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三千,尺股清繁,玄金之面,木冕回廊。
自林天翎把參賽名額讓給寒笙後,二人的關系就變得十分密切。
“過兩日要不要一起動身前往玄麟城。”林天翎盛情邀請道。
“當然沒問題。”寒笙看見林天翎一副興奮的樣子,“不過,是不是也要準備一些東西呢。”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林天翎早就想去逛一逛,因為除了禦皇城和玄麟城的街市,邯玉城的街市是最大規模的了。
邯玉城,木玉街
“這裡的格局真大呀。”林天翎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瀚海街市就沒有這麽大。”
“那天翎兄以後常來。”寒笙笑著說。
“這不是鄉下的土包子和吃軟飯的落魄子弟嘛。”一個聲音夾帶著嘲笑,傳來。
“我說,姓白的,你怎麽陰魂不散呀,在哪兒都能看見你。”二人歡快的氛圍,被白亦瓊的到來,打破了。
“你…你不要以為自己有些實力…就…就可以為所欲為。”白亦瓊見識過林天翎的真正實力,說話也變得沒有那麽有底氣。
“林公子,不必和這種人浪費口舌。”寒笙十分反感這種做法,“我們走。”寒笙對林天翎說。
就在臨走之前寒笙又轉過身來,對白亦瓊說了一句:“失去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拿回來的。”
扔下這一句話,二人便憤憤地離去。隻留下白亦瓊不知所雲地站在原地,白亦瓊也只是轉身憤憤地離開,嘴裡還喃喃道:“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挑戰我。”
林天翎和寒笙快步想木玉街深處走去,可見二人對白亦瓊應該不是一般的厭煩。
“寒公子,要不是你方才拉著我,我早就將他打跑了。”林天翎還在剛才的事情中,不能自拔,“你攔著我幹什麽,就他那兩下子,我都用不上兵武,就把他打得找不著北。”
“林公子,終究是比武台上的事,還是要憑本事一決高下。”寒笙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林天翎打斷了。
“什麽林公子,你一口一個林公子叫的我很不舒服。”林天翎說道,“我不習慣別人這麽叫我,你還是叫我天翎吧。”
“天翎,你要是在這裡把他打了,咱們只能讓別人背後嚼舌根。甚至會有不好的影響,我到無所謂,要是連累了你,你該怎麽回去和你父親交代呀。”寒笙說得頭頭是道,一時間將林天翎說服了。
“這麽一想,寒公子說的也是道理。方才是天翎魯莽了,還差點連累了寒公子。”林天翎這時才反應過來,連連道歉。
“天翎,不必這般,我並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寒笙連忙解釋。
“等等,這裡面有好東西。”林天翎猛地抬頭望向二人身旁的一處舊屋,林天翎的神色變化很大,完全是判若兩人,方才還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話,突然之間,目光變得凌厲,十分嚴肅。
“天翎,怎麽了?”寒笙察覺到林天翎的不對勁,“這處房子怎麽會有好東西呢。”寒笙不覺間在說“好東西”三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寒公子,你這是話裡有話呀,那你肯定知道,這裡原來是什麽地方?”林天翎好奇地發問。
寒笙將林天翎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我先問你,這裡真的有好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但是直覺告訴我,這處老房子裡有好東西,憑我的經驗來說,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其實,方才二人接近這裡時,林天翎感覺到陰陽乾隆拐有異動,就上次尋找青古銅木時候的反應,陰陽乾隆拐應該是和珍寶之間會產生共鳴,所以林天翎才停下,想要一探究竟。 寒笙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輕聲對林天翎說道:“其實,不瞞你說,這是我家之前的舊宅,因為某些原因邯玉城將其保留了下來,沒有拆除。”
林天翎聽了大吃一驚:“你走的時候,難道沒有好好檢查家中,將物品悉數帶走嗎?”林天翎不禁質疑道。
“不可能呀,我明明將家中能拿走的,值錢的,比較有紀念意義的都帶走了才對,並沒有落下什麽東西。”寒笙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回答道。
“那咱們就去裡面一探究竟,怎麽樣。”林天翎提出自己的想法。
“白天人多眼雜,我們夜裡再行動。”寒笙還是提出建議,“畢竟,我們家的宅子目前還在邯玉城管理下,明目張膽地進去會有人來調查。”寒笙向林天翎說明情況。
寒家
“父親,我們家裡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沒拿出來嗎?”寒笙好奇地詢問寒漠辰。
“什麽東西?”寒漠辰一臉疑惑,“我們家所有的物件,應該都在這裡了。”寒漠辰很是不解,“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就是怕讓城主府那幫人佔了便宜。”寒笙並沒有說出實情,巧妙地找了一個借口。
“哈哈,你小子。”寒漠辰只是笑笑。
入夜
“寒公子,睡沒睡著?”林天翎小聲地站在寒笙房間門口詢問,“是不是該走了?”
