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只有幾張餅,一壺酒。”凌逸瞥了她一眼,從懷裡取出餅。
白淺諾嫌棄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餅。
“不吃算了。”凌逸搖搖頭,把餅放進懷裡。
“咕嚕。”
“你肚子叫了。”
“我沒有!”
“我聽到了。”
“不可能!”
“咕嚕。”
凌逸瞥了她一眼,丟給她一張餅。
白淺諾恨恨的接過餅,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嘴裡的不是餅,而是凌逸。
“你總是板著這幅臉?”白淺諾問了一句。
凌逸喝了口酒,沒理她。
白淺諾自討沒趣,扭過身來,便不再理他。
二人不說話,彼此默默地吃著手中的乾糧。
凌逸起身向洞口走去,在洞中呆了不知多久,想看看外面的時辰。
“天黑了。”凌逸喃喃說著,轉身看向洞內,漆黑一片,幽靜的洞穴中只有白淺諾輕微的鼾聲。凌逸搖搖頭,坐在洞口,微微欠身,這樣,洞外看不見他,他亦能第一時間感受到山崖的情況和陽光照進來的微暖。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了凌逸身上,凌逸朦朧的睜開眼睛,活絡筋骨,閉目養神。
現在局勢很明朗,不出三日,劉必文便會找到這裡,可到那時,凌逸與白淺諾三日未進米食,一個剛悟道,一個未悟道,怎可能是其對手?可突破又是遙遙無期,毫無思緒。
想到這裡,凌逸起身,毅然向洞內走去,輕聲跳過正在熟睡的白淺諾,來到了洞穴口。
“我還以為你能想到逃出去的辦法呢。”
凌逸轉身,白淺諾正在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只有這一條路了。”白淺諾聳聳肩,“我低估了劉必文,剛剛用真氣探查了這個山崖,劉必文正在崖頂,估計他已經懷疑了,咱們連三天時間都沒有了。”
凌逸訝異的看著她。
“別這麽奇怪的看著我,我沒有本事探查這整片山崖,我的內力只能看看離我們最近的崖頂,果然有不少真氣雄厚的人在那裡。”
“還真是方便的功法。”
“你羨慕啊?”白淺諾笑了一下,“加入我們太玄宗啊。”
凌逸冷笑一聲,抬手變要推門。
“再等一等。”白淺諾阻止了他,看向洞外,倒一口涼氣,“他們要來了。”
“閣主!果然有個洞!”
洞口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推門!”白淺諾小聲說道,隨即手腕一扭,一掌拍向洞外!
劉必文順著繩索下來,正好看到倒在洞口的弟子!
“太玄真氣!”劉必文點點頭,“點火!給我進洞!”
“是!”
半晌。
“閣主!這洞應該是天然形成的,也有幾百年了,洞內枯骨無數,應該有很多人死在這。洞內有扇門,請閣主請示。”
“門?”
劉必文走進洞內,在門口徘徊。
“要不然點火燒洞,把他們逼出來?”
“滾!這門明顯是高人所造,萬一觸了機關怎麽辦?把火都滅了,隻留一把!”劉必文給了他一耳光。“把門打開!”
眾人熄了火,上前推門。
洞內,相柳正與凌逸對峙,凌逸持著劍,白淺諾躲在他身後,相柳也不動,六個腦袋齊刷刷的盯著凌逸。
劉必文下巴張的老大,“這是個什麽東西。”
白淺諾喊道,“劉必文!這可是上古神獸相柳,
前面那座墓是劍聖關靖的,莫不如做個交易?” “相柳...”劉必文思索片刻,喊道,“少主想做什麽交易?”
“那座墓,有關靖一生所著的劍經,我二人限制住相柳,你去取劍經,給我二人一條生路如何?”
“你二人交我劍經,我便給你二人生路,這個交易才合理。”
“我們被限制住,抽身乏力,我二人被相柳吞食,你便沒有機會拿到劍經和追影,潛藏這麽久,功虧一簣,何必呢?”白淺諾笑道,“更何況,你反的消息我父親應該已經知道了,與其漫無目的的逃命,何不賭一把,或許靠著劍經能有一傍身之物?”
