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在下到白霧籠罩的井中之後,踩著水面,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口中呢喃自語。
“姑娘,時間都這麽久了,該放下,就放下吧……我這就把你的屍骨從井水之中打撈出來,找個好的地方安葬!”
說話間,何常在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運轉真氣,運用魯班書中隔空取物的一招,攝取井底的白骨,將其放進衣服裡。
他剛才之所以沒有在井口使用這一招,一是因為距離太遠,真氣消耗太大。
二是因為這一招太過驚世駭俗,怕嚇到田七和馬芳華兩人。
……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田七望著古井,戲謔道:“我早就說這井邪性了,何常在那個傻子偏偏不聽,非要逞能,這下子好了,把小命搭進去了,也不用吵吵著推房子,建設村子了!”
馬芳華手捏衣角,看著古井,一臉擔憂之色,說道:“你別胡說八道,小哥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有事!”
田七冷哼一聲,笑道:“人都下去這古井之中半個鍾了,還沒有任何動靜,他又不會龜息,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我不相信,小哥會這麽輕易的就死了!”
馬芳華一臉篤定之色,說了一句,踱步朝古井走去。
田七將手中鳥籠,放在石桌之上,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馬芳華,告誡道:
“姑娘,別靠近這井邊,你還這麽年輕,完全沒必要和何常在那一個傻子一樣,自尋死路!”
馬芳華身子停下的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井中彌散出來白霧的濕冷,一絲恐懼自心底蔓延了開來,斷了再上前的念頭。
“這故事曾全作笑談說,楚館燈影裡有幾過客,她撫下琴音灑落,落他舟上此為她停泊……”
田七重新坐回到黃花梨凳子上,打開手機,放了一首歌曲,開始逗籠子裡的鸚鵡。
馬芳華面露情急之色,望著近在咫尺的古井,打心底產生了一種無力感,頓時感覺自己的勇氣好少。
不多時,何常在手中提著一個用衣裳系成的包裹從井裡出來了。
馬芳華看著何常在一副排骨模樣,但棱角分明,擁有六塊腹肌的身材。
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眼睛,臉上浮現一抹紅霞。
田七原本一臉從容淡定,悠然模樣,見到何常在從井中出來之後。
面露駭然之色,問道:“何常在,你不是應該被怨靈纏身嗎,怎麽可能安然無恙的出來!”
何常在朗聲開口:“什麽怨靈,簡直是扯淡,子不語怪力亂神……我行的正,走的直,有什麽可怕的!”
田七仔細打量了何常在一眼,發現他身上竟然滴水未沾,頓時嚇的身子踉蹌,接連後退幾步。
一臉惶恐的看向他,問道:“你是人是鬼!”
何常在伸手一指自己的影子,淡然一笑,“當然是人了!”
“我就說小哥不會有事的吧,他可是很厲害的!”
馬芳華徑直走到了何常在身邊,情不自禁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仰著頭,一臉神氣道。
何常在抽出了手臂,對馬芳華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
馬芳華意識到有點不對,面露尷尬之色,說道:“小哥,不好意思呀,我就是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出來,太激動了!”
何常在淡然開口:“小事而已,無妨!”
田七看向何常在手中的包裹,嘴唇顫抖道:
“你這裡面是什麽,是那個侍女跳井,帶下去的那些珠寶嗎!”
何常在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而是那侍女的屍骨!”
田七面露驚懼之色,說道:“何常在,你瘋了,把她的屍骨撈出來幹什麽!”
何常在一臉正色道:“人死入土為安,在水裡怎麽可能安生呢!”
田七身子顫抖,嘴唇哆嗦道:“那你快走呀,拎著一包死人骨頭,我都覺得晦氣!”
何常在玩味道:“我這次下井,不僅撈到了那侍女的屍骨,還撈到之前跟你說的一件物品,不知道你要不要!”
田七不知多少個日夜都惦記著這古井之中的寶貝,可就是沒有勇氣下去拿。
如今聽何常在將東西撈上來了,不免有些心動,問道:“啥呀,拿出來看一看吧!”
何常在從兜裡掏出一支雕工極其精致的金簪出來,遞給了田七,說道:“就是這個東西!”
田七接過金簪,仔細端詳了起來,不由驚歎出聲。
“漂亮,實在是太漂亮了……這玩意應該是古董吧,應該值老鼻子錢了!”
一旁的馬芳華,看著田七手中美輪美奐,十分精巧的金簪,十分羨慕,心想這東西要自己的,那就好了。
何常在面容平靜道:“金簪是好東西,不過應該不會賣的超過我給你開的兩百萬……你要是不要金簪的話,我依舊可以給你兩百萬,不管怎麽說,現在這一座宅子,都是我的了!”
田七思索片刻,說道:“這金簪,怎麽說也是我的一個心願,自然不能給你……不過我倒是想聽一聽,你口中所說的故事!”
何常在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不緊不慢,講述道:
“事情的真相是,你太爺爺以金簪相送,想強佔這位侍女,結果她抵死不從,手握金簪,刺傷了你太爺爺,當時你太爺爺一怒之下讓人把這金簪,連同她一起扔進了古井之中!”
田七嚴聲道:“怎麽可能,我太爺爺不會是這種人的!”
“故事就是這個故事,我沒有必要騙你……金簪我已經給你了,我給你三天時間從這裡搬走,三天之後我會過來收房子的!”
何常在說了一句,喊上對金簪戀戀不舍的馬芳華,出了田宅,開車帶她往農家院駛去。
路上,馬芳華看著開車的何常在道:“小哥,我們現在去哪裡呀!”
“去南山,把副駕駛位上,這姑娘的屍骨找個地方安葬,然後去農家院休息。”
何常在瞅了一眼,身邊用衣服做成的包裹,淡然開口。
“哦!”
馬芳華應了一聲,她想再問何常在一些事情。
不過預料到這些事,他應該不會說,也就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