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寒止看著空曠的山谷,沉默不語。
姬月微緩緩走過來,和他並排站立。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寒止輕聲說道。
“怎麽了?”姬月微靜靜地看著他,“你想到了什麽?”
寒止猶豫了一下,咬牙說道,“天已經黑了,可我們應該回去。”
姬月微不解的看著他。
寒止示意姬月微看向劉子陽。
姬月微突然瞳孔放大,“你是說……”
寒止點點頭,又搖搖頭。
“完全有這個可能!”姬月微慌忙去拉住劉子陽,“我們得立馬趕回去。”
“可是……天已經黑了唉。”劉子陽弱弱的說。
姬月微更不搭話,整理了一下發髻就匆忙帶著劉子陽往城趕。
寒止回頭看了一眼木屋,咬咬牙,也和他們二人同去了。
三人回城,便去往劉府。
“爹?!”
劉子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劉成!
寒止和姬月微對視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子陽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冷冷的雨拍在他的臉上,也拍在他們的心裡。
一夜無話。
翌日凌晨。
寒止照常很早就在客棧吃早食。
姬月微睡眼惺忪的走了下來。
“對方的動作很快。”寒止緩緩說道,“我們不能懈怠了。”
姬月微點點頭,吃了口包子,“可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寒止思考了一會,苦笑了一聲。
姬月微妙目轉動,“我倒有些思路。”
寒止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你看啊,現在劉成死了,據劉成說的,很大程度就是因為他泄了密,因此被殺人滅口。”姬月微分析道,“他說的都是徐老爺的事,那就說明徐老爺有很大的問題,要不我們從他身上入手?”
寒止搖搖頭,“徐老爺深居簡出,就算咱們潛入徐府而不被發現,也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探聽到他的秘密。”
姬月微卸了氣,瞪了他一眼,“那你說,我們怎麽辦?”
寒止想了想,“有了,我們可以從徐玲瓏身上入手啊!”
姬月微不屑的看著他,“你就是想跟蹤人家漂亮姑娘吧!”
寒止嬉皮笑臉的說道,“嘻嘻,這都讓你發現了嘛?”
姬月微別過頭去,不看他。
“開玩笑的。”寒止擺擺手,“徐老爺深居簡出,但徐玲瓏不是啊,她還是徐老爺的女兒,從她入手肯定會事半功倍。”
“可感覺她什麽都不懂啊!”姬月微搖搖頭。
“你錯了。”寒止嘴角上揚,“目前為止出現的所有人,都與徐玲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哦?”
“她是徐老爺的女兒,又曾是劉成的準兒媳,劉子陽的未婚妻。”寒止笑道,“更何況,她跟那個王平有微妙的關系。”
姬月微想了想,“好像是有點道理。”
寒止點點頭,“那個王平問題很大。雖然他的話好像確實嚴絲密縫,但有個重要的問題!”
“什麽問題?”
“你想啊,他家為什麽有那麽多女人用的東西?”寒止說道,“房間又雜亂不堪,不像有女人的痕跡。”
姬月微打了個寒顫,“他不會是變態吧,專門偷女人的東西。”
寒止無語的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想想劉子陽的懷疑。
” 姬月微想了想,驚道,“你不會想說,徐玲瓏真的殺了人,還是王平的親人吧!”
寒止連忙捂住她的嘴,環顧四周,輕聲說道,“人多眼雜,咱們回房說。”
姬月微漲紅了臉,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徑直向樓上走去。
寒止聳聳肩,跟著她來到她的房間。
寒止把門拉上,看了看四周,賊眉鼠眼的讓姬月微一陣惡寒。
“你有事說事!”
“沒事,就是煩。”
“嗯?”
“你說這劉成好死不死的,非要拉著我們說一大堆沒用的話,活該被人捅死!”寒止伸了個懶腰。
“你再說……”
“萬戶大人,咱們還是早點離開吧,這窮鄉僻壤的,我身上都要長虱子了!”寒止打斷她的話,眼睛瞟向窗外。
姬月微登時懂了,慢悠悠地說道,“就是,這破地方怎麽了關我什麽事,回去寫份奏章,說沒事不就完了嘛。”
“萬戶大人……”寒止突然色眯眯的走過來。
“你幹嘛呀~”姬月微心頭一陣惡寒,還是盡量用嗲聲說出這四個字,說完人都不好了……
“誰?”寒止猛然看向窗外,只見一個黑影閃過。
寒止走過去,四處看了看,這才放心下來。
姬月微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惡心,至於這樣惡心嘛。”
寒止聳聳肩,“沒辦法,一時之間想不出別的方法了。”
寒止又向她眨眨眼,“不過那句“你幹嘛呀”很銷魂嗷!”
