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虎姬一面為陣九郎打氣一面再次將弓拉了一個滿圓,這一箭直指在不動明王雕像的腦袋,飛箭留下一個水桶粗的大洞後消失在天際,只可惜爆頭雖然漂亮,但這對一尊雕像來說並不是什麽大傷,甚至根本不影響他行動,不動明王的大劍繼續加力,陣九郎的背脊被壓得越來越低,被壓成肉泥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怎麽會……”虎姬一時間慌了神,她沒想到十拿九穩的一箭竟然沒起作用,慌亂中她總算想起陣九郎還在苦苦掙扎,再次彎弓,瞄準……瞄準那裡?虎姬的眼神遊移不定,這一箭救不到陣九郎的話下一箭肯定就來不及了,自己必須……
“快!射他的右肩!”一個聲音從虎姬背後傳來,虎姬下意識的聽信並執行了,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正中不動明王的肩膀,本來就已經被狗頭龍要掉一塊的肩膀又中一箭,巨大的裂縫漸漸向下擴張,眼看整條手臂就要斷掉,可該死的上天就是喜歡玩弄別人,裂縫在距離不動明王腋下不到1米的距離停止了擴張!
“怎麽會,早知道就往下瞄準……咦?”虎姬的表情從懊悔變成驚訝一道迅如閃電的銀光正好點在了不動明王的腋下,隨著一陣土塊碎裂的嘩啦聲,不動明王的整條右臂墜向地面摔了一個稀碎,虎姬轉身向後看去,發現那個自稱為澱姬的女孩正緩緩收回自己的右手,不可思議,還以為她只是個搞笑角色呢!
“我,我終於解脫了!”姬洋的靈魂從斷成幾節的巨劍上掙脫出來,這種喜怒哀樂不停轉換,七情六欲變換無常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簡直比看xx片因為擼多了怎麽擼也不能射還讓人崩潰,他的腦袋空蕩蕩的,身體也輕飄飄的使不上力氣,整個人無意識的在空中飄蕩,
“姬,姬洋君……”聽見有人呼喚自己,恍惚中的姬洋下意識的抬起頭,愣了一會兒後才認清眼前的人兒,“百姬……還有美香子……”他還有些懵懂,
“姬洋君,快回到你的身體裡吧!”百姬和美香子輕輕將姬洋的身體放下,這是陣九郎衝入天界的時候丟下的,
“哦?哦~”姬洋迷迷糊糊的一頭扎進了身體之中,過了半晌他才從地上爬起來,“我,我是怎麽了?”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就像是重病患者一般,“唔,頭好難受。”姬洋抱住腦袋,面露痛苦,百姬和美香子對視一眼,兩人扶著姬洋繼續遠離戰場,100米開外,陣九郎正和失去手臂也沒了法器的不動明王雕像激鬥,他已經佔據了優勢,
“等,等等,”姬洋總算恢復了一些,他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眼神也黯淡無光,一副擼多了即將灰飛煙滅的模樣,“遠,遠處的那個,是陣九郎吧?”姬洋發現他無法看清很遠的東西,就像隔了一層紗布一樣,
“沒錯。”百姬點點頭,不動明王搖動金鈴的時候她也受到了影響,所以此時神色也有些萎靡,反倒是美香子,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不,不行,他贏了,我們就要難過了……”姬洋搖搖頭,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呼呼喘口氣,這才有氣無力的繼續說話,“所以,要想想辦法,呼,呼……”姬洋偏過腦袋,“百姬你,現在……”
“我不是陣九郎的對手……”
“呵,也對……”姬洋的腦袋送拉下去,他好累,恨不得就此睡下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再說,但此時他不敢睡,因為他怕自己會再也醒不過來,眼睛勉強挑起一條縫,他雙眼迷離的盯著遠處的戰場,不動明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百姬,你說,我們要是又把足夠厲害的妖刀,能不能打贏陣九郎?”他仿佛隨時都會睡死過去,
“我,不清楚……”
“哦,是嗎。”姬洋向後一靠倒在了美香子懷裡,“那,那可就糟糕了……”
“糟糕?是察覺到自己死期將至嗎?”
