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統十四年,瓦剌也先大舉進犯,攻城掠地,戰報傳至北京,朝野上下一片震驚。明英宗朱祁鎮在宦官王振蠱惑下,準備親征,朝臣反對,但英宗一意孤行,執意親征。英宗盡起大軍五十萬進至大同,與也先遭遇。 明軍由王振決斷一應事務,王振不懂軍略,輕易中了也先誘敵深入之計,前軍中伏大敗,王振受驚,軍令混亂,大軍潰退。途中又因私利阻撓大軍行程,終於在土木堡被圍。最終近乎全軍覆沒,英宗突圍不成被擒,王振被護衛將軍樊忠擊殺。此役明軍死傷過半,尤其國君被俘,更是丟盡了臉面。
也先以英宗為質,乘機攻城掠地,連下數道關口,直逼北京。
英宗在也先手中,倒也不像徽欽二宗那般悲慘,也先對他也算禮遇,畢竟還要靠他逼開城門,若是太過淒慘,激發了守軍同仇敵愾之心就得不償失了。軍中單獨一個營帳,重重守衛監視護衛,軍中大將多也見不得英宗的面。
不過,這又如何攔得住此時武功大成的喬恩,帳外守衛隻覺一陣迷糊,都被喬恩點了穴道,外人看著沒有異常,其實幾人都已陷入夢鄉了。
朱祁鎮眼前一花,只見一個紅衣女子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眼前,嚇得幾乎就要失聲尖叫,不過到底是做皇帝的,心理素質不差,硬生生忍住了。
喬恩托腮笑著,眼波流轉,打量著朱祁鎮的臉色變化,頗感有趣,於是也不開口,就這麽和對方大眼瞪小眼,玩起了瞪眼遊戲。
“姑娘……你是何人?所來為何?”
“對啊,我為什麽來呢?”喬恩開始賣萌,“好像是來殺你的哎!”看到朱祁鎮臉色劇變,才幽幽加上一句,“哎呀,我忘記了怎麽辦,殺呢,還是不殺呢?”
朱祁鎮隻當喬恩是來折辱自己的瓦剌貴族,倒也松了口氣,近來,這樣的人並不少,朱祁鎮起先還氣憤不已,不過想到自己身為階下囚,聽得多了,也不以為意,反正也先下了令不得傷害自己,他們也就口頭上佔佔便宜,雖然難堪,但也無可奈何就是了。
“朱祁鎮一介囚徒,身無長物,怠慢姑娘了。”
“那你陪我說說話好了,我還沒見過明國人呢,聽說這裡有個明國皇帝,本小姐特地來看你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沒什麽特別嘛!”
喬恩繼續調戲著這個囚徒皇帝,順便給自己安上一個瓦剌貴族的身份,“本姑娘現在正想找個明國的奴隸,你來做我的奴隸好不好,有皇帝做奴隸,脫脫不花那個醜女人一定嫉妒死,好不好?”
朱祁鎮臉色有些發黑,本來一國之君成為階下囚,被敵軍用來逼開城門,已經是將大明的臉面都丟盡了,要是成為了一個女人的奴隸,隻怕朱元璋都要氣活過來踹死自己。
“你看,做我的奴隸好處很多的。”喬恩掰著手指給朱祁鎮舉例,“第一,好吃的好喝的要多少有多少,不像你現在,什麽都沒有。第二,做我的奴隸很威風的,別人都不敢惹你,誰欺負你我幫你殺誰。”
朱祁鎮有些意外地看著喬恩,聽這話,似乎眼前這女子在瓦剌地位極高,不過,這話他自然聽聽就算,條件再好,他也不會去做奴隸。
“第三,跟了我,馬上就帶你離開這裡――”喬恩笑著眨了眨眼,“回――北――京哦!”
“你――”朱祁鎮震驚地抬頭看向喬恩的雙眼。
“我好想記起來是來做什麽的了呢!”
“姑娘身為瓦剌人,
又為何要放朕回京,不怕也先怪罪於你嗎?”朱祁鎮卻不敢相信。 “瓦剌人,我不是啊!”喬恩作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還有那什麽什麽先關我什麽事,我乾嗎怕他怪罪呢?”
“什麽――”朱祁鎮這下是真的震驚了,他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邊掀開帳幕,門外守衛站的筆挺依舊,卻不像往常般阻攔於他。
“他們太累睡著了哦!”喬恩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拍了拍門口兩個守衛的肩膀,已是用針將兩人喉嚨刺破,兩人清醒了一瞬,便雙雙共赴黃泉了,身體卻仍是直直站著,附近的守衛都中了招,自然視而不見,遠處巡邏的士兵瞧不清楚,也沒發現什麽。
朱祁鎮放下帳幕,回頭緊緊盯著喬恩,“你是來救朕的?誰派你來的,皇弟嗎?”
喬恩不滿地撇過臉去,“就不能是人家自己來的嗎?”
朱祁鎮隻當喬恩脾氣怪異不願相告,此時也就順著她,“是,多謝姑娘,不知姑娘名諱,朱祁鎮若能逃出生天,定當重重相謝。”
“重重相謝就不用了,剛才我的要求隻要你答應就好。”
“條件?”朱祁鎮愣了一愣,眼角狠狠抽了抽,“姑娘,這玩笑可不好笑。”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喬恩一臉無辜,“要是你嫌棄奴隸不好聽,我給你取個好聽的稱呼就是了,不答應,我不管你了!”
“這個,可否日後再論?”朱祁鎮對這女人是沒辦法了,誰叫她是自己逃生的希望呢?
“那麽,姑娘如何救我出去?”
“自然是闖出去咯!”喬恩笑得很開心。
硬闖,自然是玩笑,喬恩武功再高,在千軍萬馬中也是勉強,更何況要帶上個完全不懂武功的累贅,不過,稍稍喬裝一下,仗著輕功避開崗哨,倒不是不行。
兩人披上守衛的外甲,在營內兜兜轉轉。朱祁鎮小心觀察喬恩,見她簡直視這大軍如無物,不由得佩服她藝高人膽大,諸般手段也叫他大呼厲害。
朱祁鎮自然明白喬恩定是江湖豪客,朝廷也招攬了不少武林人士,但無一人有這般鬼神莫測的手段,使得他再也不敢小看江湖武林。
憑著喬恩的絕頂輕功,兩人終於沒有驚動任何人逃了出來。一出來,兩人就摔掉身上的甲胄,養尊處優的兩人,這樣的甲胄多穿一刻都覺得難受,尤其喬恩,長裙都被擠得皺巴巴的,正在心裡生悶氣呢。
送朱祁鎮到了北京城下,喬恩就隱身一旁,她可沒興趣和那些官員打交道,隻要保持對朱祁鎮的影響力,就足夠了。
第二日一早,城裡城外都吵翻了天,瓦剌走脫了最重要的俘虜,明軍迎回了皇帝,勢氣一下就反了過來。
朱祁鈺當上皇帝還沒幾天,沒有被權利侵蝕,所以英宗複位還算順利,兩兄弟繼續哥倆好,一起應付眼前的難關。這些就不關喬恩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