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維格利德的燈塔》第6章 紅色楓葉(九)
  漆黑的天空下,潺潺流水中飄著紅色的楓葉。

  泰蘭妮盤腿坐在冰冷的水面上,目光望向前方站著的白發女孩。

  白發女孩蹲下身,在流水中摸索出幾片楓葉,這些楓葉有大有小,被女孩擺放在泰蘭妮的腳邊,這些擺放好的楓葉似乎不會被流水帶走,隻靜靜躺在水面上。

  “諾瓦·亞當斯的實力就目前來看大約是這樣,”女孩撿起一片最小的楓葉,放在靠近自己的位置:“亨利·都鐸的實力很強,但因為實戰經驗的不足,所以有缺陷,無法對我們構成致命威脅。”說著女孩撿起另一片中上大小的楓葉,用手指切開一角,擺放在諾瓦的楓葉旁邊。

  “法蘭西的鳶尾女伊裡絲,擅長植物魔術,依靠魔術庭院,她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因為你與她存在元素克制關系,所以她對我們的威脅不算大。”象征伊裡絲的,是一片中等大小的葉子。

  泰蘭妮沒有說話,看起來很認真地在聽著。

  “你的實力基於狂血的增益魔術,如果不惜代價使用那招,勝過伊裡絲並不困難,”說著女孩將一片中等大小的楓葉放在泰蘭妮的腳邊,然後又拾起一片與代表亨利的楓葉等大的葉子放在一旁:“而如果換成是我,可以與亨利·都鐸的能力基本持平。”

  最後,女孩撿起一片楓葉,將楓葉沉入流水之中,透過流動的清水,仿佛這片葉子的大小也在微微變化:“這片葉子代表曹翳,這個人,我無法完全信任,通過精靈我們觀察了他與布萊克的一戰,表面來看他的實力大概與你相當,但難保他藏著什麽殺手鐧……”

  一直說話的白發女孩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她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泰蘭妮認真地看著女孩,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姐姐,你累了。”

  女孩仰起頭,露出銀白頭髮下與泰蘭妮一模一樣的臉,名為寇德的她盯著泰蘭妮的眼睛,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麽,給我好好聽,聽仔細了。和以往一樣,我會為你分析敵我雙方的情況,然後由你出手擊潰對方,如果你遭遇了巨大創傷,再由我掌控你的身體,坎貝拉斯對我們身體的改造很徹底,我們人格的切換就是身體的切換,可以規避一切傷痛。”

  可沒想到,一直以來對她這個姐姐言聽計從的泰蘭妮卻輕輕搖了搖頭:“姐姐,規避傷痛,不代表不會痛,一直以來,只要我受了傷,你都會代替我去承受,你只是看上去什麽事都沒有,但姐姐,你已經很累了。”

  寇德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一顫,白發的女孩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最後幾乎甚至是在吼叫:“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你只要記住我說的話,記住就對了!”

  泰蘭妮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她上前一步,張開手,將白發的女孩緊緊抱住。

  那一刻,女孩渾身的顫抖停止了,兩人靜靜站在漆黑的水面上,不曾下沉,也從未浮起。

  “姐姐,我已經長大了,你好好看看我。”泰蘭妮輕柔的聲音傳入寇德的耳中,白發女孩微微退開一點,看向近在咫尺的另一個自己。

  粉色頭髮的女孩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微笑著,卻仿佛在哭泣,為她而哭。

  這是第一次,寇德在她身上看見了母親的影子。

  原來,不知不覺間,丫頭的個子比她還高了。

  “你這個……自私的丫頭啊……”她垂下頭,淚水開始不停地往下跌落,

打在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姐姐,你說的話,我終於明白了,一直以來,我就是自私的丫頭啊,我逃避著身邊發生的一切,醫生們給我造成的痛苦,實驗造成的傷害,還有後來一次又一次瀕臨死亡時的人格變換,你都默默替我承受著所有,可我只是一味地依靠你利用你。”

  寇德跪倒在水面上,雙手環抱著自己,哭的聲音愈發痛苦,回憶伴隨著曾經有過的傷痛包圍了她。

  “姐姐,我的夢該醒了,”泰蘭妮同樣讓自己跪在水面上,與寇德一起,她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寇德臉頰上的淚痕:“逃出醫院的那一天,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過去的一切,可實際上我還是傻傻地留著不切實際的念想,把它們藏在心底,幻想著有一天,爸爸媽媽會回來找我。其實爸爸媽媽早就忘記我了,再沒有人會開車帶著我沿著滿是紅色楓樹的盤山公路去郊外遊玩,也再沒有人會對我溫柔的笑……”

  寇德終於是失聲痛哭。

  “但是啊,”明明應該是在講述很痛苦的事情,可泰蘭妮的臉上,卻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姐姐,已經沒關系了哦,蘭蘭什麽都不用了,蘭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守在蘭蘭身邊。所以這一次,你好好睡一覺吧,蘭蘭會守護你。”