“嘿,是你啊~”姬洋懶洋洋的看著俯視自己的澱姬,因為陣九郎已經勝利在望,所以她馬上脫離戰鬥來找姬洋,
“理科小姐,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死姬洋君?你們兩個究竟怎麽了?”百姬撐起身子,擋到姬洋前面,
“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還有我可不是什麽理科~”澱姬冷著臉,完全不為所動,靠在美香子身上,姬洋的眼睛溜過身前百姬的裙底,好看是好看,只是提不起勁來啊~為了節省力氣,他閉上眼睛,
“要殺就快,我很累……”他真的很累,睡魔就像潮水蠶食沙灘一樣讓他越來越抵受不住,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
“喂!這和你剛剛說的不一樣。”和她一起來的虎姬勃然大怒,
“……”澱姬並沒有回答虎姬,而是繞過百姬,盯著姬洋看了一會兒,“你救了我一次,所以這次我不殺你。”
“……唔”好一會兒姬洋才擠出一聲輕哼,
“下次再見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了。”澱姬丟下這麽一句就要離開,遠處的戰鬥也終於畫上了休止符,雕像被陣九郎徹底破壞……
“哈哈哈哈哈~只是打碎一個泥偶就當真以為自己能夠蔑視神佛了嗎?”天空忽然變得一片昏暗,一張看起來凶惡異常的大臉和剛剛被拆掉的泥偶無甚區別,顯然,這是不動明王自己親自下凡了,“你所依仗的妖刀,不過是神佛眼中的玩具罷了!”
“嗚……”陣九郎動搖一樣的向後退了幾步,“傳說中妖刀村正能夠神佛兩段,難道終究只是一句癡言妄語嗎?”顯然,在面對無法抵抗的天神時,陣九郎動搖了,他連舉刀信念都沒有了,他敗了,那自己這邊距離倒霉還會遠嗎?他可不認為不動明王會因為自己這邊都是女孩子就放過他們,所以,不能就此結束!姬洋怒目圓睜,竟然自己站了起來,明明前一秒還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怎麽做到的?
“不動明王,好大的神威,可敢與我打一個賭?”姬洋一把拉出百姬腰間的霜雪,一刀狠狠刺在自己的腳指上,連心的劇痛讓他的神智勉強清明幾分,在他說話的時候陣九郎已被神雷擊中,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哈哈哈哈哈,爾等外道邪魔,憑什麽與本尊打賭?”一道神雷自空中落下,姬洋面色不變,瞪著迎面而來的雷火大放厥詞,
“昔日佛祖為超度天魔,與魔頭打賭最終將其度化為佛前護法,尊駕既然身為護法明王,連正面面對一個凡人的勇氣都沒有嗎?當真是怯弱啊!”姬洋幾乎吼破喉嚨,
“大膽!”那雷在擊中姬洋之前忽然拐了一個彎,在地上炸出一個大坑,“休說本尊不給你機會,凡人,說出你的打算吧。”
“嘿,是嗎?那我先拿出我的誠意吧,這次若是我輸了,就請明王送在下如地域低層,地藏王菩薩一日不成佛,我便一日不得離開地獄,永世**在忘川河水中不得解脫,”
“凡人,本尊不是以折磨人為樂的惡鬼,你的賭約我不能接受。”沒想到這不動明王長得醜卻不失為一位勸人向善的正神,“你若輸我,就罰你世代為僧,揚我正法,可好?”收回前言,這家夥讓人世代靠擼過活,果然是個大壞蛋!
“然!”姬洋才不管賭什麽呢,他必須贏!“如果明王輸了,就請明王高抬貴手,放我等離開,可好?”姬洋又給自己左腳一刀,
“凡人,賭注已經定下,那就開始吧!”
“哦,難道明王不需要詢問一下如何賭嗎?”姬洋勉強抬起腿,對著幾個妹子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不需說,本尊已經明了。”天空中的大臉仿佛能夠洞悉世事的眼睛讓姬洋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如此,那麽我開始了。”他勉強向前移動,一直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狗頭龍的面前,“沒想到你竟然還沒死去,真是狗命夠硬啊!”姬洋舉刀刺入狗頭龍的天靈蓋,後者身體化為一股黃煙消失不見,姬洋腳下不停,又來到了陣九郎面前,
“你待如何?”陣九郎神色平靜,
“你甘心嗎?”
“不甘又能奈何?”
“妖刀村正,神佛兩段,是這麽說的吧?”其實姬洋也不確定這是否是真的,他只是從鬼助的話語推斷些許而已,畢竟鬼助說過這個世界存在著一把叫做“朧村正”的寶刀,可以斬斷因果,既然可以斬斷因果,想來殺個神之類的不成問題吧?
