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朗開始偏移,樹影樓影漸漸被拉長。鳥兒也出了家門,在外覓食。風也輕輕動花草,頑皮地穿過樹兒的枝杈,一不小心碰掉了樹兒的一隻葉子,慌忙的帶著它逃向遠方。
“你看,那片樹葉在中飄忽不定,時起時落。是不是很像我們?在社會中,我們的位置飄忽不定,經歷也大起大落,用盡全力凝聚的花朵,卻在歷史的塵埃中湮滅。”何湘松看著窗外飄飛的樹葉說道。
唐軒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在這個國度中,我們必須不斷的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懂了嗎?”
何湘松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紅皇后假說嘛!”說完話便開始了遊神。
唐軒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他拿起茶幾上的紙張,專注的看著。
良久。
“你的意思是,自從你母親去世後,你的哥哥就變了?”唐軒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平靜,也打破了何湘松的神遊。
“啊?昂,是的,紙上應該都寫了。”
“你是說,因為你和哥哥從小就不吃芹菜,可是自從你母親去世後,他幾乎每天都吃?可是這不應該很正常嘛?我以前也不喜歡吃胡蘿卜,可是現在的話,我覺得胡蘿卜蠻好吃的呢;你說,你哥哥忘了你的喜好,也忘了你們之間的密碼,他忘掉了你每個生日他給你的禮物......嗯...可能是蠻不可思議的,但是每個人在社會上,都會進行脫變的,這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學會改變自己的人,才是在適應社會。有的人努力,最後獲得成功,有的人不努力,化為社會的最底層,在歷史中化為塵埃。社會的複雜化,來源於人類的優秀化。我們不能改變社會,環境,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
何湘松沉默了。對啊,我在做些什麽?每個人都會變,有的人會魔化,有的人卻是魔化後的善人;變了不也是很正常的嗎?社會是潭黑水,有的人堅守本心,有的人卻墮入魔途。這些都是改變,和哥哥的那些比起,這又算些什麽呢?他抬頭看看了已經透明了的窗戶,看到了窗外凌飛的樹葉,對啊,在這裡,樹葉都在努力擺脫風兒的擺控。雖然他的身後已經沒有了母親,但是它還有自己的信念。現在不能崩潰,一切未成定局。說不定...說不定,這個哥哥真的是因為母親的去世改變的呢?那假如...假如......
“你哥哥不是在十號包廂嗎?要不你帶我去認識認識,以後方便我和他交流。”唐軒打斷了何湘松的思考說道。
“啊?嗯,好的,那我們這就去吧!”說到這,他突然又說:“東西也帶過去,不過不能打開,去那裡看看我哥哥招待的兩個人,順便蹭一下晚飯。”唐軒點了點頭,兩人便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起身走出了包廂。沒想到剛剛走幾步,十七號包廂的負責人就從對面過來了,他說:“二少爺,老板他們剛剛走了。”
“什麽?剛剛?軒哥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哥要走的時候,和我們通報一聲,注意一下,是要走的時候!”何湘松有點生氣的說道。
服務員被說的十分尷尬,站在原不知所措。唐軒看到服務員的窘境後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說不定是我說漏了呢,而且你每天都有那麽多事,忘了很正常。你先忙吧,謝謝啦。”服務員感激的看了唐軒一眼,便告了謝,便走了。
“抱歉啊,軒哥,讓你看見笑了。”何湘松一臉歉意的說道。
“沒有的吧,你看我笑了嗎?”唐軒笑眯眯的說道。
“你這不就笑了嗎?還說沒有笑。”何湘松很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唐軒一時尷尬,不由得將視線移向別處,尬笑著。
何湘松看著他吃癟的樣子,不禁笑了。唐軒看見他笑了,一臉無語的說道:“走吧!”
明月樓外。
人山人海,車水馬龍。多彩的霓虹燈早已亮了起來。這是,下班高峰期。
“軒哥,要不我叫李管家過來接我們吧,哦,裡管家就是那個李司機。”何湘松對著唐軒說道。
“嗯,可以啊,也省的我打車擠公交了。”唐軒點了點頭說道。
十號七包廂。
“你是小劉對嗎?”坐在唐軒身邊的何湘松問著對面的男人說道。
對面的那個男人討好的笑了笑說:“是的,二少爺,我是小劉,我是小劉。”唐軒在一邊看到小劉的樣子,不禁的挑了挑左眉。
“呃...呵呵,我問你一些事,你要如實說出。”何湘松對著小劉說道。小劉連忙的點了點頭。
“關於我哥哥來這裡的事,你知道多少?”
“啊?啊,就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老板就會來一趟明月樓,包下十號包廂,而且每一次來都會帶兩個人。”
“兩個人?每次都是?什麽人?”唐軒突然插嘴問道。
“嗯...都是一男一女,看樣子,每一次帶進來的都是夫妻。”小劉回答了唐軒的問題。
“那你知道我哥他為什麽要帶他們進來吃飯嗎?”何湘松接著說道。
“當然是因為老板善良啊!經常請一些中年夫婦吃大餐,並積極的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有這樣的老板,我感到十分榮幸。”小劉滿眼星星的說道。唐軒和何湘松互相對視了一下,皆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他大約多久來一次?一頓飯一般吃上多久?”何湘松接著問道。
“嗯...大約半個月......”何湘松的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小劉想要說的話。
“抱歉,我接一個電話。”何湘松說完後便拿著手機出了十七號包廂。
“你繼續說。”唐軒意示小劉繼續說。
“嗯,哦哦,好的,大約每半個月來一次,每次約四至五小時。”
“那他為什麽要叫你關上包廂監控呢?”
“老板說,人家平民百姓,肯定有不想說的隱私,就算是想說,也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這是在保護他人隱私啊!”
唐軒聽了,一雙漂亮的劍眉瞬間皺了起來說道:“嗯,好的,麻煩你了,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能幫到你們是我的榮幸。”員工小劉說完後便退出了包廂,恰好何湘松也進來了。
“軒哥,剛才李管家打電話來了,說他已經在樓下了,我們也走吧。”
“好的”唐軒應了一聲,便拿上兩個人的包,和何湘松一起走出了門外。何湘松接過唐軒手上自己的包,問道:“軒哥,事問完了?”
“是啊,他說你哥哥大約每半個月來一次,每一次大約在四至五小時左右。我還問了他你哥哥為什麽要叫他把監控關上,他說...簡單來說,就是保護平民的隱私。”
“為什麽我感覺怪怪的呢?”何湘松打開了車門,邊進去邊說到。唐軒打開了另一邊的車門,進去後說道:“你別說,我也是這樣的感覺。”
話說到這裡,車上就沒有了聲音。有些話,不能讓外人知道。哪怕是管家。沒有人是真正的可信的。
迎面而來的是夜景,深黑的天配上了多彩的霓虹燈,唐軒正出神的看著。星星也很深邃,遠處的遠處,是唐軒想要探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