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房間,沒有一點顏色,連床單都是白色,空氣中蔓延著藥的氣息。這裡很安靜,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有的臉上露著焦急,有的露出喜悅,穿著白衣大褂的,在病房與病房之間來回。
132號病房內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面目蒼白的女人,唇口乾裂,瘦的不成樣子,放在床單外的手腕上、腳脖上、脖子間都有著深紅色的勒痕。
吱呀——
病房的們被打開了,進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白衣。
“幸好你們及時待會來了她,她已經不吃不喝四天了,要是在晚一天,就沒有救了。”那位身著白衣的人說。
“嗯
“,謝謝醫生。”趙蘭西走上前說道。
醫生見狀,便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王夫人,你說這是你的前兒媳婦?”唐軒看見醫生走開了,連忙問道。
“是!這就是我的前兒媳婦,可是...可是...她怎麽會在我家?又怎麽在我兒子的房間裡?”王夫人焦急的說道。
“看來他經常在地下室裡帶著,裡面吃的喝的都有,不過,幸好我們搜查了房間,不然這個人就這麽...都是可憐人啊!”趙蘭西感慨的說道。
“王夫人,您在這裡照顧您兒媳吧,我們要回公安局了,等她醒來,一定要給我們打電話!務必記住!”唐軒對著王夫人說道。王夫人嗯了一聲,唐軒等人就轉身離去了。王夫人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眼裡露出奇怪的神色。
公安局。
“來吧,來看看這台電腦。”趙蘭西在會議桌前凝重的說道。
“好。”唐軒和何湘松應到。只見趙蘭西在電腦前擺弄了一會,便將裡面的內容給唐軒和何湘松看。
“這...怎麽都這麽...黃?”唐軒皺眉道。
“不看這個,先看看微信啊,QQ啊,一些交流軟件。”何湘松說道。
趙蘭西看了看何湘松,接著便開始查詢。
“這是...這個李芳的是誰?這個應該是備注,可以查到嗎?”唐軒看著4月12日和王索提出見面的網友對趙蘭西說道。
“應該可以,何湘松,你去一樓讓櫃台的張東查一下,然後你將她的...我來看看,家庭住址...楓嵐城益欒鎮,對,你去查一下。”趙蘭西對著何湘松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何湘松立馬出了門。
“這怕是一個重大的發現,這就多虧了你和何湘松勸我搜索房間,不然的話,這個案子怕真是沒有可解的地方。”趙蘭西對著唐軒說道。
“趙副局長客氣了,這是職責所在。話說回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做出如此殘忍的竟是女人,這世道...”唐軒歎了口氣悠悠的說道。
“這也不一定,當今年頭,男生起女人的名字,女人起男人的名字,也不是很稀奇了。”趙蘭西說道。
唐軒點了點頭。突然趙蘭西的手機響了起來。趙蘭西一看是白墨染,便按下了免提。
“喂?白墨染,是有什麽事嗎?”
“老趙,老趙,我告訴你,張定發現了一根不屬於死者的頭髮!”
“真的嗎?我這裡發現了一個重要突破口,現在...哎呀,你們快回來,回來再說。”趙蘭西激動的說道。
“好,我們這就回來。”電話那邊傳來白墨染高興的聲音。
“趙副局長,我來了。”進門而入的何湘松眉頭緊皺。唐軒看見他這樣,連忙問:“如何?”
“不如何,
剛剛調查發現,李芳於2006年就死去了。” “什麽?”趙蘭西震驚的說道。
“而且,資料上顯示,她死的樣子,和唐叔叔的樣子很像,臉皮被割,十分平滑,同樣是雙手雙腳被截斷...”唐軒一臉震驚的看著何湘松,他走上前,一把按住何湘松說道:“這麽說的話,我父親是不是...是不是...也被什麽連環殺人凶手看上了?不對,不對,我父親和我母親是第一婚,而且,我父親不可能出軌,他們明明那麽相愛...”
唐軒的陷入了情緒之中,何湘松扶著無力的唐軒,搖了搖頭說道:“說不定,是你的父親,看見了凶手殺人了,所以才滅口呢?”
唐軒沉默了一會,便站了起來,對何湘松道了聲謝謝,便回到了會議室的座椅上坐著了。在一旁默默觀看的趙蘭西看著唐軒的背影,笑了。屋內沉默了。
”咚咚”敲門聲響起了,打破了沉默。
“趙副局長,我們來了。”進來的正是白墨染和張定,他們走向了會議桌坐下來說道。
“嗯,我和唐軒何湘松今天下午去拜訪的是王索的家,發現呢,他在和一個名叫李芳的人聊天,關系密切,並在4月12日提出了見面。”
白墨染神色一動,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他說道:“這是好事啊!終於有了進展了。”
“可是啊,我們調查李芳,卻發現她在06年就死掉了!”唐軒抬起頭來對白墨染說道。
“這...這是怎麽回事?”張定一臉凝重的說道。
“哎,明天去看看吧,李芳的家庭住址在益欒鎮,明天唐軒,何湘松,你們倆和我一起去。”趙蘭西對著倆人說道。
“趙副局長,我...”白墨染沒有說完的話,又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了三個人,分別是宋豆豆,李潭與冉欄,尤其是宋豆豆,一臉欣喜。
“趙副局長,你知道我們發現什麽了嗎?”宋豆豆一臉開心的跑了過來。
“你這丫頭,能不能矜持點?”趙蘭西指著宋豆豆一臉無可奈何的說道。
“哎呀,這不是發現了好東西嘛。”宋豆豆耍著賴說道。此時,李潭正在座位上一臉無語的看著她。
“你發現什麽啦?”趙蘭西笑著說道。
“我在現場走尋,發現案發當時,沒有一個人聽見聲音,被欺負成那樣,肯定會哭爹喊娘叫救命的,可惜他沒有叫,憑借著他胃裡的東西,我在想,他們肯定在附近住宿過,這樣王索體內的東西就好解釋了,最為關鍵的是,我們去走訪附近的一些村民,有的人真的反應出他們見過王索。 ”宋豆豆一臉振奮的說道。
趙蘭西震驚了。“宋豆豆,那你是否問過那些村民,王索有沒有帶著什麽人?比如女人。”唐軒看向宋豆豆問道。
宋豆豆一看是唐軒,立馬說道:“我問過呢,可是他們說沒有。”白墨染的瞳孔瞬間收縮,坐在他對面的唐軒盡收眼底。
“那這就怪了,一定是用了什麽作案手法,冉欄,你是怎麽看的?”趙蘭西將話題移向了冉欄。
“趙副局長,我們和宋豆豆是一組的,她剛剛說的這些,也就是我和李潭想說的。”冉欄對著趙蘭西微笑著說道。
屋內平靜了下來,這些線索,相互連接,又看起來互不相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會議室裡的人陷入了思考。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那個女人醒來後應該會提供些線索,可能是關於她為什麽會被抓,到時候,在看看她這一條分線。王索身邊的人,究竟是死是活?李芳約他出來,可是村民卻並沒有看見王索的身邊有其他人,李芳的死,和我父親很像,究竟誰是凶手?這個白墨染...不簡單...看來我得找個時間調查他一下。最主要的是,是不是有人利用李芳的名字,來殺人呢?會是誰呢?明天要去李芳所在的家,應該會得到一些線索,不行,我還得親自去趟桂昌鎮。唐軒昂頭看了看窗外。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掛在天上星星正在閃爍,透過窗戶吹進來的微涼晚風打在唐軒臉上,他這才發現,空調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被關上了。
就像,他的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