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外面又打雷了?”桂王驚道,“這幾日天氣不是很好,諸位見諒。”
“驚雷往往伴隨著潛龍,王爺勿憂啊!”宮天師笑道。
眾人也是連連恭喜桂王,又是一陣推杯把盞。
“不對啊,這日子,早該停雨了啊。”趙曙自言自語。
“怎麽了?”寒止問道,又擠眉弄眼的說,“要不你也算上一卦?”
趙曙無奈的笑了笑,思索一會,便從懷裡掏出六枚銅錢,簡略的算了一卦。
“怎樣?”
趙曙死死盯著那六枚銅錢,又收了回來,重新布卦。
寒止看不懂,但卻看出了,這一次六枚銅錢的正面,和位置,與上次一模一樣。
“不好?”
“鳴豫卦。”趙曙低聲說道,“初六鳴豫,志窮凶也。筮遇初六,自鳴得意。”
“啥意思?”
“這可能是易裡數一數二的凶卦了。”趙曙緩緩的說,“我本不信卦,但既然求了,就得信自己算下的卦。”
姬月微雖然沒有看,但還是豎起耳朵聽著。
“姬姑娘。”趙曙招呼了一聲。
“啊……啊?!”姬月微慌亂的別過頭,仿佛被發現了什麽秘密。
“不管有什麽別的問題,還請姬姑娘這幾日與寒止多照應一下,卦象太凶險了,我有些擔心。”趙曙沉吟道,“姬姑娘大局為重。”
姬月微隻好點點頭。
如此驚雷,眾人的興致也沒了多少,酒宴便早早的結束了。
“王爺,卑職就先告辭了。”趙曙來到了桂王的寢殿。
“哦,這才一天,你便要走?怎麽,我這成蝶山莊讓大人住著不習慣?”桂王喝了口茶,不悅道。
“不敢,只是卑職還有公務再身,就不再次叨擾桂王了。”
“也罷,不過這都晌午了,明早再走吧。”桂王揮揮手,“也讓本王,盡些地主之誼。”
趙曙點點頭,“卑職告退。”
翌日凌晨,管家就領著趙曙等人向橋處走去。同行的,還有宮天師,不過宮天師只是出來散散心。
“橋斷了?”
眾人差異,果然,橋的一邊斷了,木樁上,留有一絲黑色的焦氣。
“這……”趙曙有點蒙。
“莫慌,待本天師掐指一算。”
趙曙不理會他,轉身對管家問道,“這橋何時斷的?”
“我也不知道,看著架勢,應該就是昨晚了。”管家茫然的回。
“看來走不了了。”寒止聳聳肩,“這麽長的橋,好歹也要修個十天半個月。”
管家想了想,“上次修橋用了二十四天。”
“罷了,那我等只要再叨擾桂王殿下月余了。”趙曙拱手說道。
“甚好甚好,我家王爺熱情好客,定會高興的!”管家笑道。
趙曙點點頭,隻好跟著管家往回走。
“這山莊內,有一條小溪,雖然回莊有些繞,但那裡的風景,確是極好,不如……”
“客隨主便,正好欣賞欣賞風景。”趙曙笑道。
管家領著眾人,來到小溪處。
“這溪名叫半山泉,清澈見底。”
“等等!”宮天師攔住了他們,“前方恐怕有問題。”
“行了,我也看到了。”趙曙扒拉開他。眾人看去。
只見前方溪邊,躺著一具屍體!屍體旁邊,還蹲著個人!
“就是這!”
遠處,
章飛燕領著桂王等人也急急忙忙來到這,眾人會和。 “是你?”寒止驚奇。
原來那人,便是那使追影的殺手!
那屍體,正是林柏宇!
屍體旁邊,赫然放著一尊文殊菩提像!
“哪裡來的賊人!盜禍殺人,在我山莊鬧事,活膩了麽!”桂王大怒!
凌逸抬頭,看了眼眾人,“不是我。”
“證據確鑿!還能有假?”章飛燕說道,“我方才就見你在這守著屍體,還不斷把玩這顆玉佛,我親眼看到你……”
“不用說了!拿下他!”桂王大喝。
桂王身後的隨從們衝了上來,凌逸用著被布裹著的追影抵擋。
“不是我乾的!”凌逸冷哼一聲。
“等等!”趙曙皺眉說道。
“怎麽?你還沒走?”桂王冷哼一聲。
“回王爺,橋斷了。”趙曙笑道,余光撇了撇姬月微。
姬月微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令牌,“六扇門辦案!”
眾人愣住了。
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六扇門的令牌,自然可以不從,可六扇門辦案,除天子外都得尊奉,一個逍遙王爺怕是也不敢不從,大家今日又是在王爺山莊內做客。
“我問一句,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這玉佛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
“那好。”趙曙點點頭,“此事還有蹊蹺,他也不認,隻好依法辦事。”
桂王面色不善,“那你好生辦案!如有差池,我定斬不饒!”
趙曙笑著點點頭,桂王冷哼一聲,吩咐了隨從幾句,轉身便走了。
眾人也跟著桂王走了,大家都跟林柏宇不熟。
趙曙看眾人走了,便低頭觀察屍體。
半晌,起身問凌逸,道“你叫什麽?”
凌逸不理他。
“說說嘛,你都這樣了,我都不惜與這麽多人對著來,也再幫你洗脫冤屈。”趙曙委屈的說道。
“非宮凌逸。”
“好名字!”趙曙感歎一聲,“好了,這屍體沒什麽好看的了。抬走吧!”
桂王的隨從們愣了一下,將林柏宇的隨從抬走了。
“你怎麽會在這?”寒止忍不住問。
“報仇。”
“找誰報仇?”寒止疑惑。
“他。”凌逸指了指林柏宇的屍體。
“所以是你殺的?”
“不是我。”
“那就這麽巧?你沒殺他死了?”
凌逸便不再理他。
寒止悻悻的聳聳肩。
姬月微看他吃癟的樣子,有些好笑,寒霜的俏臉終究有些笑意。
“紅泥,去幫所有人請上大殿吧。”趙曙伸了個懶腰。紅泥領命前去。
“你看,我要幫你洗脫冤屈對不?”趙曙對凌逸說道。
“對。”
“如果我不幫你,你就會被他們抓起來。”
“他們打不過我。”
“額……這不重要,他們中間有個王爺,有劍南道的首富,如果你不小心把他們誤傷了,或者被他們追殺,你會打的過天下人?”趙曙又問。
“那我便來一個殺一個。”
“這太莽撞了,這樣多好,我幫你洗脫冤屈,這樣誰都不用死,把真正的凶手繩之以法,你看怎樣,你也不用過逃亡的日子。”
凌逸思索片刻,點點頭。
“所以呢,你欠我一個人情,對不對?”趙曙又問。
凌逸便也不再理他。
趙曙愣住了,無奈的搖搖頭,身後的小妖輕笑一聲,惹得趙曙回身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
“行了,你們兩個,抓緊辦案吧。”姬月微說道。
“行,尊萬戶令。”趙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