“嘿,終究只是凡人的妄語罷了……”陣九郎自嘲的一笑,頗為落寞,
“不,實際上這把刀是存在的!”姬洋雖然心裡沒底,但說的時候卻是斬釘截鐵,就像親眼見過一般,
“你說的是真的?怎……額!”姬洋一刀沒入陣九郎的胸口,
“是真的,但是你看不到了!”姬洋笑著拔出刀,又一刀斬了陣九郎的頭,“等我回來!”姬洋大喊,腳步堅定的朝著出去的門走去,
“姬洋君……”百姬神色複雜,因為陣九郎的死,如果被姬洋知道百姬心中的糾結,相信姬洋出刀的時候會更痛快吧?
“……那家夥究竟在做什麽?”虎姬被搞得有些懵……
當姬洋拄著劍挨到千子村正的面前時,發現這個老頭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兩眼通紅,如同瘦雞爪子的手上滿是暴起的青筋,乾瘦的身體掄著大錘將刀胚敲得當當作響,顯然,這個老家夥已經將兩把刀合為一把了,不過顯然鬼助的兩把劍並不能打出什麽驚世的神氣出來,因為就連霜雪被打造出來的時候都引起了些許異象,但是這把刀顯然沒有這種感覺,怎麽辦?這老家夥一旦動起來根本停不下來,等他打完刀又要等到什麽時候?姬洋瞪著眼看著千子村正不停的敲打著刀胚,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可以稱之為天馬行空的想法,這個主意一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就如同扎根了一般怎樣也無法從心中抹去,一定要,一定要這麽做才行!他著魔一般,乘著老家夥舉起鐵錘的一刹那將霜雪疊到了刀胚上,如果姬洋抬起頭的話就會發現,在他將刀疊上去的一刹那千子村正的表情就從癡迷轉變成了憤怒,然後是驚訝,錯愕,最終錘子落在刀上轉變為狂喜,
他和姬洋就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樣,兩人一同無意識的動了起來,火越來越旺,錘子敲打的聲音越來越響,就如同春雷般震耳欲聾,狂風驟起,爐火越發熾熱,兩把刀漸漸融為一把,千子村正繼續敲打著,漸漸的,赤紅的刀身越來越亮,紅,淡紅淡黃,最終變成了銀白的,彷如陽光一樣灼眼的模樣!
“……”不動明王也驚訝的瞪大了眼,他身為佛教正神,自然洞悉人間世事,本來以他的推算,這把刀肯定會成,正好用來斬斷自己與這幾個人之間莫名的因果,但此時事情已經和他洞悉的未來不同了,這把刀仿佛是應天命所生,與之相關的一切都被天道所迷惑,仔細想來,自己根本不可能答應那個凡人的賭約,可自己就這麽做了,現在看著兩個敲打不停的人,他心中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想,刀身越來越亮, 千子村正和姬洋就如同著了魔一樣,不知疲倦的敲打著,沒有絲毫雜念的鼓動著,一連九天九夜,刀終於成形,兩個打刀人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忽然,兩人都停止了動作,
“刀成了,我要成佛了。”千子村正如是說道,
“既然大師已經成佛,為何還不離去?”姬洋漸漸恢復了清醒,難以想象,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麽?不,包括現在,自己仿佛一個看客一般,親眼見證自己的嘴巴自己動起來,
“我心中還有一件憾事。”
“大師請講!”姬洋一臉的義不容辭,但實際上這和他本人的意願一點關系都沒有,全是被“操控”的,就像被強行代入了什麽腳本一般。
“如此的好刀,卻沒有一把配得上他的鞘!”千子村正一臉的遺憾,
“吾願為大師解憂!”
“……”千子村正盯著姬洋看了一會兒,把真的姬洋看得心裡發涼,“好!好刀鞘!”千子村正一把抓起雪亮的寶刀直直的插進了姬洋的胸口,刀齊根而入,
“如此,大師可以成佛了!”姬洋竟然面帶微笑,這他M的是誰寫的劇本,該死的作者你吃翔了嗎?
“心願已了,吾去矣。”千子村正摸著胡子點點頭,身體變得透明,而那把刀也消失在姬洋體內,姬洋拍拍自己的胸口,發覺自己終於從劇本中解放了!
“怎麽回事?那把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