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寒止和姬月微來到了侯府。
侯家可以說得上是江西南道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侯府也是氣派異常。
寒止見到了所謂的李少恭,長得也算是精神,就是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那你是……寒止?”李少恭看完信,說道。寒止點點頭。
“那這是……弟妹?”
姬月微拔劍了……
侯府夥食倒是不錯,侯家家主侯亮升開宴款待寒止,寒止才知道,李少恭是趙曙小時候的玩伴,李家的公子,與侯家小女候小妹早有婚約,李少恭這便是來成親的,估摸著再有兩個月,李少恭就帶著候小妹回雁衡丘了。
“老夫十年前拜訪過一次莫老前輩,見過趙曙,那孩子確實聰穎異常啊!”侯亮升捋著胡須笑道。
“那……敢問侯前輩……”
“唉!如果小哥不嫌棄,喚我一聲侯伯伯罷了!”侯亮升很是隨意。
“那,小子失禮了,侯伯伯,趙曙信中怎麽說?”寒止問道。
“哦,他說,讓你這兩天聽我的,就這麽簡單。”李少恭笑道。
“切,聽他的,估計你倆得喝上幾天酒,曙哥讓你們聽我的。”搭話的,是李少恭的新婚妻子侯小妹,兩人倒是歡喜冤家。
果然,兩人吵了起來。
侯亮升聽著頭痛,“行了行了,像什麽樣子,都閉嘴!”
“你現在此住下,我已派人加強了琅琊峰的看守,過幾天,你們四個上山守著。”侯亮升說道,“那天我實在是脫不開身。”
“四天后?莫不是秦大少來江西南道的日子?”姬月微皺了皺眉,“他要來洪州府?”
“嗯,秦公子來洪州府,我作為東道主,自然需要迎接。”侯亮升點點頭,“怎麽,你與他有舊?”
“沒有。”姬月微別過頭去。
“哈哈,誰不知道智公子秦縱橫心系黃逍義女姬小姐,連我這個和京城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都聽過。”李少恭幸災樂禍的說道。
寒止驚訝的看向她,低聲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種傳說。”
姬月微撇了他一眼,“那你看,本小姐追求者多了去了。”
“這秦公子怕是眼瞎了。”寒止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
“沒什麽,喝酒!”
話說這頭,趙曙與幽憐兒一行人來到了蘇州府。
“花癡在這?”趙曙問小妖。
小妖點點頭,“師父曾說,如果需要找他,江湖上沒有他的消息,沒有樂癡的消息,就來這找他。”
眼前,是一片花園。
紅的,白的,紫的,什麽顏色都有,兩葉的,三葉的,高的,矮的,目不暇接,五彩繽紛,好似一副唯美的畫卷,空氣中彌漫著夾雜在一起的香味,又有幾隻蝴蝶幾隻蜜蜂曼舞在花叢中。
幽憐兒看的呆了,太美了,不禁邁向那一朵朵的花。
“小姐止步。”小妖攔住了幽憐兒,“師父的花,越美麗,越有毒。”
幽憐兒悻悻的止住腳步。
“空氣中的花香帶有誘惑性,少主小心。”小妖拱手說道。
“這麽一看,花癡可以改叫毒癡了。”趙曙笑道。
“嘖嘖嘖,哪來的野小子議論我?”前方,傳來一聲雄厚的新浪。
“師父!”小妖興奮的喊。
“呦,丫頭!”三息之間,閃過一個人影,到了小妖面前,“又漸消瘦!是不是這臭小子又把你使喚來使喚去的了?”
“師父,
少主對我很好。”小妖說道。 “哼!”花癡別過頭,撇了趙曙一眼,“臭小子,來找我幹嘛?”
“花癡前輩,此次前來,是小妖想你了,我們順道來次。”趙曙拱手笑道。
“哼!”花癡轉身看向小妖,“你這臭丫頭,也知道來看我,我以為你學了我的本事,就忘了你師父呢!”
