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同樣接近邊境的日暮村卻一片祥和。
森羅家大敗的消息沒有傳到這,不知情的大人們忙碌著自己的工作,孩童們在嬉戲打鬧,宛如小王子、小公主。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件!”
某老伯在村口吆喝著,剛到綠蔭鎮販賣完果蔬的他,似乎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一名老婦聽那名老伯一回來就大喊不好,杵著拐杖晃悠悠過去:
“什麽不好了?”
“森羅家夜...夜襲清水鎮失敗,反中了沙...沙福林家的包圍,主力軍遭...遭到毀滅性打擊,綠蔭鎮...咳咳,那邊都鬧翻天了,不少人考慮南遷了!”
老伯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好,大腦已在考慮搬家的費用和要帶多少行李。
等奧斯曼一行人到達時,已經太晚,全村都知道了。
......
日暮村是邊境村子,存在目的就是為了給綠蔭鎮提供早期預警,畢竟綠蔭鎮和清水鎮同樣,也是邊境的士兵駐扎地,兩地待遇自然不同。
難聽點日暮村就是隨時可以舍棄的村子,不但連木牆都沒有,人口也少的可憐。
羅怡帶上廢品區的工人和戰士歸來,面對當地最強勢力之一的沙福林家族,戰力多一分是一分。
回到日暮村的第一個目的,防止勞動力流失,盡力武裝日暮村!
“穹,通知村長召集全村的人,我有幾句話要說。”
穹光看羅怡的表情知道主人的決定,作為女仆,唯有全力支持!
她立即小跑開,去找奧斯曼的背影真是可愛。
不一會,穹找到奧斯曼,把羅怡的話轉告一遍。
奧斯曼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挨家挨戶通知村民。
很快,村民響應奧斯曼的號召,全部聚集到羅怡的住所前。
這片空地附近建築不多,幾乎是空曠的草地,容納兩百人沒有絲毫擁擠。
村民們人是來了,情緒卻很低沉,應該是森羅家大敗的事情在村內傳播開來。
日暮村失去了森羅家的保護,真如那天征稅的騎士長說的一樣,剝削和奴役的時代將要到來...
奧斯曼完成使命,拐杖往下劃過人群示意:
“這就是日暮村現在的全部人口,還有幾人有事出村了。”
“辛苦了。”
羅怡點了點頭,簡單掃過一圈,村民們也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粗略目算,頂了天就兩百人...
本來沒期待人數能有多少,沒想到一眼掃過去,是真的少!
也就大學幾個班的人數,敵人還是當地最大勢力之一的沙福林家,揪心...
其中大部分還是中老年人,婦女小孩。
要說誰能算作戰力,也背著張弓身著皮衣的獵人,以及村裡唯一的鐵匠,等等幾人吧。
羅怡深切感受到現實的嚴酷,以及武裝日暮村的難度。
但,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這邊佔據地利的優勢,3隊‘廢品斥候’提供的情報優勢。
以及‘廢品長劍手’1隊、‘廢品戰士’3隊、後續還有‘廢品弓箭手’等單兵優勢!
初玩騎馬與砍殺1時,自己的兩百斯瓦迪亞騎士被國王的千人聯合軍堵截,本以為要涼,抱著記仇加看戲的心情看完過程...
我驚了,200人也可以碾壓1000人,這就是單兵優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首先要喚醒村民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希望,
讓村民覺醒勝利的信念,相信自己能夠喚醒奇跡。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願去打一場勝率微乎其微的戰鬥。
羅怡決定以這為基點,動員村民們為這場戰鬥出力,親手保護自己的土地。
意識堅定下來,緩緩走進人群,村民也讓出半圓,好讓羅怡有通行的空間。
選擇一處盡可能被更多人看到的位置,羅怡停下腳步。
這裡的話,自己的聲音也能傳開。
羅怡輕咳兩聲,吸引村民們的注意,先來個戰術微笑。
無數道視線直勾勾看了過來,自己心裡慌得一批。
上台公眾演講什麽的,從大學當自我介紹以來的事情了,之後再沒有這種機會...
