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雲千裡,子必歸鄉,千行一步,萬古流章。
“既然鄭爺爺問完了,晚輩也有一事相求。那張青花雕木的弓,能否再借我過目一下。”凌子鋒在這件事情上倒是很執著,雖然是研究流器一行,對於兵武這類事情他還是深感興趣,。畢竟,赤金琉璃的弓弦屬實難見。
“既然凌小友那麽喜歡這張弓,送你好了。”鄭瀟然笑笑,“老夫年紀大了,這張弓留著也沒用,也拉不動了。”
“那我就先謝謝鄭爺爺了。”凌子鋒內心狂喜,不過還是要保持應有的禮貌。
瀚洛城,藏經閣,密室。
突然間,飛刀進入了林天翎的視線,他不禁冒了冷汗。正當他落下,那另一把飛刀也是來到他的面前,還好飛刀是從側面飛入,情急之下他用手中飛刀一擋,改變了原來飛刀的軌跡。
“噔——”的一聲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整個過程,林天翎真是冷汗直冒。
不過,根本沒有讓他反應的時間。這次才是十八銅鐵木人陣的真正實力?林天翎內心自顧自地問,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麽前後會發生這麽巨大的變化。
這一次的確艱難了許多,他不斷向前半天也才走到第八個銅人面前。“不行,再這樣下去,就栽在這了。”林天翎暗自和這銅人陣較勁。
只見他退回了,第四個銅人旁,不過不是正上方,而是旁邊的木人樁上。
蔣谘毅一臉迷惑,“這孩子是在玩???”
“你個蔣老頭,也就會看看書,一會你就明白小娃娃要幹什麽了。”顧無言一臉得意。
“是,是,是。就你顧無言能耐,就你看得明白。”蔣谘毅滿是不服氣。
兩個老人鬥嘴的功夫,林天翎仍是沒法放松。機關總是無處不在,而他當務之急就是要破局。
林天翎環顧四周,又是一個側翻,到前方木樁,躲避四方箭羽。林天翎突然想起了《北神行書》。
心中默念:
“腳樞貪狼”,霎時間正東方一弩箭架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林天翎反應也是極快,輕點飛箭,借勢而出。
“一璿巨門”,站定六方銅人。林天翎仍是不敢懈怠半分,隨時應對著從不同方向射來的冷箭,這次不再是同樣的招式,還有從上而降的鐵網帶著倒刺。“呦,這藏經閣倒是有點東西。”林天翎的言語中明顯帶有了喘息,有點招架不住了。
“二璣祿存”,林天翎在第七銅人處觀察,這木人樁複雜多變,他突然沒辦法按照自己所記的位置,來向前行進,一時間沒了辦法可不行,機關不會管他,它們照樣還是來了。
生活有太多的選擇,正確的選擇往往就在那一瞬間,而正確的思路有可能也在同一瞬間。這時,林天翎穿過繁雜的木人樁看見了一絲希望,他看見了第八個銅人。
“三權文曲”,林天翎在第八個銅人旁的木樁上站定,還來不及他反應,銅人便出手將木人打碎了,使得林天翎一個趔趄,下方尖刺凸起更是讓他受到了驚嚇。
他,手扶著銅人揮出的拳頭,輕踩在尖刺上,剛松了一口氣。就被揮了出去。
“啊——”他完全沒有準備,就被揮到了第九個銅人邊。
“四衡廉貞”,只不過這飛刀也同樣飛出,他情急之下用一隻手扶住了銅人頭頂,一個轉身穩穩地落在了第十個銅人邊。
“五開武曲”,不是文曲嗎,怎麽這麽凶,還好記得大概的方位,
要不這武曲我還真找不到,林天翎拍拍胸前,籲了一口氣。 這千章可謂是錯一步就毀了整盤,千萬不能大意。
可是,這銅人陣完全不給面子呀,林天翎有些悔不當初,選擇這千章破陣就是個錯誤,這陣沒破先給自己累死了。
要不是自己走過一遍這十八銅鐵木人陣,他林天翎今天就真交代在這裡,用千章破陣就是個死局。
林天翎越想越生氣,不過一想自己還在陣裡呢,立馬回過神來。就見箭已經飛到了眼前,這是林天翎展現了自己過人的腰力,一個下腰輕松躲避。
幾乎是同時,林天翎覺得腳下一空,銅人樁從腳下消失了。情急之下,林天翎踩住兩側木人樁,又是一個前空翻,到了下一個銅人樁。
“小娃娃柔韌性不錯呀。”顧無言笑笑。
“六搖破軍”,破軍成殺,這是要見血。林天翎隨即打了個激靈,不管了,就在他踏上第十一個銅人時,危險已經開始了。