  說完這句話,粉色頭髮的女孩從水面站起,她伸出手,像是藏在紙箱裡的貓自己撕開了紙箱的封口一樣。

  她撕開了整片漆黑天空。

  隨即,在女孩的內心世界,那一望無際的漆黑水面變得清澈見底,荷花開滿整座池塘,蔚藍色的天空下,有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

  這裡,原來一直被青山環繞。

  山間,最美的火紅楓葉隨風飄落,沿著潺潺水流飄到寇德的腳邊,她伸出手,拾起落葉,發誓不再流淚。

  “真是……自私的丫頭。”白發的女孩嘴角微微翹起,她終於露出了屬於自己的純真笑容。

  她感到困倦了,但這一次,她不用再勉強自己清醒。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形變得漸漸透明。

  赤金的流光流淌在女孩睜開的雙眼裡,血紅色的滔天火焰向上升起,將空中仍在散落的曼陀羅花粉全部焚毀,狂神的怒吼在夜空底下回蕩,赤金色的紋路爬滿她的全身,仿佛有炙熱的熔漿正沿著紋路徐徐流淌。

  女孩的呐喊聲,像是要將地底的閻羅都驚醒。

  “狂血·煉獄修羅!”

  伴隨著女孩的嘶吼,中庭之下的地表開始一丈一丈地開裂,最深地底的岩漿在這一刻噴湧而出,將那瘦弱的身影完全籠罩。

  衝天的火光將整個中庭的植株點燃,化作了煉獄火海。

  沙箱樹與曼陀羅的致命毒性在狂血·煉獄修羅的狀態下都失去了作用,那個從炎柱中走出來,每一步都在腳下留下一圈火焰的女孩,左手握著塔納托斯之鐮,右手抓著烘爐天錘,仿佛真的成了來自煉獄的修羅狂神。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諾瓦望著渾身浴火的泰蘭妮·寇德,面露一絲苦笑。

  位於碉樓頂上露台的伊裡絲,在整個中庭的植物化為火海的時候,再也壓製不住魔力植物大面積死亡的劇烈反噬,張開口噴出一口鮮血。

  那觸目驚心的紅色在月光下尤其顯得淒然。

  “你還有什麽底牌麽,伊裡絲小姐。”

  身穿紫月長裙的女孩苦澀搖頭:“如果城堡中庭的植物還在,而對方不是火元素魔術師的話,我還有一個值得一試的手段,但現在,我確實無計可施了。”

  “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諾瓦直起身,如此說道。

  他明白,自己已別無選擇。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盡如人意。

  經過此事以後,上午他與瑞貝卡演的那出戲,一定會在伊裡絲眼中被打上一個問號。

  他原計劃利用水元素魔球殺死泰蘭妮,事後只要將想出主意的人推到主導的亨利身上,自己就可以繼續很好地淡出伊裡絲的視野。

  但沒想到泰蘭妮還隱藏著另一個人格,他只能暴露“蛛絲·無限”的這個擬物魔術,配合伊裡絲除掉寇德。

  至此都還在諾瓦的掌控范圍內,但泰蘭妮爆發的新狂血魔術,卻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什麽也不做掉頭就跑,伊裡絲今日必死,沒了魔術庭院這個最強堡壘做後盾,之後的戰鬥中他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深知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他本身的弱小。

  所以伊裡絲還不可以死,那麽,死的人就只能是泰蘭妮·寇德。

  一場戲想要完美謝幕,需要每一個場景的精心雕琢,把每一個細節都盡可能變得完美,才有可能成功。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每一個走在路上的人,都得拚盡全力。

  已經發生的漏洞,以後還有機會彌補。

  只要亨利能與伊裡絲保持好互相信任的關系,再讓亨利無條件相信自己,這點漏洞應該不至於影響到全局。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殺死眼前的敵人。

  這些想法電光火石一般在諾瓦的腦海裡過了一遍,如果有人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會發現他的目光變得凌厲如刀,藏著對死亡的極度冷漠。

  “亞當斯先生還有辦法讓我們安全逃走嗎?”伊裡絲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她已經黔驢技窮了,面對元素克制的對手,她的實力只能發揮不到五成,但從白天諾瓦戰鬥時的表現,伊裡絲心底明白,自己很大概率要敗了,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輕易地死在自己的魔術庭院裡。

  她不甘心,骨子裡的倔強讓她沒有放棄最後的希望,對諾瓦問出了口,她還想拚死一搏,但前提是諾瓦有辦法讓他們逃走。

  “我不會逃走,”諾瓦眼底殺意湧現,深處流淌著的,是讓伊裡絲都感覺心裡一寒的死地求生的瘋狂:“瑞貝卡的死,她必須付出代價。”

  “你……”

  “創造……”低沉的詠唱聲從諾瓦的口中響起,仿佛繞梁鍾聲般一次次擊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讓人感覺到無比的莊嚴與神聖:“我們生為凡人,卻從未停止天空的幻想,我們遭受苦難,卻從沒放棄求生的希望,我們曾經生活在光的世界,如今卻墜入黑暗汪洋。但我們不會停下,停下對神的咆哮,我誓言:天地間所有試圖掌控我們生命的一切,最終都將毀滅在我們手上。”

