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沙福林家花費不到一天,森羅家的兩個村子就陷落了。
可可村直接舉白旗投降,剛到的侍大將領著軍隊毫無阻礙的開進村子。
美濃村被瓦倫媞娜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就打了下來。
綠蔭鎮有森羅派出的守城名將,更有清水鎮逃回的600兵力當地緊急募集的400民兵,代表不願放手綠蔭鎮的決心。
包圍方的沙福林軍兩千八與森林家守軍一千展開拉鋸戰,憑借木製城牆的地利優勢,初戰以沙福林家傷亡較多落幕,德瑟在周邊就地扎營。
夜裡,沙福林德瑟毫不焦急的抿了口酒水,眺望被魔法水晶余輝點綴的小鎮。
身後敞開的帳篷內,一眾家臣分別對今天的戰況和以後的應對發表意見——
“不愧是守城名將,德瑟大人的父親那代也吃了不少苦頭。”
“不如挖地道吧,外部與城內聯手的話,敵人也會來不及應對。”
“距離太近被察覺就沒有意義,想要從挖一條長距離地道需要不短的時間,接下來的糧食也不用圍攻綠源城了。”
“那麽,怎麽弄啊?”
眾多家臣犯了難,一時間沒人開口。
糧食確實給全面攻勢套個一個項圈和口球,增加了許多限制。
艾維大陸土地貧瘠,資源和糧食獲取困難,有時候是有錢也買不夠。
這時,心神被綠蔭鎮奪走的德瑟,開口了:
“等各個分隊勝利歸來再發動總力戰,四支軍隊分別攻擊四面城牆,森羅家守軍的兵力弱勢,肯定會出現防禦的薄弱點。”
正好士兵掀開另一面帳簾,行禮後稟告:
“剛才,三方斥候傳來各個分隊的戰報,由在下代為傳達。”
得到德瑟的允許後,士兵挨個匯報——
“侍大將分隊,可可村,投降。”
“瓦倫媞娜隊,美濃村,陷落。”
“希伯來隊,日暮村...”
士兵看了眼德瑟後怕低下頭,有些難以開口。
弄得眾多家臣非常在意,連忙催促:
“怎麽了,快說!”
“希伯來隊,日暮村,全滅...”
士兵的回答讓眾多家臣的臉色精彩起來,印象裡的日暮村連木板牆都沒有,人口也就兩百多,即使全部留下來,希伯來隊的戰力也足夠應付!
然而現實往往比預想還要魔幻,以至於家臣們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全滅...”家老若有所思的摸著胡子。
“區區一個不知名的村子,真敢做得出來呢!”隨軍的騎士長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木桌上,嚇得匯報的士兵一個激靈。
“怎麽回事?”部將副官將瞪大瞳孔質問。
士兵苦澀著臉回:“在下也不知道,斥候的報告只有希伯來騎士統在日暮村與守軍交戰...全滅,就這些。”
家老隻想到兩個情況:“森羅家偷偷派遣的兵力盯上我方弱勢隊...要麽,最南方的大家族,金川家插手了。”
“不,金川家不會為了森羅家與我們敵對。”
德瑟直接反駁,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家老默默為自己倒上一杯麥酒,才開口補充:
“我不認為森羅家會放棄重要的綠蔭鎮防禦,為了日暮村去阻擊希伯來隊。”
“確實,又不是美濃村那種大村莊,意義不大。”
部將想象也有道理,卻認為不能這樣下去,
反叛的火種如果不撲滅,遲早會擴散: “不管怎麽說,家主,給我三百兵力,讓我為希伯來騎士統報仇,把日暮村踏平吧。”
“不,日暮村擁有輕易團滅希伯來的戰力,隨意派出分隊就是送...我們繼續圍鎮,綠蔭鎮的價值不是日暮村可比,我不想放松包圍...至於日暮村,等瓦倫媞娜和侍大將平定新領地,回來再說。”德瑟依舊冷靜。
眾家臣一驚,瓦倫媞娜和侍大將!
莫得德瑟想讓他們聯手進軍,那日暮村不會有第二個結局...
“在那之前先加派斥候,摸清敵人的兵力和動向。”
德瑟冷靜之下的憤怒和可怕只有熟知的家老明白,催促士兵趕緊去辦,士兵接受命令,退出軍營。
“...對了,我們先給假想的敵人命名吧。”
德瑟舉起高腳酒杯,紅酒透過照明用的魔法水晶,折射出別致的光韻:
“是呢,暫定‘存在X’好了。”
......
