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6天,日暮村的城寨總算迎來完工。
大小相近的圓木並攏組裝在一起,而且是兩層,雙倍牢固,雙倍快樂!
外圈的木柵欄更是能阻攔敵人靠近城牆,起到類似護城河的作用。
村口兩側的弓箭塔更是按照對稱美學建成,距離村口距離幾乎相同,如同雙座不動的門神。
更深處的有座更高的瞭望塔,出了森林以後的敵軍動向都逃不過監視,幾乎是羅怡專屬位置。
森林邊境能看見鬼鬼祟祟的斥候,看裝扮明顯就不是廢品斥候。
附近斥候匯報附近有敵軍,看來只是大致打探這邊的情況麽...
但...敵人斥候光臨的間隔越來越長,相信該打探的也打探的差不多了。
從擬定計劃到正式的進攻,相信不會太遠。
羅怡戰術望天,或是陰天的緣故,灰雲昏昏沉沉,一副台風即將來襲的景象。
......
作戰總部內,羅怡緊急召開作戰會議。
圓桌平攤開帕拉丁南部的地圖,禦三家的領地都在裡面。
眾人圍著地圖探討今後的形勢,以及相應的對策。
穹雙手托著下巴,盯著地圖那枚代表沙福林士兵的木雕棋子:
“主人,沙福林家還沒有攻過來呢。”
“主力還在圍攻綠蔭鎮,怕放松包圍會讓敵人支援...至於分隊,平定新佔領的領地需要一些時間。”
羅怡的廢品斥候一隊盯著沙福林家,一隊盯著森羅家,一隊給警戒日暮村周邊,有什麽情況肯定會通知自己:
“不過...近期會弄出什麽動作才對。”
羅蘭雙手交叉,思索了會道:
“說起來,最近頻繁看見所屬勢力不明的斥候,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麽。”
“幸好領地的防禦工事完成不久,具備抵擋敵人的最低力量,接下來...是時候考慮以後的情況,我們也不能停下腳步。”
羅怡等待所有人投來視線,鄭重宣布自己的對策:
“拉盟友!”
“拉盟友麽...不錯嘛,我方戰力多一點是一點。”
拜斯為羅怡點了個讚,樸素...但是務實。
身旁的格雷一拍腦袋,想到了什麽:
“說來慚愧,我們挨個視察過附近的流浪領主村落,不過土壤質量太差,最後才確定目標為日暮村。”
感受到奧斯曼和拜斯不友好的視線,格雷輕咳兩聲,連忙拾起羽毛筆在地圖上標記著,拜訪過村落的大概位置。
不過羅怡的視線沒有放到標記的幾點,而是下方的金川家。
至今為止沒有接觸過的家族,幾年間一直保持中立,韜光養晦,國力、兵力、領地為禦三家最大。
如果能拉過來成為我方盟友,一定遠超流浪領主們的強大助力!
自己愣神期間,格雷標注完,被羅蘭拍了拍肩膀,表示辛苦了。
“村裡的指揮權交給你了...至於流浪領主們溝通,就交給我吧。”
羅蘭雙手交叉,豪邁自薦:“算是給我方一絲小小的賠罪。”
很快格雷嘟噥著嘴:“你去真的沒關系麽?”
“出謀劃策我承認是你強,但交涉能力...我肯定比你強。”羅蘭自豪用大拇點了點自己。
“是...是。”
格雷才不想做這麽麻煩的事情,交給羅蘭正好,不過最後還需羅怡點頭,畢竟後者才是家主:
“流浪領主那邊交給羅蘭,
家主,你看這樣行麽?”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過來,召開會議的羅怡竟然走神了。
格雷重複了遍:“家主,流浪領主交給羅蘭,您怎麽看?”
幸虧穹私下用手肘頂了下,羅怡終於回過神來:“俺也一樣。”
羅蘭沿著羅怡的視線方向,鎖定了南部的金川家:
“金川家麽...想不到家主的眼界意外的高呢。”
“不得不說,金川家確實是禦三家中最強的勢力,這些年一直都低調種田,如果許諾相應的好處,拉金川家出山也不是不可可能。”
源義表示讚同,作為去過金川家領地次數最多的人,非常清楚金川家的強大,也明白羅怡想拉攏他們的心情。
格雷眼神一撇,掃過在場諸位,這無疑是非常考驗精神的工作,遠比與流浪領主的交涉要重要N倍:
“那麽,派誰去交涉?
“我去吧。”
羅怡親自說出口,在場人眾人懵逼,‘哎’齊齊驚歎,還拉的老長了。
確定不是聽錯了,拜斯再度確認一次:
“家主親自去麽?”
“這樣會顯得更有誠意,隨便派一個人的話...大概率連金川家主的樣子都見不到,白白浪費為數不多的時間。”羅怡靜心解釋。
反正沙福林家或森羅家有出兵動向時,廢品斥候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靠近邊境的日暮村挨著今川家邊境,到達金川家主城騎馬不過幾小時的問題。
領內有羅蘭隊的和拜斯隊守住,羅怡也能放心出門啦。
......
