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怪探出雙爪,指甲撕裂空氣,發出刺耳聲響,宛如催命之音,鳳道士在其消失的瞬間雙掌便已攤開,涅槃之焰洶湧噴發,但雙頭怪早有準備,雙爪中源源不斷的湧出怨念之火,將涅槃之焰完全包裹。
鳳道士還想繼續,但這時,雙頭怪中間那隻眼眨了一下,他和李無靈瞬間呆滯在了原地,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無法眨眼,甚至無法呼吸。
一雙利爪這次沒有抓向脖子,而是抓向了心臟,雙頭怪似是被激怒,想要先解決他們。
“要死了嗎?”二人極力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指甲劃破肌膚。
就在這時,四條鎖鏈中散發出一股玄妙氣息,湧入銅棺之中,銅棺棺蓋瞬間打開,傳出一股極強吸力,雙頭怪一下子被牽扯到了銅棺邊上,與二人拉開了距離。
羅刹鎖此時也被激活,鎖身上的光圈擴散,將銅棺和雙頭怪都籠罩在內。
“不!”
被羅刹鎖的力量覆蓋後,雙頭怪身體軟化,化作一團暗紅色的岩漿一般的怨念之火,她不停膨脹,想要擺脫束縛,但剛觸碰到羅刹鎖光圈邊緣便被壓回。
羅刹鎖輪回,惡鬼鎮怨魂!
鎖上冒出一團黑霧,霧氣中伸出一隻漆黑大手,抓住那團岩漿,就要往棺材裡送。
“那就一起被封印!”
雙頭怪無法掙脫大手,乾脆同樣爆發出一股吸力,將鳳道士和李無靈吸到了跟前,欲要將他們一起封印。
黑霧中的大手可不管這些,作勢就要將他們一起扔進銅棺。
“破!”
“破!”
危急之時,二人同時發力,鳳道士心臟中涅槃之焰爆發,湧入四肢百骸,火焰從皮膚噴出,他整個成了個火人,禁錮他的力量瞬間消散。
李無靈則是略顯神秘,她腰間的青蛇紋身雙目閃過一抹亮光,便恢復了自由。
雙頭怪此時力量被羅刹鎖鎮壓,發揮不出幾分,李無靈一掌斬出,切斷了覆在身上的引力。
見李二小姐無恙,鳳道士轉身,雙掌猛地拍在雙頭怪身上,將其打入了銅棺之中,在棺蓋閉合的瞬間,一大團涅槃之焰被他送了進去。
羅刹鎖上的霧氣湧入鎖中,大手消失不見,光圈收縮到銅棺上,封印之力湧入其中。
“哐哐哐!”雙頭怪劇烈掙扎,怨念之火如火焰爆發,瞬間將銅棺燒的通紅。
“還不夠!”鳳道士身心疲憊,但明白不能給雙頭怪喘息機會,一旦再脫困,就真的沒辦法解決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他身上的火焰收縮到雙手之中,引導其包裹住了銅棺。
“不會燒壞了吧?”內有怨念之火,外有涅槃之焰,鳳道士真怕一下子把銅棺給燒融了。
還好,銅棺還算堅固,燒的都快透明了,但沒有融化趨勢。
“給我煉!”鳳道士放下心來,掌心中涅槃之焰不斷湧出,銅棺被一層層包裹。
銅棺被燒的通透,正好可以看到裡面情況,只是比較模糊,原本猛烈噴發的怨念之火被壓縮,邊緣不斷化作青煙消散。
李無靈目露驚駭,看向鳳道士的眼神中滿是疑問,這是什麽火,怎麽能壓製住怨念之火?
隨著涅槃之焰湧入,鎮壓在銅棺深處的雙頭怪怨魂出現,此時她神情驚恐,三隻眼睛不停睜開又閉上,以前即便是面對紫電神雷時,她也從懼怕過,甚至與之對抗,化為己用,但今日這紅色火焰,讓她本能的感到恐懼。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們該死!”