“少主切莫食言!”,劉必文咬咬牙,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腳踏石壁。
白淺諾向凌逸點了一下頭,凌逸催動真氣,一劍刺向相柳!相柳畏懼,轉身躲避,恰恰看到了劉必文,六個腦袋齊刷刷的轉向劉必文,噴出水柱,劉必文訝異不止,慌忙躲閃!
這時間,凌逸與白淺諾奔向門外,三三兩兩解決了風雷閣弟子,全力把門合上!
劉必文兩隻眼睛仿佛都要瞪出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為何相柳會繞過二人來攻擊他!此刻,竟被兩個小輩算計!
白淺諾和凌逸跑出洞口,白淺諾拿出順手在風雷閣弟子身上的炸藥,剛要點火,凌逸製止了她。
“你瘋啦?那劉必文是道劫境,萬一從那怪物手中死裡逃生怎麽辦?”白淺諾訝異的看著他。
凌逸看向洞門。
“關靖都死幾百年了,況且那劍經是我編的。”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上這麽拙劣的當?關靖和追影有什麽關系?”凌逸皺眉問道。
“他造反的目的就是你手中這把追影劍,如今,追影跑了,又要殺我,我父親遲早會知道,他現在沒了追影,只能在全部希望寄托在劍經手裡。”白淺諾無奈的解釋了一下,“況且上古時期相柳早已滅族,現如今唯一一個相柳的信息就是劍聖關靖的守墓獸,他怎能不信?”
“那追影...”
“追影就是關靖托人所鑄,相柳畏懼你這把追影,應該就是把你認成關靖了,只能如此。”
“既然這樣,我要再進洞穴。”
“不行!現在咱們去無異於是螳臂當車,等你我境界穩定,再進洞不遲。”
凌逸卸了氣,怕是只能如此。
“既然不炸山洞,你我逃了便是。”
二人順著繩索回到了山頂。
“我體內真氣如何解?”
“等下。”白淺諾催動真氣,從凌逸體內抽出一縷真氣。
“為何我體內還有一縷真氣?”凌逸問道。
“這不是那縷真氣。”白淺諾眨眨眼,“這是我昨晚下的禁製,畢竟孤男寡女,好歹得有個防身的法寶。”
凌逸無奈的搖搖頭。
“待你入道破境後,在禦劍山莊報我的名號,我自會去找你。”白淺諾說道,“不過到那時,便是破一次境,你便欠我一次人情了。”
凌逸搖搖頭,“我只求你一件事。”
“呦,說出來讓我聽聽。”
“如果你想回這山洞, 希望你能叫上我。”
白淺諾鄭重的點點頭,“我白淺諾雖是一介女流,但也知義,你我共患此難,便會共破此局。”
凌逸點點頭,“但願如此。”
白淺諾淺笑一聲,“真是個不愉快的經歷,我竟然和你個悶葫蘆共患難,不過,你人不錯,以後混不下去了,便來太玄宗找我。”
“我可不希望有這一天。”
“我也不希望,畢竟,我也想看看你能掀起多大風浪。”白淺諾說道。
“別過。”
“後會有期。”
看著凌逸的背影越來越小,白淺諾扭了扭胳膊,“出來吧,哥哥,偷聽別人說話。”
“呦,妹妹,吵到你和你的情郎了?”陰影處,走出一個黑衣青年,只是他臉白的可怕,陰柔的氣息仿佛將空氣都陰冷了起來。
白淺諾懶得跟他打嘴仗。
“要不要我殺了他?”
“殺誰?”
“劉必文。”
“不用了,讓他自生自滅吧,找兩個人看一個月,看看他還活著沒有。”
“也行。”陰柔男子點點頭,“他的追影劍,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劍,確實只是一把普通的劍,沒有追影的半點氣息。”
“那這個人怎麽辦?”
“先觀望觀望吧,這人挺有趣的。”
“算了,妹妹長大咯。”陰柔男子打了個哈欠,“你這次出這麽大的事,父親差點出關,你今早回去,給父親報個平安吧。”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