整場戰鬥下來...
防禦方,羅怡勢力損失2隊‘廢品戰士隊’(全滅1隊,減員的兩隊並成1個隊),‘廢品弓箭手’減員2體。
拜斯隊和源義隊陣亡2人,負傷十多人。
進攻方,沙福林勢力,希伯來隊全滅。
這個戰損比來說,應該是較為可觀的戰果了。
在那之後,後勤隊火花戰死者的屍體,回收了希伯來隊遺留的武器和裝備。
可再利用的裝備給拜斯和源義的士兵,搖身一變,退去布甲木槍的民兵味,終於有點正規兵的影子。
斷裂的,磨損嚴重的,無法使用的鐵製武器和小零件全丟進‘廢品回收機’,鐵資源增加了1.8。
羅怡方,大勝利!
現在,羅怡身處慶祝勝利的野外晚餐會。
飲料有麥茶和麥酒,主食是農家炸雞,野菜三明治。
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來到艾維大陸以來最豐盛的一餐。
看得肚子都餓了,真是一個有味道的畫面。
沒有喜歡的披薩很遺憾...先滿足當下吧。
總有一天,要親自做出美味的披薩!
說起來,明明長身體的時期,最近的食物都是乾巴巴的麵包,終於吃上一頓好的了。
不過數量有限,僅有少部分高層能吃到,村裡的糧食狀況還有改善的余地。
正好,廢品工人斷斷續續建造的全自動化農田完工,明天抽空去看看吧。
不管怎麽說,一路努力過來,真是太好了!
或許是勞累一天的空腹加成,更是傾注農業生產者勝利的熱情,比地球吃到的韓明府炸雞更加好吃!
嘎嘣脆的表皮很軟,表皮之下的肉質卻很松軟,牙齒輕易撕扯開肉絲的這份感動,異常在內的肉汁在嘴裡擴散。
好——吃——!
毫無多余雜質的味道,沒有放入一丁點食品添加劑的原因吧。
羅怡沒來得及繼續感慨,穹就微笑遞來碰杯用的麥茶。
主持人的奧斯曼村長率先舉杯,臉上洋溢的笑容不知多久沒有這麽燦爛過了:
“各位手上都有慶祝的水酒吧?”
“有!”各類聲線同時回應——
“敬勝利!”
“敬戰爭女神,阿庫婭!”
“敬降落我們村子勝利的曙光,羅怡!”
“乾杯!”
羅怡、穹、奧斯曼、拜斯、源義、哈曼、桑妮、圍成一圈,撞杯!
羅怡剛喝光杯中的麥茶,穹就發揮女仆本職,給羅怡滿上。
“羅怡閣下,這次拯救日暮村,辛苦了。”
奧斯曼額外舉杯敬羅怡一次。
日暮村是他們的村子,選擇留下來一份力是理所當然,但村子能有現在的氛圍,多虧了羅怡的動員了眾人。
羅怡同樣舉杯回禮:“不必客氣。”
又先後應付佐夫、伊文、哈曼的單獨敬酒。
說實話,真不擅長對付這種場面,組織戰前準備,策劃戰鬥都沒這麽累。
桑妮也湊上來,禮貌性敬酒,沒有直接離開,遲疑一會後開口:
“冒昧問一句,您剛來才沒幾天,莫非對日暮村太過上心了。”
這點讓桑妮很不解,或許是管理內務,對於人類的得失很是敏感:
“像你這樣的人才,明明燈塔城也好,綠源城也好,都能找到不錯的職位,特地到這種偏僻的村子,做這種賠上性命的危險工作。”
來了麽,羅怡就知道有這麽一天。
明明之後再抵禦幾波沙福林家的攻勢,獲得越來越多民眾的支持率,實際化作領地也能提上日程...
考慮到桑妮的背景,森羅家派遣來的輔助事務官,出身地是綠源城,內心應該偏向森羅家,講實話有點不妙...
“曾有個家夥說過,一袋米扛幾樓...日暮村都是被森羅家拋棄的人,如果連自己也拋棄他們,他們又該向誰求助?墮入絕望之中,這分僅存的希望又該放到哪裡...”
