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了一會,鳳道士回到了前院,石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青菜,這是他的早點。
看了看門外,果然不出所料,一道身影有些焦急的進了門,看到他後,一雙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小跑著就到了跟前。
“鳳一哥哥,太好了你沒事!”程月頂著兩個黑眼圈,看樣子是沒睡好,實際上她一晚都沒睡,腦子裡一直浮現著鳳道士的模樣,擔心不已。
“讓你擔心了,還沒吃早點吧,坐下喝碗粥吧。”鳳道士看著小丫頭天真的模樣,心想要是有個這樣的妹妹也不錯。
“好啊!”程月看到桌上的白粥青菜套餐,忽然就覺得餓了。
鳳道士慶幸,幸虧多做了一碗,可正想坐下一起吃時,一道影子出現在門口,轉身一看瞬間石化。
那是一個女子,英姿不凡,皮膚如雪,身材玲瓏,只是面容清冷,眸光如霜,特別是看到鳳道士後,更寒了幾分。
呆了一下,鳳一清咳了下道:“二小姐恢復的挺快,身體還好吧?”
來人正是李無靈,此時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
見李無靈沒有回答,看著自己的目光卻是越來越冷,鳳一略感尷尬,竟有種心慌之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眼角余光瞥見桌上之物,鳳道士鬼使神差的來了句:“二小姐要不要一起吃點?”
程月也看到了門口的李無靈,同是四大家族之人,她們彼此自然認識,只是沒有過什麽交集,兩女四目相對,擦出一縷莫名的意味。
“好啊。”片刻寧靜之後,出乎鳳一意料的是,李無靈竟然答應了,他本來只是想客氣下,沒想到李二小姐不跟他客氣。
只有兩碗粥啊!
兩女相對而坐,程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
李無靈坐下後就後悔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答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坐下,不是來打架的麽?怎麽成吃飯了?
程月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喝著粥吃著菜,還讚歎道:“鳳一哥哥手藝真好,以後我每天都要過來吃早點。”
“好啊。”鳳道士苦笑,下意識就答應了,卻沒想到又被李二小姐瞪了一眼,見李無靈遲遲沒有動筷,他忍不住問了句:“二小姐,是不是不合胃口?”
李無靈沒有回話,端起碗放到嘴邊,聲音很輕,喝的卻很快,動作優雅大方,頗有美感,眨眼間一碗粥一飲而盡。
她沒有動那盤青菜,喝完後碗一放道:“十日之後,我要與你決鬥。”
鳳道士無奈,再次解釋道:“無靈小姐,決鬥就不用了吧,真的是一場誤會,事發突然我也是無意為之,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你贏,一筆勾銷,你敗,斷你右手。”
“打打殺殺多不友好,不如一笑泯恩仇如何?”
“可以,自廢右手,兩不相欠。”
說完李無靈起身瀟灑離去,鳳一瞬間想起,那日抓到不該抓之地的,不就是右手麽?
程月一臉好奇道:“鳳一哥哥,你跟李二小姐有仇嗎?他為何要斷你右手?”
“沒有沒有,一點誤會。”
“我看不像啊,李二小姐素有俠名,一向說到做到,鳳一哥哥,你要小心啊。”
鳳道士一臉黑線,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打馬虎眼,好在程月只是提醒了句,並沒有多問。
早飯後不多會,幾輛軍車出現在了門前,一個年輕軍官下來走進了院中。
“鳳兄,不請自來還望勿怪!”來人正是張天澤,看到程月後,他眼皮眨了眨,道:“月兒也在呀。”
“我擔心鳳一哥哥,所以來看看。”
“張兄,請坐!”
張天澤收回目光,打量了下鳳道士道:“我聽說琉璃大師和李家老爺子都受了重傷,本還擔心鳳兄,現在一看,應該無恙。”
“有點波折,不過還好。”
“解決了?”
鳳道士點了點頭。
“好,好!”張天澤錘了一下手掌,說了兩個好字,看向鳳道士的目光有了很大不同,道:“我一會就去向大帥報告,給鳳兄記一大功!”