“唰!”
姬月微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止尷尬的笑了笑,“至於嗎,別生氣,別生氣。”
姬月微氣鼓鼓的收回劍,這才說道,“看來我們已經被監視了啊。”
寒止點點頭。
“你之前說,徐玲瓏可能殺了王平的親人?”
寒止點點頭,“只是一個猜測,要不然為什麽王平家那麽多女人用的東西,而且光憑救下徐玲瓏,也不至於能威脅她吧。”
姬月微點點頭,“更何況,徐玲瓏來梧州府多少年了,怎麽會走丟?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
寒止思考了一會,便聽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紅泥。
“少主讓你們立刻起身,去跑虎寨查看情況。”紅泥淡淡說道。
“他只是一個準千戶,憑什麽命令我啊?”姬月微很不爽。
寒止想了想,對她說道,“不用了,你回去告訴他,我們準備回京複命了。”
紅泥看了他一眼,“少主讓你們……”
“我們這也出事了,準備回去了。”寒止笑道,“你就這麽對他說,他便懂了。”
紅泥猶豫了一下,最終施禮告退。
“看來他們查到的也不少嘛。”寒止伸了個懶腰。
“擺什麽臭架子!京城那幾個紈絝都沒他架子大!”姬月微憤憤不平。
“行了,你就別跟他計較了。”寒止無奈的笑了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吧。”
“走?去哪啊?”
寒止走出房間,“我不是說了麽,回京複命啊。”
。
寒止和姬月微背著包裹,來到了徐府。
徐玲瓏推著徐老爺走出來。
“這……二位這是……”徐老爺看著寒止和姬月微背著包裹,不解的問道。
“嗷,我們打算走了。”寒止笑了笑。
“這便走了?”徐老爺不解的看著他們。
“是啊,我們本來就是來走個形式。”寒止笑了笑,“這便回京複命了。”
徐老爺也隻好點點頭,讓下人包了點梧州的特產,親自送到門口。
寒止和姬月微離開徐府,便向府衙走去。
“啊?萬戶大人要離開了?”崔為民大驚失色。
“啊?怎麽?府引舍不得我們走?”姬月微眨眨眼。
“唉。”崔為民歎了口氣,“舍不得啊,萬戶大人……不是來斷案的嘛?”
“梧州挺好的啊,有什麽事?”姬月微笑了笑。
“不瞞萬戶大人,我……”崔為民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我們梧州府……”
“有一個什麽野豬王是吧?”寒止笑道。
崔為民急了,“大人既然知道我們梧州府深陷泥潭,為何要回京啊!”
“這是你們的事,又不是我們的事。”寒止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梧州府一片祥和,之前純屬小人讒言,我們連奏章怎麽寫都想好了,呆在這幹嘛?出事了找周總兵,關我們什麽事?”
崔為民氣的胡子都顫抖了,拂袖氣道,“那我便不送了!”
寒止聳聳肩,說道,“有事請教徐老爺唄,他人挺好的,都會幫你啊。”
“徐老爺,徐老爺!虎狼啊!”崔為民氣的拂袖而去。
寒止和姬月微對視一眼,笑了笑,走出城去。
這時,身穿孝服的劉子陽跑了過來,拉住寒止,“你們要幹什麽?”
“滾!”寒止踢了他一腳,“拿開你的髒手!”
“你們兩個畜生!害死了我爹,還要離開?”劉子陽面目猙獰的看著他們。
姬月微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見劉子陽掏出一把匕首砍來!
寒止咬咬牙,抽槍刺向他的腳!
“啊!”劉子陽痛的跪倒在地!
“警告你!少攔我們萬戶侯的路!”寒止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和姬月微揚長而去!
路人也盡是敢怒不敢言!
。
一間密室內。
“大人!”一名黑衣人跪倒在地,低頭說道。
“說吧,探聽到了什麽?”
“小人打聽到……”黑衣人將二人在房間內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
“哈哈哈。我便說嘛,那個女娃,有什麽本事,不就是仗著她老子是黃逍?走了好啊,走了好啊!我便能牢牢的掌控梧州府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