麽狗屁高手啊!
“好啊,好啊,你們竟然敢殺我愛徒,今天我定要殺了你們。”余滄海哐的一生拔出佩劍,雙眼猩紅,狠狠的說道。
他剛剛死了兒子,現在又死了倆資質不錯的徒弟,這讓他如何壓製得住怒火。不把眼前的這三個人殺個精光,真當他這正道十大高手是泥人沒脾氣麽?
“你二人且退下,余滄海你們不一定對付得了,畢竟豬練上三四十年武功,一般人也宰殺不了了。”
“噌”的一響,景舟左手往劍鞘上一按,長劍從劍鞘中躍出,在月光下映著寒光。這一手讓眾人眼前一亮,畢竟一般人沒有高深的內力可做不到。哪怕內力高深,還需得能細微的控制才行。
行家一出手,讓余滄海也收起了輕視之心。雖然他很想殺了眼前這個少年,但這一手控劍法可不簡單,在場的除了景舟外,也就他能做到了。雖然收起了輕視,但他並不相信景舟能夠敵的過他,在他眼中看來,景舟不過是個天賦高的毛頭小子,就算他打娘胎練功,也絕不可能敵得過自己練了十幾年的摧心掌。
“夜行風雨出,劍出必見血”,隨著長劍落在景舟手中,他的話在眾人耳邊響起,溫潤的聲音仿佛不含一絲感情,不禁讓一眾青城弟子沒緣由的一陣恐懼,仿佛在這黑夜中被猛獸盯上了。
“余觀主,出手吧,不然你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