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塵曲》
七堇年
凡心所向,素履所往,生如逆旅,一葦以航。
三月桃花,四月歡唱,兩人一馬,明日故鄉。
流浪陌路,暖然緋涼,寫意人生,相識一場。
不關此世,不負己心,我自傾杯,且君隨意。
有人曾說人乃萬物之靈,有人曾說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又有人說宇宙之大,人不過米粒之光,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這即是凡,自然之大,宇宙之下,仰望星空亦或是平淡而終,入世可以是一代偉人,出世又可以是隱士,市儈之中成就雄途霸業,進軍仙路,或是山林之中悠然而居,淡然修行,厚積薄發,羽化升仙。
這即是人,生如逆旅,單行道上一人一馬亦或是兩人一馬,遊蕩著,嬉笑怒罵著,堅定走過著,懦弱退縮著,懼怕著,幻想著,實現著,於道上行走,與理想漸行漸近卻又漸別離,將現實緊握在手中,卻又倏忽間光陰和故事如流沙緩緩滑落。
這即是凡人,宇宙洪荒,不過米粒之光,月夜之下,皓月當空高掛,該掩埋的還是會掩埋,除非在銀白色柔和月光下發出自己本該有的光芒,那才有一絲可能將之擴大,甚至比肩皓月。
因為皓月即是成功者,太陽就是如此被皓月爭出一半時間,發熱的白晝與陰冷的黑夜就此融合,交互,陰陽就在此時誕生,若乾年後的今日,仍相依相生。
可若被月光慢慢同化,那再耀眼的光芒也終究會被變成柔和的,甚至陰冷的銀光,再不複當年模樣,甚至心魔就此誕生,隨即走向懸崖,直至跌入深淵。
那是可怕的,當浩然正氣從金黃色到紫黑色,可他的外表卻依然還是浩然正氣,外人根本無法看透本質,管他是金黃色還是紫黑色,這都是浩然正氣,不是麽,只是顏色不同罷了。所以,這就成了可怕的事情。
世界很大,皓月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就成了黑暗。黑暗的侵蝕無疑是可怕的,暗處有數不盡的黑色,有找不完的疑點,有猜不透的往事。
黑暗就是如此,黑暗之中,一切都只是看不到,甚至觸摸不到的東西,前方有塊牆壁,或者有個坑,或者是通往極樂的門。黑暗之下,誰人可知?
於是黑暗就成了歡快的天堂,也成了悲哀的地獄。很懼怕黑暗,懼怕它的一眼望不到光明;很喜歡黑暗,喜歡它的一眼望不到光明;很討厭黑暗,討厭它的一眼望不到光明……
也即是凡心,一顆鉛華洗淨,一顆淌過紅塵,一顆魔氣彌漫,一顆鮮紅如火,一顆從未被任何接觸,保持純潔,一顆早已歷世俗一切,充滿汙濁。
凡心又有另一個說法,除去先天神,神,都是由凡人或是大妖化神而來,神心,或是凡心,一念之間。但,神心和凡心帶來的一切孰弱孰強無法得知,也無人考證。
一個概念,或是一個物件,也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