“嘎吱——”寒笙的門開了,因為開得很小心,所以老舊的房門嘎吱作響,“我早就準備好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寒笙小聲地說道。
“那,走!”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說得十分堅定,一心就是想一探究竟。
林天翎本想飛快地奔向白天見到的老舊房屋,奈何寒笙的體力和技巧有限,並不能完全地跟上林天翎的步伐,所以每走一段,林天翎都要稍等寒笙片刻,二人也是十分坎坷地來到了寒笙家的舊宅子前。
“天翎,你……你跑的太快了。”寒笙說著說著咽了一口唾沫,喘著粗氣說道。
“寒公子,你需要鍛煉了。”林天翎看著寒笙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走吧,進去吧。一定有好東西。相信我,沒問題。”
看著林天翎自信的模樣,寒笙在氣息平穩了一些之後,快步跟上了林天翎的步伐。
很快的,林天翎走進了前廳,環顧四周,只看見到處都是灰塵,“這裡的灰還真大呢。”林天翎感歎道,“咳,咳。連呼吸都是灰塵。”
“畢竟,這裡已經有幾近五年沒有人住了,自然也不會有人打掃。”寒笙的氣息稍微平穩,也是吸進了灰塵,輕咳著回答。
“走這邊。”林天翎向寒笙示意道。
“這邊,這是爺爺的房間。”寒笙十分不解,寒玉武在宅子裡的時候,就沒有什麽東西是值錢的,也沒有什麽是可以收藏的,“爺爺的房間應該是沒有什麽東西才對。”寒笙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在收拾寒玉武東西的時候,也只有一堆衣服。
“不,直覺告訴我,這裡面絕對有好東西。”其實,陰陽乾隆拐在這邊發出的共鳴十分強烈,所以,他直接走向了這個房間。
“這裡,是不是這個。”寒笙有所發現,“這裡有個紙條。”
林天翎趕忙湊過來,紙條上赫然寫著:不管你是誰,既然你能來到這個房間,手中必然有至聖之物,既然你能發現這張紙條,就說明你十分細心,此物就在房內某處,送給有緣之人,只是物件有所殘缺,你還需要最為重要的品質——耐心,若事不可為,沒有耐心就不必尋找,否則只是徒增煩惱。倘若您沒有耐心繼續尋找,請將一切歸回原位。——寒玉武
“是爺爺留下的紙條。”寒笙十分激動。
“老前輩應該是不會騙人的,看來這房內真的有好東西呢。”林天翎也是十分興奮,“我的直覺看來是沒錯了。”這一次,更令林天翎堅信了陰陽乾隆拐確是有靈性的兵武。“這黑金玄木確實不一般呀。”林天翎暗自感歎。
“是這邊嗎?”寒笙四處尋找,沒有頭緒,“還是這邊?怎麽回事,連一絲頭緒都沒有嗎?”寒笙此刻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撞,越是焦急,越是令他心煩意亂,縷不出一絲頭緒。
“用心感受,用心感受,一定能找到的。”林天翎沒有在意寒笙的一字一句,靜下心來感受空氣的流動,“這裡。”林天翎突然睜開雙眼,“櫃子後面有空氣流動的聲音,挪開它。”林天翎十分堅定。
寒笙聽見林天翎的說法,連忙跑過去幫忙。二人用力將櫃子搬開,後面竟然是一個暗格。
林天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暗格的構造,尋找著開關。
“天翎,怎麽不打開它呢?”寒笙著急地問,他剛想用手觸摸暗格,就被林天翎製止了。
“這暗格一定有什麽機關,要小心才是。”林天翎還是覺得謹慎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小心謹慎有時候是沒什麽錯的。
“應該是這裡了。”林天翎輕輕按下了一個疑似開關的位置,暗格緩緩地開啟,“我想,觸發了機關應該會很麻煩的吧,雖然不知道老前輩設置了怎麽樣的陷阱,但是那張紙條的意義就在於提醒冒險者謹慎,再謹慎。”
“這是……”林天翎一時語塞。
“天翎,近幾年我的閱歷也十分有限,不認得這是什麽東西。”林天翎的反應令寒笙一頭霧水,“可否告訴我,爺爺留下的到底是什麽呢。”
“鎏金尺扇!”四個字從林天翎口中說出。
“鎏金尺扇?”寒笙不懂,“就是這把鐵扇?”
“《太行器書》上面記載了鎏金尺扇的構造,看著扇面確是如此。”林天翎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這扇骨應該不是原來的扇骨,而這鎏金的扇面確實應該是真品,怎麽會是這樣。”
“…………”寒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實在搞不懂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寒公子, 你先將這把扇子收起來,畢竟是老前輩留下的兵武,剩下的部分我們再去尋找。”林天翎點醒了愣神的寒笙。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寒笙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什麽《太行器書》,又什麽兵武?這把扇子是兵武?”
“這些事情,一會兒我再和你說,先將這把扇子收好,輕易不要露出扇面給別人看,這件事情先就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林天翎再三叮囑,這時窗外傳來躁動的聲音。
“糟糕,被發現了。”林天翎瞬間反應過來,“整理好房間,快走,其他的路上說。”
二人匆匆跑走,一夥人馬闖入寒家舊宅,並沒有任何收獲。
一路上,林天翎和寒笙講述了《太行器書》和鎏金尺扇的事情,寒笙多少是有些了解。
這鐵製扇骨明顯是為了保留這張鎏金扇面可以打造的,只是其他的部分在何處不得而知,這就是為什麽寒玉武在紙條上寫著,若是沒有毅力,就不要拿走的緣故吧。
“天翎,這把扇子給你吧,畢竟是你發現的。”寒笙想把折扇交給林天翎,“再說,我一個星棋應該用不上什麽兵武吧。”
“不行,萬萬不可,這是老前輩留下的東西,自然就是你的。”林天翎連忙阻止,“再說了,我作為朋友幫你找到是自然的,也沒有說星棋就不能用兵武的說法。你可以留著防身用嘛,不過這你就要開始鍛煉身體和練習一些有關的武技了。”
林天翎衝著寒笙眨了一下眼睛,又拍了拍寒笙的肩膀:“看來,今後的日子,你是有的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