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琳猶豫再三,隻得看向安忠勤,道:“我也不記得我們吃過些什麽東西,要不去檢查一下,萬一出事了該怎麽辦?”
看這模樣她是真的害怕。
安忠勤歎了口氣,用奇怪的目光盯著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最後把視線停留在她的腦門上,忍不住發出嘖嘖稱奇的笑聲。
李萱琳被盯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佯怒道:“笑什麽?你敢保證你沒吃過這些東西嗎?”
“我當然吃過。”
“那你還笑?”
李萱琳摸了摸他的額頭,心想這個家夥不是吃出什麽毛病吧,隻得轉頭看向安暘,擔憂道,“這怎麽辦,老安估計傻了。”
安暘收回目光,無奈道:“他沒傻,我們晚餐壓根不是在這裡吃的。”
李萱琳愣了一下,轉過頭裝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的整理自己頭髮。
安忠勤這時候笑得有些放肆,李萱琳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這才讓他收斂了一些。老安咳嗽兩聲,把她們往屋裡推:“你們先進去,我看看什麽情況。”
出門在外,多看兩眼總是不虧的。
“我也去。”安暘現在對殺人案件特別敏感,補充道,“我現在會點日語了,能幫上忙。”
李萱琳想起了什麽,拉著他湊在耳朵邊說了幾句,安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了眼安忠勤,連聲說好。一旁的安忠勤盡管有些心虛地抖著腿,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在門口等著。
忽然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都紛紛把頭轉過去,這下子,擠在門邊猶豫不決的人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有人發出“啊”的一生尖叫。
從走廊對面跌跌撞撞跑過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中年男子。能清晰的看見白色上面有好幾處血汙,滿臉都被血漬浸染了大半。
後面緊跟著一個人,他頭戴黑色鴨舌帽,裹著厚厚的圍巾,手裡拿著把彈簧刀,正要追上了,一抬頭見走廊上站著這麽多人,兩腳一頓,當即就轉身往回跑。
安暘下意識的想追上去,還好被安忠勤給一把拉住。
“那邊。”
老安使了個眼色,安暘順著往這邊人群裡一看,只見有嚼著口香糖,雙頰瘦削一臉不善的兩人扯掉搭在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一柄刃有掌長的匕首,呈兩角向著那剛剛才死裡逃生的家夥堵過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滿身是血的中年人身上,除了安忠勤,沒一個察覺到他們的舉動。
安暘已經迅速冷靜下來了,如果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當然會毫不猶豫的製止,但是身在國外,旁邊還有家人,沾染些不明不白的事情會相當麻煩。
眼見他們就要得逞,安暘把周涵擋在自己後面。
這時候,那個看起來已經命不久矣,還在往外冒血的家夥竟然靈巧的躲開這致命的一刀,身手簡直像是完全沒有受傷一樣,緊接著再補一個擒拿,非常熟練,直接將其製服。
他同夥雖然沒料到這番變故,但手上動作絲毫不見停滯,徑直撲了上去。
“下樓下樓!有劫匪!”
“別擠啊!我腳!”
附近的群眾們此刻發現情況不對,都不約而同的叫嚷著往後退,前面退的快後面還沒反應過來,撞在一起摔了幾個跟鬥。
安忠勤剛要把李萱琳她們推進門裡去。
襯衫男往後踢一腳,那同夥當場被撂翻,在地上翻滾兩下順勢到李萱琳的邊上,
站起來抬手就要拿她當人質。從這個舉動來看,倒不難推出那襯衫男的身份十有八九是個警察。 原本就聽說日本便衣警察多,看來果然如此。
“幹什麽,出口在那邊——”
就在同夥的手要抓住李萱琳時,安忠勤提著他握住匕首的胳膊猛地轉了一圈,順便指下路,輕而易舉的給繞回去了。
與此同時,便衣警察打暈了一個,站起身。同夥連句威脅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推了過去。
這一下剛好落入虎口,便衣警察順勢一腳踢中他的手腕,刀子拋飛在了地上。
“進屋子去,外面有點擠。”安忠勤轉過身用卡刷開門,把李萱琳她們都推到房間裡,“我們先坐一會兒吧,安暘,你打一下前台的電話,說說情況。”
“我看有人已經下去了。”
“主動說效果肯定不一樣的嘛。”
安忠勤轉向門口,打開一絲縫隙觀察門外的狀況。
“前台叫我們鎖好門不要出去。”安暘掛上電話,道,“具體什麽事情沒有說,至於食物中毒什麽的應該只是個幌子,好像是警方在設網抓人。”
“好的,不出去當然很好。”安忠勤同意道。
……
格蘭克酒店門口。
鳥井介站在那兒,滿頭大汗的瞧瞧這個,看一眼那個。正值旅遊季,酒店的三分之二的住戶都是外國人,其中華人較多,他只能勉強聽得懂幾句中文。
“請,請各位……”鳥井介吃力地用中文說道,“再一—”
寺田一木已經把臉洗乾淨,換了一件嶄新的衣服。走到鳥井介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那這些該怎麽處理。”鳥井介撓了撓頭,手掌對著一堆等待檢查的外國人。
這時,穿著焦褐色大衣的女子從人群外面繞過來,二十多歲的年紀,扎的馬尾,臉色偏白,跑得氣喘籲籲:“資料到手了,這些讓酒店處理,我們快走吧。”
寺田一木鑽進駕駛室,啟動車子。
鳥井介猶豫的拉開副駕駛車門:“這不太好吧……”
“別廢話了。”寺田一木撇了撇嘴,探身把他扯進來。
高木佳子在後座,等車子啟動了,這才將藏在大衣內的一袋文件擺在旁邊:“這些就是紅甲組三名負責人的資料。”
“看過了嗎?”寺田一木沒回頭。
“大致記得一些。”
“那你簡單的說說。”
高木佳子準確的抽出幾張紙,直接說道:“這三個人最低的二十四,最大的二十八,生活的很是規律……”
其中年紀最大的白鳥弘樹, 最喜歡去的是圖書館,但奇怪的是進去從來沒有翻過一本書。
盡管他每次都會買一箱子的書回去,卻第二天又會將其原封不動的捐贈給另一家孤兒院。有時候他沒有這麽做,這些書在隔天晚上會運送到一些荒郊野外,到時他一定到場,搬根凳子坐在那,什麽事也不乾,就為了看看書燒的有多旺。
山野仁沒有太多與眾不同的嗜好,在酒吧和賭場之間來去匆匆。
只有一點不同的是,他在酒吧裡賭錢,在賭場裡喝酒。要是酒吧裡輸光了,第二天去賭場,口袋裡又會滿起來。有時候他會完全的消失一段時間,大概在一周之後,他才會神色疲憊的出現在酒吧門口。
“至於宮田綾乃,她相比兩人要更無趣。”高木佳子拿著最後一張紙。
她的背景簡單,學歷卻在普通女性中要高得多,相信如果在任何一家認可學歷的企業工作,都能得到最優秀的待遇,盡管如此,她卻願意在一家完全不成規模的兒童玩具公司上班長達多年且職位不變.....任何人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有很多次機會,家裡不少親戚趁著吃晚飯的時候,個個都給她介紹不錯的工作,待遇高的令人羨慕,所有人都認為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然而,宮田綾乃連多問一句的態度都懶得做,每次簡單快速的吃完飯,就立即起身跟眾人禮貌的告辭,借口要去開會議論兒童玩具的未來發展方向和開發創新問題。
天知道一個兒童玩具為什麽弄得和研究火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