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時許。陽光毒辣,萬裡無雲。街上的行人早已不見蹤影,偶爾出現的行人卻匆匆忙忙地攔下一輛車,駛向他的目的地。燥熱,連鳥兒的蹤影也難以見到,樹梢中的樹葉也絲毫不動。
但這個地方卻是一片淨土,空調的溫度被開到了20℃,不僅不會感到熱,還會感到些絲絲的涼意。
房間內靜默無聲,也只有服務員收拾碗筷的時候才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突然,何湘松的手機響了一下。他點開手機,發現竟然是唐軒發來的,他不驚抬頭疑惑的看著唐軒。只見唐軒用眼神看了看服務員,何湘松點了點頭,便低下頭看手機上的訊息了。
“湘松,你不是恆水集團總裁何勁松的弟弟嘛,那你在這個明月樓的話事權怎麽樣?”
“還行吧,至少我說些什麽,這裡的人都會回復,但肯定不像我哥那樣有話事權,是有什麽事嗎?”
“嗯,像這種大型酒店,裡面的監控設備十分完備,等會兒我們要談話,將會涉及到一些私事,外人不能知道。”
“嗯,好的。”消息到這裡便就結束了。何湘松放下了手機,對服務員說:“服務員,等一會兒我和軒哥需要談話,將會涉及到一些隱私,能不能麻煩你將我們這間包廂監控設備關掉?”
“已經關了啊!”服務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答道。
何湘松一驚,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問道:“是不是我哥哥叫你關上的?”坐在一旁的唐軒皺了皺眉,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服務員被何湘松把動作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回答說:“不是,老板讓小劉關上的,我出門的時候碰見他了,便和他一起去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他為什麽要小劉關上包廂的監控?”何湘松問道。
“嗯……我聽小劉說,好像是因為老板帶了兩個中年人來吃飯吧,據說是在路邊碰上的,老板每次來吃飯都會讓小劉去關上監控的。”服務員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哦!老板他們在十號包廂呢。”
“嗯,謝謝了。”何湘松平複了激動的心情,又坐回了沙發上。房間要恢復了剛開始的那種寧靜。
一段時間後,服務員推著小木車帶上了碟碗,便要退出包廂。
突然沉默已久的唐軒說:“服務員和總裁要走的時候,麻煩你過來和我們說一聲。”
服務員愣了一下,隨著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糖心放下了翹著二郎腿的腿。從身後拿出他的公文包,對著何湘松揚了揚,說道:“這是關於我父親死時前後的資料,你的也帶了吧。”何湘松笑著說:“當然了,畢竟這可是和我哥有關的事情,看!都在這個檔案袋裡呢。”
“嗯,可以了,誰先開始?”唐軒一改之前隨意的樣子,正經的語氣使何湘松受到了感染。
“軒哥!你比我大,你先來!”
唐軒將資料從公文包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說到道:“我父親去世的那天,我才十歲,我記得那天是他的生日,7月8日。”說完,他把父親的身份證和死亡證明遞給了何湘松。何湘松看完之後說道:“嗯…你父親的生日是7月8日,死亡的時間是2006年7月8日。因為是生日顯然家裡會來客人。”
“是的,客人的到來可能會給真正的凶手做出不在場證明。我認為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凶殺案。”唐軒回答道。
“的確,從屍體上的痕跡來說,
凶手顯然是恨透了你父親的生殖器官。雖然我們都不是內行,但是我們還是可以看出凶手至少可以定為法醫、屠戶或者是醫生。你看那臉上的刀痕,是不是特別的平滑?就像是,二次函數那樣圓潤。” “不謀而同,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的父親似乎沒有認識的法醫,屠戶或者醫生這三類人,至少我從來沒有見過。”突然,唐軒想到了些什麽說道:“對了,我父親是你哥哥手下的恆水集團的財務經理,而我的叔叔是我父親的助理。”
“這麽說的話,我哥哥應該認識你的父親?”