金川家。
過去的金川家鼎盛時期,曾一度與森羅家與沙福林家同時開戰,並壓著兩家在地上摩擦的程度。
由於橫向擴張了領土,面臨地形狹長,防禦的困難,又與更南方的家族頻發摩擦,上代家主無法繼續擴張,守著現有的版圖就遺憾逝去。
然後,家主之位由長子——‘金川,弗雷姆’繼承。
他沒有超越父親的才乾,卻以鞏固領內為策略,發展成現在的金川家形態。
主城,形花城。
遠比日暮村與美濃村的繁榮程度,領民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哪怕金川家的稅收老高了,依舊有不少領民賴在這裡。
身在亂世,擁抱住大勢力的大腿就等於有了安全感。
哪怕金川家不答應,作為增長見識的民風考察,這趟也能回本了。
領主大並不難找,聳立與形花城的中央地帶,也是最顯眼的建築。
領主大廳。
這裡最不缺乏就是奢侈品,弗雷姆把主城打造成金黃為主色調,盡顯闊綽的場所。
弗雷姆年僅二十一,身著金箔工藝品的衣服,渡步在大廳內,折扇在手中拍打得‘啪啪’響:
“明明森羅家與金川家打得正激烈,我們卻沒有做好出戰準備,明明是金川家介入的好機會。”
金川家老眯了眯眼,開口:
“我能說下我的意見麽?”
“說!”
得到弗雷姆允許,家老誠實交代:
“您能別走了麽,這身衣服反光,閃得我眼睛疼。”
“唉。”
弗雷姆晦氣一甩手,一屁股坐回主座,擺正坐姿繼續:
“我方斥候簡直是薪水小偷,吊死他!”
敲門聲打斷了弗雷姆的抱怨,進來匯報的衛兵單膝跪地:
“自稱以日暮村為領地的家主,羅怡要求接見。”
“沒聽過的名字呢。”弗雷姆一皺眉,仔細搜索腦海也沒有相關聯的名字。
“聽說日暮村抵擋下沙福林家的侵攻,更有獨立出來的傳聞,估計是這人在背後操縱。”家老拱手提示。
弗雷姆眼珠子一轉,想到什麽好主意:
“去,把那個叫羅怡的人帶過來。”
羅怡一行人跟著領路衛兵停在大廳入口,由於不能帶其他人進去,護衛的廢品長劍手只能在門口等候,連羅怡和穹被一男一女仔細搜身,確定沒有帶武器才放進去。
剛進去就被晃眼的金光來了爆閃,眯眼的羅怡差點以為中了閃光彈,直到看清那是金箔工藝的衣服。
談話沒有持續多久,僅僅五分鍾就結束了...
出來的羅怡和穹都懵逼了。
簡單到連穹都難以置信,直接發表感想:
“很乾脆就答應了呢...”
“嗯...”
羅怡回憶起自己與弗雷姆談同盟時——
羅怡“很簡單,日暮村羅怡家想與金川殿下...同盟!”
“好吧,同意了。”
秒答的弗雷姆堆滿笑容,信誓旦旦保證:
“我一定派兵去!”
羅怡不著痕跡的眼神一凝,又很快收斂了。
不會吧,不會吧...
這未免簡單過頭了,甚至簡單到有些懷疑人生。
主要是那殷勤的態度令人在意...
等坐上來時的馬車,羅怡和穹準備沿路返回。
穹很不解,明明是最好的結果,羅怡還是一副難以釋懷的樣子:
“主人,怎麽了?”
“我在想...金川家與沙福林家不會私下有密約吧。”
羅怡見多了套路,嘴上一套,背地裡一套。
穹詫異:“可是...金川家主不說要派兵支援我們麽?”
“派兵不一定是援軍,矛頭很有可能指向我們。”
羅怡擺了擺手,老忽悠的話,不能照單全信。
穹震驚了,似乎幼小的心靈觸碰到什麽深層次的東西:
“派兵還能被這樣解釋麽?”
“就是為了能被這樣解釋,才故意利用這些措辭。”
羅怡托著側臉,很不放心...
最怕金川家背地裡已經跟沙福林家勾搭上了,那遊戲難度就不是超級難度了,而是煉獄級別了!
哪怕日暮村剛修建好城寨,又有羅蘭隊新加入,可與沙福林與金川家過五千的兵力剛正面...毛用都沒有!
兩家聯軍用人海戰術耗都能耗死你!
這才是羅怡最擔憂的地方,等馬車駛出形花城,來到郊外時。
必須采取點措施,監視金川家的行動!
讓馬車停下,羅怡躍下馬車,就地生產1隊廢品斥候,專門負責監視金川家。
......
羅怡離開一段時間,熟知家主最討厭那些鄉下勢力的家老吐槽:
“真的好麽,跟這種勢力結盟?”
弗雷姆單手開扇,被扇子遮住面容,放下的瞬間,直接變臉:
“狩獵守則,必須等到獵物松懈,我方才能輕松抓住,不是麽?”
“高見!”
家老也安心了,起碼侍奉的家主有所成長,如果改掉這脾氣就再好不過了。
“哼,不過是個鄉下領主,日暮村是途徑路上的小石子,佔領只是順路,我們主要敵人還是森羅家!”
弗雷姆扇了一會,又想起德瑟寄來的催促信,不耐煩的合起扇子:
“什麽時候才做好出征準備?”
剛說完,又來了...
家老緩緩吐出兩個字: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