“哪能呢,師父。”小妖挽著花癡的胳膊,撒嬌道。
“行了行了,也虧你們來的早,要在晚幾個時辰,我就去找你師娘去了。”花癡拍開小妖的手。
“難不成樂癡前輩……”趙曙啞然。
“你管我?”花癡撇撇嘴,“說吧什麽事,我要啟程了。”
“前輩,可識得此花?”紅泥從行囊裡取出保存尚好的花。
花癡撇了一眼,猛然間,千頭萬緒湧入心間,麻木的點了點頭。
“前輩可否說說此花來歷?”
花癡長歎一口氣,“隨我來吧。”
眾人來到了花癡的住處。
花癡從櫃子裡取出一把匕首,上面紋著半邊猛獸的頭。
“素問趙公子三教九流天文地理無一不曉,那趙公子可知此物?”
趙曙接過匕首,沉吟道,“此物莫非是西域物件?在下偶然間曾閱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過西域三十六國以西,曾有一國,名為博扎,其國尚武,國內有靈,似虎,正黃,有髥耏,面有吞山河之勢,尾端茸毛大如鬥。可是此物?”
花癡點點頭,“那趙公子可否知道曾經隴右道鄯州宮家。”
趙曙點點頭,“宮家作的就是西域的生意,常年有車隊買賣,都是有宮家主持,甚至朝廷的買賣,宮家也多有插手,不過……聽說二十年前,宮家因為走私國家兵械與一些典籍被人滅門。”
花癡點點頭,“宮家冤啊,我與宮長生有舊,每次西域送來的花草長生兄都會邀我共賞,我這花癡之賤命,與長生兄分不開。”
花癡喝了一杯酒,繼續說道,“此花,便是二十多年前,博扎國的花。”
趙曙點點頭,突然,目光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麽。
“怎麽了,曙哥哥。”幽憐兒察覺到了趙曙的目光,問道。
“沒什麽,前輩,您繼續。”
花癡點點頭,“我與長生兄研究了足足兩年,才把這花研究透,博扎傳來的名十分拗口,長生兄為此花取名為蝮蛇。”
“蝮蛇者,詭詐也。”花癡繼續說道,“用來形容此花再合適不過,這花太漂亮了,在博扎人的口述和我們兄弟二人研究下發現,這花,氣有淡淡清香,根卻十分霸道,能延伸地下十寸有余,此花種下,哪怕僅一株,百尺之地,將無其他花草寸地。”
“我們也是偶然間發現,此花花瓣若是用藥服下,不出半柱香,此人將會身體不受控制,徑直走向此花之根。”
趙曙點點頭,“謝花癡前輩解惑。”
“二十年了,我不再見過此花,江湖上,宮家也亡了,天底下,怕是只有我才知道這個秘密了。”花癡哀歎一聲。
“此花來自博扎國, 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花癡擺擺手,“博扎幾百年前人人都種植此花,據傳三百年前,博扎出了位大賢,發現了這個秘密,自此博扎便再也沒有這種花,我們當時得到那花,據說是博扎的最後一株了,博扎有心之人偷偷養了百年,被發現後,捧著一株來到宮家,原以為,世上已無此花,莫不想啊……”
眾人聽的出神。
“這世上,真的有這個神奇的物種……”幽憐兒感歎。
趙曙也點點頭,“敢問前輩,可知當初宮家,被哪方勢力,何人滅族?”
花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這花,何處采來?”
“這花是從……”幽憐兒脫口而出。
“蜀山采來。”趙曙打斷了幽憐兒的話。
“蜀山……蜀山……”花癡喃喃自語,思索片刻,確實釋然,“算了,沒事別在我這晃了,我要動身去洪州了,臭小子,對我徒弟好點。”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便踏輕功離去。
“師父!”“前輩!”
“算了,他不想說,那就別問了。”趙曙叫住了她們。
“可是……”
“我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趙曙臉上閃過自信的笑容,“咱們下山,修整一晚,去找少恭。”
“是,少主!”
……
花癡來到一片樹林,花癡的面前,有一座碑,無名之碑。
“老哥……宇兒……好像還活著。”花癡流著淚擦了擦沾滿灰塵的碑,“這次,我不會再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