巨錘從後方揮出,揮過處滿是戾氣,這正合了林天翎的意,他借勢一踢飛出,正以為要成功時,前方三架弩箭,飛出九支千花紫金箭,林天翎用腳踏住左右兩側六支箭,只見兩側木人樁瞬間化為粉碎。
其余三支就在林天翎面前,緊逼著他,隨著他的倒退而前進。近在咫尺,林天翎眼睛瞪得很圓,也很是害怕,不過三毫之差。
林天翎又是一個在空中的下腰,躲過剩下三箭。
他以為就這樣,是已經成功了,正在他放松的時候,沒想到的是,中間機弩的裝潢下還有一支暗箭,不過林天翎反應也是很快,一下子便抓住了這支箭。
這可是千花紫金,突然箭頭分離,直射林天翎左肩。
“七星成陣”,林天翎還是來到了第十二個銅人面前。
“等等,步行陡折,七星盤踞,這是——千章!這小子連千章都學會了。這小子絕對不一般,幽遠千章哪是說練就能練出來的。”蔣谘毅更是滿面吃驚。
“這時候,倒是不關心你的徒弟了。”顧無言拂袖一揮,又是撤去了這銅人陣。
“天翎呀!!!”蔣谘毅急忙忙跑過去,滿臉心疼。
“顧前輩,不必撤陣。我還可以,與之一……”林天翎強裝著,還沒說完就倒下了。
“你這般身手已經吃力了,再戰下去也是徒勞。況且你第一次就沒有成功,這次的陣你也看見了,比你想象的要強很多,就算你不……”顧無言的話隻說了一半。
“顧老頭,你別再那嘮叨了,天翎都暈過去了。”蔣谘毅對於顧無言不把自己徒弟當回事這一點很是不滿。
顧無言總是自顧自地背對著眾人,完全沒有理會到林天翎已經暈倒了。
蔣谘毅檢查了一下:“還行,就是沒這麽練過,太累了,傷倒是不要緊。”蔣谘毅可算是松了一口氣,“我跟你說,我這寶貝徒弟要是傷了我跟你沒完。”
“行了,行了,小問題,你還來勁了。”顧無言也是不服,自己什麽也沒乾卻被數落了一通,“一天天小題大做。”
“懶得和你多說。”蔣谘毅還是比較關心林天翎的。
入夜,林家,林天翎臥房
林天翎慢慢地睜開雙眼,他感覺自己躺在床上,眼眶中隱隱地勾勒出一個人的身影,“我這是在……”
“我的天翎呀,你可算是醒了。”
“豹叔,我這是……”林天翎一臉茫然地望著鄧毅,充滿了迷茫。
“沒事,天翎。你這是在家,不用擔心了,沒事。”鄧毅這是在故作鎮定,剛回來時林天翎一動不動,確實是把鄧毅嚇了個半死。
“你先歇著,有事喊我。”鄧毅扶林天翎躺下。
藏經閣
林文軒查看了林天翎的情況,確無大礙,便趕忙前去藏經閣詢問情況。
“叩,叩叩。晚輩冒犯了。”林文軒推門走進藏經閣,還未等開口。
“文軒呐,今天的事情我的確考慮欠周。”顧無言先說了話。
“前輩,明知翎兒武技尚未成熟,卻一次次地讓他闖十八銅鐵木人陣,這未免有點不為孩子的安全考慮了。 ”林文軒這次的交談沒有鞠躬,沒有行禮,只是挺胸抬頭。
“林文軒,我這次是略有欠妥。我承認是我的錯誤,你也要知道我是長輩,說話的時候,該注意還是要多注意的。”顧無言有些不開心,這小輩沒有該有的尊重。
“那是應當,晚輩只是覺得,前輩在明知翎兒沒有這麽高強度的應對訓練的情況下,還做出如此決定,晚輩覺得,的確是有些不妥。”
“林文軒,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這陣還沒發力呢,別在這沒完沒了。在我面前你還什麽都不是呢。”顧無言幾乎是喊出來的。
“是的,晚輩身為鎮北戍邊守衛軍司命長,在您心中的確不算什麽。可是,拋開這職位,我也只是位父親。請您時刻記住,他是我兒子。”
“好一個鎮北戍邊守衛軍司命長,好一個父親,你有能耐你就試試。”顧無言看他林文軒還來勁了,便威脅道。
“晚輩身為一個父親,為自己的兒子,做什麽不敢。但是,晚輩心細家國和百姓,身為鎮北戍邊守衛軍司命長,不僅有親人,我站在城牆上,身後更是有百姓。”說完林文軒就作了個揖。
顧無言甩了一下自己的長袍,轉身就走了。
“那晚輩先告退了。”林文軒說著就退了出去。
三日後。
林天翎經過幾日的休養,恢復了往日的狀態。每天還是照常早起來練習兵武。照常的去藏經閣,照常的在路上和大家打招呼。
“來這,天翎。”
“師傅。”林天翎來到蔣谘毅面前,臉上全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