此乃謊言,要給桑妮留下大義名分的好印象,溫柔又善良的謊言。
然而,這個謊言還需要一個動機,不然就會顯得“假大空”,“聖母婊”,因而不具備說服力:
“當然,我也會得到滿足感,陶醉在自身的才華之中。”
幫助剩余人口一百二十,原本連防禦工事都沒有的村子對抗當地最強勢力,擁有三千兵力的沙福林家”,聽上去確實有點奇跡的韻味。
“原來如此,你的動機我明白了。”
桑妮像是打消了疑惑,酣暢喝光杯裡的麥酒,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轉身,留給羅怡一個背影,丟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我認為,日暮村由羅怡閣下來統治,或許對村民來說,更為幸福。”
羅怡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出身森羅家主城的桑妮都表態了,其他人恐怕不會遙遠...
喝光最後一滴,麥茶從未這麽美味過!
不過眾人並沒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巨大戰力差的現實擺在面前,前景依舊堪憂——
“還不能安心,沙福林家的兵力...遠不止這點,這時不是在攻打森羅家其他領地,就是在攻打的路上吧...”
“現在獲得的和平,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是啊,前景不明朗呀。”
“沒關系,我們今天取得的主要戰果有兩個。”
羅怡放下杯子,並彎下一根手指:
“第一,削減沙福林家的兵力是一部分!”
“另一個是?”拜斯迫不及待問。
“名聲會傳出去吧。”
羅怡戰術眺望遠方,仰望同一片夜空的不僅有羅怡勢力,或是沙福林家,還有居住在‘帕拉丁’南部的無數村民:
“如果森羅家其他領地被攻陷,唯有日暮村成功抵禦,敵視沙福林家的人,失去家園又不願離開這片土地的領民,這類人的數量不容輕視,聽到傳聞會聚集過來吧...”
到時候又是一波勞動力,對於急缺人力資源的日暮村來說,毫無疑問是最大的助力。
如果勞動力剩下,培養民兵隊也不是不能考慮...
戰鬥不一定意味著消耗,還能意味著補充。
任何勢力只要人力和資源觸底了,都將無法繼續戰爭。
若是不斷抑製我方消耗,接連取得勝利,適當補充人力與資源,這顆雪球就會越滾越大...
勝利的女神的微笑遲早會面向這邊!
“難道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麽,羅怡。”
奧斯曼村長覺得,哪怕村裡他與羅怡的接觸時間最長,有時候都看不透這孩子。
奇怪召喚魔法也好,戰前的組織和戰場的策略也好,倒地從哪學來的?
“那麽,陪我與沙福林家大鬧一場吧...狂亂的開幕!”
羅怡不經意微微一笑,在眾人眼中已是看不透的笑容。
得了迪化病,一個傳染兩...
......
中午,人生不易,羅伊歎息。
當初缺鐵資源缺的要死,現在反倒鐵資源剩出,木資源和布資源拖了後腿。
幸好農田完工,2體被調去支援采集木頭的‘廢品工人’,3體愉快的伐木。
資源收入詳細——
【‘木’資源增加0.08, 挺有一手的!】
【‘木’資源增加0.06,還差得遠呢!】
【‘木’資源增加0.12,烏拉!】
【...】
很好,木資源順利補充中!
剩下布資源就沒辦法從野外獲取,羅怡決定去跟奧斯曼商量下,收集下村內不要的布料衣服。
找村民問了下,奧斯曼居然在村口接待熟人?
根據斥候的報告,森羅家其他領地不是被包圍了麽,哪來的熟人,難道是其他勢力的?
來者不是別人,竟然是美濃村的存在鄧布利多,身後還跟著拖著行李的一票人。
“鄧布利多村長,怎麽會在這?”羅怡興奮迎了過去。
“美濃村被攻陷了,我實在不想看見家鄉被敵人佔領的模樣,就離開了。”鄧布利多遺憾搖頭。
“真虧沙福林家的人肯放你們離開呢。”
羅怡挺意外的,生活在這裡越久越了解勞動力的重要性,換作自己是沙福林家的將領,還真不願意這麽放村民離開。
“領隊的瓦倫媞娜說了,不願意留下的可以隨意離開,行李也能盡可能帶走。”
鄧布利多回望一臉,幸存的美濃村民多多少少都提著行李,經歷完戰事又風塵仆仆南下,黑著的臉跟剛挖完煤炭差不多。
瓦倫媞娜麽...你果然是個好人。
不過,瓦倫媞娜是沙福林家的家臣,現在自己是沙福林的敵人...
沒想到有一天會跟朋友刀劍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