怨念之火越來越小,雙頭怨魂原來越淡,看樣子就要徹底被消滅。
但就在這時,一團陰雲從天而降,將整個洞口遮蓋。
“砰砰砰砰”四聲斷裂音傳出,綁在銅棺上的四條鎖鏈竟然斷了。
“轟!”一道詭異掌風拍來,鳳道士不得不收手,閃身躲過攻擊,此時的他已然筋疲力盡,只能強裝著精神。
陰雲收縮,瞬間將銅棺包裹,但並未貼近,而是散發出一股力量將其托起,慢慢遠離了大蛇,朝著上方飛去。
“是他!”鳳道士看到收縮成大旗形狀的陰雲,想起第一天到西安城的那個晚上,見到的那個戴著面具的黑袍人,這旗子雖與被他毀了的那個有所差別,但氣息非常相似。
果然,向上看去,一個人影站在洞口,黑袍遮身,面具遮臉,遠遠地望了一眼鳳道士,帶著大旗和銅棺消失在了黑暗中。
“巫……”腦中閃過一個詞,他隱約記得,幻象中,村裡人說雙頭怪的母親是巫女,雙頭怪自己也說她的母親是巫女,不對,雙頭怪說她不是她們的母親,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真的跟巫有關?”雙頭怪跟巫有關,黑袍人也跟巫有關,黑袍人又救走了雙頭怪,一切的關聯點好像都在“巫”字上。
“那是誰?”李無靈見鳳道士思忖,猜想他知道什麽。
“不知道,打過一架,不確定是不是他。”
“他為何要救怨魂?”
“他要救早就救了,到這時候才出手,恐怕不單純是為了救她,或許還有別的目的,至於怨魂,不用擔心,她受創極重,就算不徹底消亡,也元氣大傷,已經沒太大威脅了。”
“難道是為了銅棺?”
“也有可能,或者二者皆有。”
“你知道怨魂來歷嗎?”
“不清楚。”
李無靈頓了頓,道:“我在銅棺中看到了一點記載,大意是有個村子,受到了一種詛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巫女,亦正亦邪,而怨魂,便是最後一個巫女所創造的。”
“創造的?”鳳道士驚然,聯系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面,聽到的那些話,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對,創造,我也不明白這個詞是什麽意思,怨魂創造出來後巫女陷入虛弱期,被村民給折磨死了,後來怨魂長大,心理愈發扭曲,實力也愈加詭異,屠殺了全村人,之後更是見人就殺,直至被封印在此。”
“知道是誰封印的嗎?”
“沒有記載,落款自稱雲遊人。”
李無靈看到的記載到此結束,鳳道士也告訴了她黑袍人之事,二人各自消化著信息,一時沒有說話。
這時,大蛇微微顫動,二人心有感應往下一看,洞底不知何時嘩嘩的往上冒水,速度很快。
大蛇半中間,一個人影朝他們揮手,仔細一瞧,不是李老爺子麽?
“爹可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走,跟乾叔會合。”
鳳道士抱起崔天佑向下奔去,李無靈看了眼大蛇,皺了皺眉,轉身跟了上去,二人很快見到了李乾。
“這裡有個洞,我看過了,能出去,走!”水即將漫上來,李老爺子沒有廢話,走到大蛇邊緣直接跳了出去,落在了大洞牆壁一處平台上。
鳳道士二人跟著跳過來,這才發現有一個很隱秘的洞口,不大,彎腰剛好能通過。
進去後是一個山洞,七繞八繞,走了不大會見到了亮光。
“應該就是出口了,我擔心你們,之前沒走太遠。”李乾手持青銅劍開路,倒是沒遇到危險,從亮光處走出,幾人出現在一處山坡上,往下一看,密密麻麻一大片人,正是崔安國和他的部隊。
“將軍,快看有人!”
魂不守舍的崔安國抬頭一看,立馬來了精神,趕忙迎上。
“兒子!”看到鳳道士懷中抱著的小孩,崔將軍淚光滴轉, 抱在懷裡左看右看。
“暫時昏迷了,並無大礙,休息休息就好了。”路上,鳳道士已經給他灌了一絲涅槃之意,驅除了其體內殘留陰氣,不過之前被冤魂抽空了身子,得慢慢補回來。
“謝謝,謝謝,李兄,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我向你賠罪!”
“崔將軍,你兒子可不是我救回來了,實話說,我也差點栽在裡面了,是鳳賢侄救了我,也救了你兒子。”
崔安國先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面前這個小年輕,有這麽大本事?不過轉念一想,李乾沒必要騙他,當即點頭道:“多謝了,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麽漂亮話,以後你就是我崔安國的兄弟,有需要的地方盡管說一聲,絕不推辭!”
“將軍言重了,此事李二小姐也幫了忙,沒有她我恐怕也自身難保。”
“二位救命之恩銘記於心!”
李無靈沒有說話,鳳道士看了看崔天佑道:“家中之事還請節哀,令郎被邪祟附體,所為身不由己,那些事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我明白,今日之事不會讓他知道,晚些時候,我會把他送到別的地方生活。”
“如此也好,將軍,有一事本不該此時說,但……”
“哪裡話,有什麽需要盡管說,金銀財寶、女人和地位,想要什麽都可以。”
“將軍誤會了,我不是討要東西,而是想替一個人求個情,她得罪了將軍,如今寢食難安,正想著怎麽跑路呢。”
“誰?”
“西華山渭水堂堂主花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