穩住,千萬要穩住。
不知道多少次這麽安慰自己,乾脆中二之魂爆發,豁出去了:
“是誰?從沙福林家的士兵手中,保護了日暮村的糧食?”
“是你...”
短暫的沉默後,居然是幾個孩童先開的口,隨後零零星星的幾個聲音跟上。
其他村民低著頭,心思都不在這,或許是在思考沙福林家打來之前該怎麽辦吧...
羅怡沒有絲毫意外,倒不如說早有預料。
日暮村作為邊境村鎮之一,村民的經歷和感受不是外來者的自己能夠理解的,對沙福林家的軍隊抱有恐懼情緒,甚至根深蒂固在內心實屬正常。
至少有人回應,點燃了一絲火苗,那就增添點可燃物,讓它燃得更加旺盛吧:
“是誰?在森羅家撤走士兵後,進駐士兵和設立監視防禦網的?”
“是你。”
回應的人數逐漸增多,更多村民表情發生變化,低下的頭逐漸抬起。
火苗升級為火把了,羅怡咬緊牙,慷慨激昂再問:
“在這村子裡,誰最有可能防禦住沙福林家的攻擊?”
“是你!”
此起彼伏的聲音有些刺痛耳膜。
這時,村民們終於回想起,被羅怡拯救過的事實,辛苦種植的糧食沒被掠奪是誰的功勞。
羅怡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像個大忽悠,也就騙騙沒什麽文化的異世界村民...
既然都中二了,那就中二到最後吧!
於是雙臂大張,轉圈一圈——
“活在同一片土地的你們,被名為‘家鄉’的羈絆緊緊聯系在一起,直到你們倒下前,我就是你們堅強的後盾,協助大家抵抗,也會借給你們的力量。”
“留下的人肯定無法逃離戰火的波及,有的人會被戰死在這,有的人會活下來享受到勝利的成果。”
“但是,世間萬物生靈遲早有一死,就看你們選擇死在這,或是苟死在陌生的土地上...我要說的就這麽多...”
或許有人先反應過來,掌聲如雨點零零散散響起。
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誰又會離開自己住習慣的土地?
隨著更多人反應過來,四周如傾盆大雨的掌聲化作環繞聲的樂曲,格外動聽。
羅怡壓手,示意大家停下。
能操作的都操作了,村民們也積極給與了回應,真正有多少人同意留下...還是未知...
結果,人類最後還是要賭運氣:
“日暮村的原居民是你們,你們才是這個村子的根本,我想看看眾人的決定,願意留下的人麻煩舉個手。”
奧斯曼最先舉手,所有視線匯聚過去,
仍在猶豫不決的村民呢喃:“村長...”
不少人受過奧斯曼的關照, 這一票的影響難以估量...
“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路途的奔波勞頓,去到金川家也好,沙福林家也好,外來者始終是外來者。”
奧斯曼苦笑,摸了摸雪白的頭頂:
“再說了,我也沒錢安置新家。”
許多人無語摔倒,凝重的氣氛被中和,笑聲在村民裡擴散開來。
起了個好頭,村民少婦第二個舉手:“我兒子是森羅家的士兵,不能讓他回來看見空無一人的村子。”
老婦一開口都沒見到多少牙齒,依舊蠕動著嘴唇說:“我年紀大了,走不動,與日暮村長眠也是一種歸宿。”
早上帶來消息的老伯高舉鋤頭:“不能舍棄先祖代代傳承下來的土地。”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村民響應。
羅怡仿佛能看見,一絲火苗已升騰成一攢熊熊燃燒的烈火。
......
人群一散,羅怡托老村長弄一間“作戰總部”,針對沙福林家制定相應的策略。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羅怡對沙福林家的戰力連個模糊的概念都沒有,盡管老村長知道的不會太詳細,反正打探下也沒損失:
“村長,沙福林家的兵力大約多少。”
老村長撫摸著白的胡須,猶豫了一會道:
“起碼,三千多。”
三千多...
一個家族能養得起這麽多兵,還有瓦倫媞娜那樣一打N的英雄單位,憑日暮鎮的現有戰力簡直是以卵擊石...
我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