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腿不聽使喚。
當一個人有這種感受的時候,他多少會對自己有一些想法的。
林少一個人坐在小旅店的破椅子上,他忽然又有了胳膊腿不聽使喚的感覺。可到今天,到現在,林少已經沒有想法了。
因為,他已經知道重生了。
從2019年重生到了2007年。
胳膊腿不聽使喚,正是因為林少是魂穿,所以才會有這種奇特的感覺。不過,現在他早已適應了。
不聽使喚,也是很少會發生的情況。
現在的時間是,2007年3月15日,地點是榮耀市一個小旅店。
林少住的這個小旅店,是他所在的榮耀市第三高級中學的校長大人給他租的,是自掏腰包。
校長大人叫林佑生,林少經常在心裡感激的叫他林爸。多好的一個校長啊,對一個孤兒這麽照顧,這麽關愛。
正如校長大人的名字,佑生,可以理解為保佑生命的意思吧。
現在的林少,在魂穿前就是一個孤兒。
原來的林少,有一天睡覺的時候昏迷了,昏迷了一個多月。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好象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對於眼前的世界感覺很陌生,對於身邊的人也很陌生,叫不出來看望他的人的名字。
大家都以為他因為昏迷,失憶了。
都在試圖喚醒他的記憶,大家就開始主動叫自己的名字。
“林少,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同桌啊,我叫呂光。”
“林少,你難道真的失憶了,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班長啊,我叫齊大鵬。”
“快點醒來吧,林少,你認識我是誰麽?”林少的班主任拿手在林少的眼前晃了好幾晃,可是結果是令他失望的,林少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班主任失望的捧起林少的有些蒼白的臉,失望的道,“多可憐的孩子啊,本來就是一個沒人疼愛的孤兒,如今又失憶了,真是太讓人揪心了!”
機緣巧合。也就是說,現在的林少在魂穿前,也叫林少。
現在的林少在魂穿前,是一個鐵杆球迷。在一個夜晚,他一瓶接一瓶的喝著冰啤,坐在電視機前看世界杯,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昏睡過去了。
一覺醒來,身邊站著許多人。主要是同學和班主任,面孔都是陌生的,名字也是陌生的。
因為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就躺在病床上,沉默著。面對周圍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環境,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努力試圖喚醒自己的記憶……終於,想起來了,自己好象在很久以前,看了一場球賽,好象是夜裡,喝了很多瓶冰啤……然後,掛了,然後……
“嗯,是這個情況。”在又努力的想了想後,林少能確定,自己是魂穿了。
面對老師和同學們的呼叫,林少能做的,就是先保持沉默,等自己真正清醒了,等自己能叫上人家的名字,或知道每一個人都叫什麽名字了,才敢答應,才敢試著跟人家交流。
林少不想讓自己與身邊的老師同學保持太長時間的距離感,他想盡快融入這個班集體,他想盡快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當林少知道自己魂穿後,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孤兒時,多少有些灰心和沮喪。
“孤兒,呵呵。”林少無奈的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更象是自嘲。
上一世,是個球迷,這一世,林少不想當球迷了,也不想踢球了。
他想開始一個新的,不一樣的人生。 至於開始一個什麽樣的人生,他現在還沒有明確的打算。
林少正在破舊的椅子上,這把椅子實在太破舊了,只在身體稍微一動,就會發出吱吱的響聲。以至於他都擔心,會不會隨時散架。
面前的破桌子,就、更加搞笑,桌面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坑,有一個桌角還讓小蟲給咬出了破洞,細碎的木屑都看得很分明。
如果拿抹布擦桌面,不小心擦到這個桌角,會把木屑擦到桌面上,弄得髒兮兮的,到處都是,很惡心,很討厭。接下去,要反覆擦,才能擦乾淨桌面。
林少正看著細碎的木屑發呆,忽然門給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的人是旅店老板,馮有才。
“小屁孩,房租又快到期了,別象上回一樣,逾期三天才交啊!”馮有才說著,用力在門上打了一拳,好象這破門不是他的物品,是別人的一般。
臨走,衝林少做了一個發狠的表情。
林少站起來,有些怯弱的道:“請馮叔放心,房租我一定會交給您的!對,對了,及時交給您!”
馮有才大吼一聲:“馮叔,叫我爸爸也沒用,我就認錢,錢就是我爸!”
林少給吼得渾身很不自在,臉一下子就羞紅了。
關上門,剛坐在搖晃的破椅子上, 門又讓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的人,還是馮有才。
“孤兒,臭小子,外面有人找你!”說完,馮有才又用力打了一拳在破門上。
林少下了樓,在旅店的樓下,停著一輛豪車,他叫不出名字。
“誰呢?”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忽然,車門幾乎在同時都打開了。
從裡面下來四個戴墨鏡的男生。
其中為首的男生,臉上還有一道刀疤。
刀疤男抽了一口手指粗的雪茄,惡狠狠的道:“林少,林球帝,聽說你昏迷了一段時間,現在好了,看你氣色不錯啊!我們今天來,就是讓你快點把合同簽了!”
“合同?什麽合同?”林少茫然了。
“頭兒,這小子裝糊塗啊!”刀疤男身後小跟班歪著嘴道。
“按地上,按著他簽!”刀疤男吐了一口煙,一揮手。
其他三個膀大腰圓的男生撲上來,把林少按在了地上。
林少起初也是抗爭的,但沒用,人家人多,自己的胳膊腿一緊張,又不聽使喚了。渾身軟弱無力。
合同攤在地上。
“讓球帝看仔細了,別說我們坑他!”刀疤男說著抽了一大口煙,上前噴在林少臉上,一臉的猙獰表情。
林少胳膊腿都給人按著,嘴幾乎啃地。
他看到合同上寫著:“欠條,今林少借塗鐵鋼一千萬人民幣。貸款時間2007年3月15日。借款人:”
“簽名,畫押,一個都不能少!”刀疤男說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