“張兄,昨夜之事,琉璃大師和李老爺子為滅邪祟,舍身忘己,奮不顧死,要說請功也是該給他們請功才是,你看我,並未受傷,也沒出多大力,都是他們的功勞,張兄在此事上就不要提及我了。”
“這……”張天澤猶豫,從他得到的情報看,琉璃重傷昏迷,李老爺子臥床不起,而鳳道士安然無恙,要麽就是他躲在一旁的確沒怎麽出力,要麽就是他本領非凡,比那二位更有手段,所以不僅沒受傷還收拾了邪物,目前來看,他更傾向於後者,但既然對方不願邀功,他也不好勉強。
要弄清這個問題也簡單,琉璃大師和李老爺子都沒死,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
“張兄,鳳某隻想安靜修行。”鳳一也清楚此事終究瞞不過,所以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白了,鳳兄,此事我就不大肆宣揚了,但大帥那邊,該說的還是得說,你也知道,即使我不說,他,包括西安城一些有能耐的人物,都會從各個渠道知道此事內情。”
“無妨,能清淨點就清淨點。”鳳道士是真的不想出名,也不在意那些。
聊了會,張天澤帶著三百軍犬走了,程月則是留下來跟鳳道士說個不停,鳳道士這幾日頻頻打架,難得放松,就陪小丫頭天南地北扯了起來。
“姓鳳的,給我滾出來!”可還沒聊多久,門外一聲叫罵傳來,鳳道士頭皮發麻,預感到又要打架了。
果然,出來後,門口已經擠滿了人,一個個凶神惡煞,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堂主,就是這小子!”人群中,鳳道士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膘肥體鍵,身材壯碩,不是渭水三熊是誰?
沒想到的是,被他們稱為堂主的,竟是一個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算不得大美女,但別有一番風味,鵝蛋臉,大眼睛,左眼角下有顆痣,皮膚不白卻很光滑,穿著一身灰衣,頭髮編成一個長辮,一副大姐大形象,氣勢比三熊加在一起還要強。
女子摩挲了下下巴,目光落在鳳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就是你挑釁渭水堂?”
“不是我挑釁渭水堂,是渭水堂三番五次挑釁我。”鳳道士不願打架,但也不怕麻煩,特別是對這些混混,你軟了,他們容易蹬鼻子上臉。
“呦,小嫩芽,有點脾氣,聽說你很輕松就敗了這三個傻大個?”渭水三熊被當面叫傻大個,沒有任何不適,像是早已習慣。
“小嫩芽?”鳳道士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想了想自己的鏡中容顏,雖說有幾分俊俏,但,明顯比同齡人長得著急了一些,哪有半分嫩的樣子?
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他問道:“你是何人?”
“小子你聽好了。”女子旁邊一個男的搶話回道:“在你面前的,就是號稱,美人中最能打的,能打的中最美的,古往今來第一寡婦,渭水堂堂主花薔薇!”
“小子,我雖然是寡婦,但還是個清白身,今日你要是能敗我,我就收你做個壓堂夫人,怎麽樣?”
花薔薇這一番話,不但讓鳳道士大跌眼鏡,也讓渭水堂其他人面面相覷,熊二撓了撓頭問道:“老大,你不是不嫁人的嗎?”
“是不嫁人,沒說不娶夫。”
“……”
鳳道士無奈的看著這一幫人,道:“花堂主,我認輸。”
“認輸?”花薔薇搖了搖頭道:“那跟我走吧。”
“去哪?”
“回去做壓堂夫人。”
“不是說要打贏了你麽?”
“打贏了做正房,打輸了做偏房,實話告訴你,老娘看上你了。”
“嘻嘻。”一旁,程月忍不住笑了,道:“鳳一哥哥,你可走了大運了,幫派一枝花,娘子世無雙,你是不知道,在這西安城,多少男的都在追求花堂主。”
程月雖是調侃,但所說不假,花薔薇雖是幫派中人,但魅力可是不小,軍中將軍,幫中大佬,商界大亨,很多人都給她下過聘禮,可她沒一個看上的。
鳳道士大感頭疼,想了想道:“花堂主,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
“一定要打?”
“你說呢?”
“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麽賭?”
“我若是能一招敗你,你走,從此大路朝天,若是敗不了,我跟你走,任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