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末,你被開除了!”
萬人之上,操場講台上,校長憤怒的拿著話筒大聲嘶喊,吼聲中充滿了沙啞,可想而知,他肯定用足了吃奶的勁。
操場台下,諸葛末面無表情,放下舉起的刀,歸刀入鞘,然後默默的轉身離開。
身後所有的人全部整齊讓出一條道,生怕耽擱他離開一刻的功夫。
諸葛末徑直走到人群的末尾,也沒有回頭,更不用說認錯,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
而講台上,校長彎腰低頭,滿臉陪笑的對著身邊坐著的中年男子,“蔣先生,實在對不起,這個學生一向腦子有病,我這就通知他家裡人把他帶回去,以後他也別想回來上學了。”
中年男子沒有回他,校長一時只能尷笑在一旁,他盯著諸葛末離去的方向,默默不語,直到校長額頭見汗,他才願意出聲,“行吧,就這樣處理吧。”
校長低頭應是,心裡卻松了口氣,“這學生的命總算保住了。”
……
另一邊,諸葛末剛出了校門。
他站在校門口,身後是慢慢關起的鐵門。
“嘭。”
他站在原地沒動。
諸葛末此刻心神已經沉聚到眼前跳出的提示框中,這是他從小便得到的金手指,也是他一直被認為“精神病”的罪魁禍首。
提示框裡顯示的很簡單。
刀術+1
而像這種提示下面還有很多條,向下一拉密密麻麻的,這是他十幾年來累計下來的。
而在這些提示最上面,是一個技能和熟練度顯示。
刀術:99級(597999/100000000)
偶爾看了幾本網文的諸葛末知道,這是個很簡單實用的金手指,激活的方法也很簡單。
諸葛末在當初一次偶然機會摸到了一把刀,好奇之下,他拿起來對著空中作出斬擊的動作,然後眼前就跳出一個提示框,這個金手指就正式激活了。
之後他經歷許多次摸索,才研究出金手指大體的使用方法,第一個自然是練習,第二個就是挑釁別人,一個綜合實力必須要超過你的人,刀術就能+1。
無論怎麽看,都是第二種提升的快,前提是你別被你挑釁的那個人給打死。
他自然也是選擇了第二種,不過……
諸葛末看了看還差一級刀術就能到一百級了,他心裡盤算著,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做了。
正好,一輛出租車行駛了過來。
“師傅,停車。”
諸葛末舉起手,喊停了司機。
“去哪?”
“青天道場。”
坐在車裡,司機師傅聽完一驚,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諸葛末,發現只是個年輕人後便松了口氣,開始發動車子。
諸葛末視線又看向學校,低頭思索起來。
那個什麽蔣先生當時很想直接出手鎮殺我啊,看來是個大敵,拜訪過青天道場後,晚上再去拜訪下他。
嗯,為了貫徹社會美好風氣,只針對他一人,誰讓我是好學生了。
這樣想著,諸葛末頓時舒心了,看向前邊,面帶微笑。
隨後他就閉眼養起神來,馬上可是會有一場大戰。
青天道場,是晉城最大的道場,除了官方外,他們也是整個晉城最大的勢力,平日裡路過的人都要投往敬畏的視線,而今天……
青天道場外,人山人海,一條黃色的警戒線拉開,數百名警察拚命阻攔著那些想要往裡闖的記者們。
而警戒線外,也有一些記者在采訪著剛剛的目擊群眾。
“你好,我是小小日報的記者,我想知道,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出來買醬油路過這裡,就看到一個出租車停在道場不遠處,一個白衣青年下了車。”
“嗯?之後呢?”
“那個……”
“額,這裡是一萬元,請你繼續說。”
“好的,好的,我看見那個白衣青年帶著刀,然後他就慢慢走向青天道場,並且還大聲喊著,‘館主在哪,我是來踢館的’。”
“接著呢。”
“我……”
“抱歉,我們這裡不需要你了,走吧,我們去找下一個。”
“唉唉唉,等等。”
……
道場裡,諸葛末堵在門前,腳下是破碎的大門,以及身前不遠處那趴了一地的人。
從衣服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都是道館的學員,可惜,諸葛末原本打算好好的和他們交流的,只是沒有人願意聽。
而在他對面,還有十幾個站著的,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學員,他視線掃了掃他們,驚得對方紛紛退後幾步,這才開口,“你們館主呢?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些人對視了幾眼,走出來兩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說,“館主他出門辦事了,短時間回不來,要不您先請回,等我們館主來了,您再來挑戰。”
說著,那兩人縮了縮脖子,隻覺得一股涼風襲來,腹部一陣劇痛,就沒了意識。
高速上前踢翻了這兩人,諸葛末眯著眼睛看向剩余的學員,語氣森寒,“我可以認為你們是在戲耍我,如果我今天看不到你們館主,那麽……”
話沒說完,後面傳來一個濃烈的男聲,“哦?那麽你想怎樣?”
諸葛末回身看去,單手直接撥出刀,指向他。
那個剛進來的男人看見, 原本就煞氣騰騰的臉上,頓時布上了一層黑色的氣體,聲音也像是從牙縫裡擠出的,“你,很,好!”
話落,濃烈的拳風迎面襲來,諸葛末全身的衣服直接被壓迫緊貼身體,獵獵作響,而視線裡,一道渾身仿佛裹著暴風的人影憑空出現在他眼前,那砂鍋大的拳頭一下印入眼簾。
他已經歸刀入鞘了,直面這一幕,像傻了一樣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這就是一百級嗎?”
他的刀在刹那揮出,直接破開了空氣,後發先至的由下挑向對方。
他眼睛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眼睛,實在看不出任何恐懼神色,不過對方的動作,的的確確在用力向左躲避著。
可惜。
勢如破竹的向上一刀,卻突然一頓,改向橫切,諸葛末持刀旋轉一個半圓。
“噗。”
一個人頭啪嗒掉到了地上,還剩小半的頸部,一股濃鬱的鮮血陡然噴出,大半噴到了近在身前的他身上。
他持刀歸鞘,不理會身後那些道館學員的驚叫聲。
跨過無力跪地的屍體,他向著門外走去,到了門口,他又收回了腳步,走了回去,看向那幫驚恐的學員,“對了,你們這裡有洗澡的地方嗎?順便再給我拿套衣服。”
半小時後,神清氣爽的他走出了道場。
這時,早已精疲力盡的警察再也攔不住那些饑渴的記者,密密麻麻的人將他包圍住,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在這裡,踢館是合法的,死人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