唐軒沉默一會兒說:“有這種可能性。
“嗯…過幾天我就去找我哥。”何湘松想了一會兒說道。
“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軒哥,你看這裡。四肢被截都是在關節處被解的,應該是用什麽撬開了關節處的軟骨,這是否可以說明凶手經驗豐富?而且全屍體唯有生殖器官的切口極為粗糙。這是凶手故意為之,又還是…”何湘松話說到便一半停住了,他向唐軒看去。
唐軒接著何香松沒有說完的話說到:“如果是故意為之,則證明至少有兩個凶手…我父親…在此前最後一次見到的人是我叔叔,我叔叔叫走了我的父親。”唐軒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那要是否代表著我叔叔是幫凶?”唐軒的眼睛瞬間一亮。
“如果假設成立,那麽…要麽你叔叔是被出賣了,要麽就是你叔叔和凶手達成某種協議,因此去頂替他的罪名。”何湘松說完後,唐軒讚成的點了點頭。
“以前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搜查這些,光用來學習了,不過馬上就能開啟全方位的搜索了,畢竟都畢業了。”唐仙一臉愁容的說道。
“是啊!不過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也很不錯了。”
“嗯,現在說說你的吧。”唐軒把話題一轉,引到了何湘松的身上。桌上的資料被整理到了一邊,何湘松將他的資料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張,我父親早逝,我母親在我高中時,便去世了。在那之前,我媽媽住在醫院裡,我還想去看她,但是我媽媽不讓我去看她。她告訴我,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我答應了,但我有時候還是會去偷偷的看她。直到那一次,也就是……我母親臨走前的幾分鍾,她對我說:‘小心你哥哥!’那個時候我很懵,我就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我母親她再也沒有說出話來了。她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我知道……”說到這裡,何湘松閉上了他的雙眼,稍微的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她時間到了。”
唐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皺眉道:“所以最終…你的母親還是沒能告訴你為什麽要小心你哥哥的原因?”
何湘松很沮喪地說道:“是的。”何湘松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到,我曾經是農村人。”
“啊?”唐軒非常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中何湘松行為舉止一直很好。
“很驚訝是嘛?我其實是高一的時候才轉過來的。原來我居住的地方叫做困瓏村。那裡四面環山,風景優美。還有一個被稱為‘仙湖’和魔林’的地方。那裡的村民很樸實,學習能力很強,而且那個時侯我還有一個考上大學的哥哥,文明化是很簡單的。”
“這樣子啊!‘魔林’?‘仙湖’?那是什麽地方?”唐軒疑惑的問道。
“哦!這個啊!‘魔林’呢,是因為裡面的樹長得很怪誕,而且大部分的數都是枯樹。聽村裡老一輩的人說,在很久之前,有一棵古老的枯樹在某一天自行燃燒了。”
“自行燃燒?”唐軒很是困惑,繼續說:“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放火燒的呢?”
“不知道,據說那天的天氣異常的熱呢,所以那個時候的村民便認為這是妖魔降臨,便稱他為‘魔林’。”
“自然現象吧。嗯……”唐軒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可能是因為‘魔林’常年落葉,枝葉積累在地面上發生了分解反應,導致‘魔林’裡堆積了大量沼氣。當溫度達到一定時,便會自行燃燒?”
何湘松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樣猜測的。‘仙湖’的話,他是美製,早晚湖面上就會籠罩出白色的霧,村民呢,就認為這湖啊,是天上的神仙曾經洗澡的地方,便給它起名為‘仙湖’。當然,湖面上霧的形成應該也可以用化學來解釋。這樣子的話,就形成了村民眼中的仙魔兩立的局面,然後啊,有的村民就說呢,在這仙魔交界的地方建個屋子,其作用呢,是為了阻撓兩方開戰。又加上當時來了位外人,原來他是來開雜貨店的,於是村民便讓他的雜貨店開在了仙魔交界的地方。我記得我小時候經常去玩呢。那個爺爺和藹可親,話說回來,他和你一樣姓唐呢,我經常叫他唐爺爺。”
“是嗎?蠻巧的呢,有時間要帶我去玩啊,感覺蠻有意思的。”唐軒笑著說道。
“可以呀,他還是位退休教師呢,小時候經常教我讀書認字。”
“這樣啊,那挺不錯的。”唐軒說完後愣了一下,扶著額笑著對何湘松說道:“那個…等一下,咱倆是不是把話題聊偏了?”
何湘松怔了一下,仿佛是在回憶些什麽,反應過來後,便哈哈大笑。唐軒見他笑的那麽開心,也跟著笑了。一時間,兩人的笑聲回蕩在包廂裡。
窗外一陣微風輕輕吹過,樹葉也發出了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