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有張牌桌,正有幾人在興致勃勃的玩牌。左邊有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正在舉重鍛煉,嵌在牆裡的音響,不斷發出聒噪的重金屬音樂,吵得人耳膜都要碎了。
或許這世界的氛圍太壓抑。
唐風發現這裡的人,比如那種朋克搖滾,電音DJ的音樂,還有不分晝夜燈紅酒綠的刺眼霓虹燈,視覺,嗅覺,聽覺,無論何時都會激發人的荷爾蒙,使人處於亢奮狀態。
或許,只有這樣的刺激,他們才能得到片刻的充實?
他的突然到訪,確實引起了打牌幾人的注意。
光頭青年摘下劣質煙卷,皺眉問道:“你是誰?”
同伴聞言轉身,玩味的打量著他:“喲,自然人,少見……”
唐風微微一笑,熟絡的走了過來:“我找你有事。”
“我?”光頭臉上茫然浮現,他似乎不認識這個人,對方找自己幹嘛?
噗嗤!
乾淨利落的掌刀劈碎了他的咽喉,在其余三人驚怒聲中,唐風出拳如風,動作幾乎帶出殘影,隻用了兩秒不到,便帶走了他們的命。
唐風撿起桌上的狗腿刀,屈指在刀面輕彈一下,看向那名壯漢:“就算有義體,充其量只是拿著鐵塊的混混,唬人還可以,戰鬥一竅不通。”
這個壯漢比他還要高半頭,胸口處有幾個金屬凹槽,雙手還綁有掛著倒刺的臂甲,隨站起的動作,厚重的腰帶忽然彈出一塊塊金屬板,貼著皮膚形成一層鋼甲防禦。
“你就是西塞?克爾的哥哥?”
唐風的視線在他腰帶處頓了頓,這玩意的外型很非主流,他總覺得像是鎧甲勇士,或者假面騎士的腰帶,花裡胡哨的。
“不錯。”
壯漢活動著脖子,發出劈啪的脆響,粗獷的五官被猙獰的笑容取代:“敢來野狼幫的地盤撒野,你還真是有膽。”
“你弟弟死了,你不如陪他?”
唐風隱晦的掃過他的護臂,眼中流露出些許玩味,狗腿刀在手裡劃出刺眼的銀光,如一陣狂風般朝他衝去。
“什麽?”
西塞聞言,眼眶不由睜大,額頭迸出青筋,發出猛虎般的怒吼:“該死的,你敢殺我弟弟?”
那可是他親弟弟,唯一的親人,克爾雖然喜歡胡鬧,可也知道分寸,再加上其他人攝於他西塞的名頭,只要不過火就得忍著。
下午他還好好地,可一轉眼的功夫,克爾就被人殺了?
哢嚓!
他下意識就要拔槍,崩了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作為時常摸槍的賞金獵人,西塞無論是反應還是動作都已經極快,可唐風的動作比他還要更快。
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唐風便已經衝出四五米,等西塞回神掏槍時,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乾脆的劈掉了他手裡的槍。
“我要把你當沙袋,讓你生不如死。”西塞悶哼著架住這一刀,憤然揮舞著巨大的拳頭,好似推土機般迎了上來。
嗤……刀鋒宛轉,順著他手臂擦過,唐風微微仰頭便避開了對方的重拳,刀刃飄忽轉入下三路,直襲西塞大腿根。
鐺!!!
別看他長得壯,可反應速度卻不慢,堪比常人大腿的胳膊猛然遞出,精準的擋下了唐風堪稱迅雷般的一刀。
右手就像粗大的攻城錘,隨著西塞驚雷般狂吼,攜以呼呼的勁風,再度回轉朝唐風腦袋錘來,很像是拳擊套路。
“粗通格鬥,不甚精通。”
唐風吐出一串讓人聽不懂的話,狗腿刀在護臂上擦出矚目的火星,拖刀撤步避開對方一拳,翻轉手腕凜然上撩,直襲西塞沒有防禦的臂彎。
方才一刀本就是虛招,由虛化實的變招可謂快到極點,西塞一記老拳完全用了巨力,一時半會根本收不回來。
此消彼長之下,西塞隻感到臂彎傳來一陣涼意,鮮血便如開閘的水龍頭般噴了出來,眨眼便染紅了他的褲子。
“清風拂楊柳。”
唐風在察覺刀鋒觸及西塞的骨頭時,手腕一擰由撩變削,順勢一步斜跨而出,刀刃貼著西塞的骨頭,血腥的切出一條皮肉,傷口一直蔓延到腋下。
最可怕的是這條肉並沒有切斷,而是掛在他身上,伴隨著西塞的動作不斷甩動,進一步加深了他的痛苦。
嗤,鐺……
唐風跨到他身後,狗腿刀在他腋下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若非身上有鋼甲防禦,恐怕還會更加嚴重。
“混蛋,你找死!”
西塞痛的五官都扭曲了,臉皮不斷抽搐,兩眼充斥著密集的血絲,虎吼一聲轉過身來,左腿為軸心,猛然朝他甩出一腿。
對於他拚盡全力的鞭腿,唐風反倒皺眉不已,似乎很不解他為何這麽做,狗腿刀收回,斜斜的抵在胸口,刀鋒正對著呼嘯襲來的小腿。
鐺!!
出乎預料,二者碰撞竟然有金屬聲響起。
唐風吃驚不已,可手上動作不慢,在刹那間伸手在他腿上一推,借著龐然衝擊力碎步後撤,狗腿刀劃出半圈,擦出一簇火星的同時,撕開了西塞的褲管。
連續後撤數步,直接撞翻了牌桌,唐風才堪堪止住退勢,驚異的看著他的小腿。
不是義體是護腿,或者說專門為腿部打造的裝甲防禦,表面特意切割出了凹凸不平的棱面, 踢到人能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滋啦~
刀鋒如一輪彎月,凜然斬在西塞揮出的重拳上,指虎炸出大片火星,表面被留下一道深痕。
可狗腿刀已經達到極限,質量不如對方的武器,刀刃崩出了一個豁口,像是缺了門牙一樣,顯得有些滑稽。
滋滋……
唐風手臂挑起,刀身一震猛然繃直,擦著指虎的邊沿戳進指縫,在西塞淒厲的慘呼中,生生扎進了骨縫中,伴隨刀身擰動,幾乎將他這隻手從中剖開。
趁其吃痛失神之際,唐風果斷棄刀,右手擦著他的臂甲掠過,鐵槍般戳進他的臂彎內,趁其吃痛悶哼之際一步跨出,踩進西塞中線之內。
“童子托燈。”
弓步如馬,雙手交叉做童子托燈狀,雙掌一前一後凜然砸在西塞的下頜骨,如巨浪般勁力先後迸發,促使他仰頭痛呼,口中噴出夾雜著碎牙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