  伴隨著詠唱不斷完成,諾瓦的眼睛逐漸被灰色籠罩。

  灰色,從來是混沌的顏色。

  混沌初開,萬物始生。

  他的身軀似乎在這一刻變得虛幻,與他身後湧出的灰色宇宙融為了一體,到了最後,他整個人似都化作一片灰色星海。

  他最終,道出了魔術之名。

  “萬象造物。”

  人面魚身的女子虛像在諾瓦的頭頂緩緩浮現,她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長發,背後的六片鱗翼徐徐張開,灑下晶瑩的湖藍色光點,仿佛傳說中大海深處絕美的人魚。

  在她的身邊,綠色的漣漪徐徐蕩漾,讓每一個沐浴在綠光中的生命都感覺到了靜謐與安寧。

  “怎麽可能!”伊裡絲望著那從虛幻中誕生的東西,忍不住失聲驚呼:“這根本不是現實中存在的東西,擬物魔術怎麽可能具現出不存在的事物!”

  諾瓦的眉心處,白色的水波猶如真實的漣漪,他的聲音如遠古的神明在給予凡人以啟迪:“醒來,塞壬。”

  應他召喚而蘇醒的希臘神話海妖睜開水藍色的雙眸,她張開嘴,動人的天籟便在這一刻傳遍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那滌蕩在人心中的溫柔旋律,像是能夠撫平一切的傷痛。

  就在塞壬召喚成功的同時,諾瓦的左眼突然爆開,鮮血染紅了他的半張臉。

  視野之中,盡是血色。

  反觀另一邊,原本還處在煉獄修羅狀態中的泰蘭妮·寇德忽然變得安靜下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淚水溢出眼眶,前一刻還如同修羅降世的她,現在卻像是一個剛被被父母拋棄的小女孩。

  “蘭蘭,起床啦,太陽都要曬屁股咯。”

  “媽媽,你為什麽要把窗簾拉開呀。”

  “還不是某個小懶蟲賴床了,媽媽這才拉開窗簾讓太陽公公喊你起床啊。”

  “哼,我不想理太陽公公了。”

  “不,不是這樣的……”泰蘭妮突然雙手抱著頭,跪在了地上,她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身體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如熔岩般刻在身上的紋路,此刻正在以千度高溫炙烤著女孩脆弱的身體。

  “狂血·煉獄修羅”這項魔術,施放條件本就極為苛刻,它要求施術者有墮身閻羅的決心與毅力,可是現在,在塞壬的旋律下,泰蘭妮就像忽然回到了小時候,小時候的泰蘭妮不可能擁有施放這項魔術的條件。

  所以這項已經施展開的魔術,就開始侵蝕泰蘭妮的身體。

  “爸爸,媽媽,蘭蘭不是魔鬼,蘭蘭會聽話,蘭蘭不要被送進醫院……”女孩抱著頭,痛苦地尖叫著,像是一瞬間發了瘋。

  “你對她做了什麽!”一道聲音,替代了失控的泰蘭妮,對諾瓦怒吼道。

  本該就此消失的第二人格強行中斷了消亡的過程,回到了女孩身邊,化作一道虛幻的影子,就像是靈魂出竅的形態。

  可對於寇德的怒聲,諾瓦始終面無表情,冷漠地抽出沙漠之鷹手槍,將槍口對準了女孩的頭。

  “混蛋!”虛影中,寇德解下背負的黑色的鐮刀,切斷了飛速而至的子彈,閃身落在諾瓦身邊,白色鐮刀向後刺穿諾瓦的肩胛骨。

  諾瓦張口噴出鮮血,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在劇烈搖晃,之前受到過的靈魂創傷再度加重,強烈的惡心感讓他站不起來,跪倒在地上。

  可他心裡清楚,塞壬對泰蘭妮的影響不會持續太久,諾瓦毫不猶豫咬破舌尖,短暫恢復清明的他立刻右手舉槍衝著自己的左手開槍,子彈從他的掌心穿透,整個手掌頓時鮮血淋漓。

  劇痛讓他完全清醒過來,他喊著伊裡絲的名字,同時身形快速向前脫離寇德的進攻范圍。

  從碉樓頂上延伸下來的粗壯藤蔓,不知何時悄悄藏在了懸階底下,然後在這一刻突然伸出,纏住了寇德的雙腳。

  如果是平時時刻保持冷靜的寇德,一定很容易發現藤蔓的魔力波動,因為那是伊裡絲用僅剩的力量召喚出來的純魔力植物。

  但可惜的是,她已經因為泰蘭妮的發瘋喪失掉了冷靜。

  損失了一隻眼睛一隻手,劇痛之下依舊保持清醒的諾瓦再一次舉起沙漠之鷹,子彈三槍連發,迫使寇德用鐮刀防禦,在女孩失去他的視野的瞬間,使用了擬物魔術。

  “地刺!”

  犬牙交錯的錐形地刺從寇德的腳下升起,被藤蔓限制了行動的寇德只能再一次用白色鐮刀穿過自己身體切斷地刺,但這一次攻擊對靈魂造成的傷害可不是肩傷可以相比的,況且此刻的她本就是靈魂形態。

  強撐著換回黑色鐮刀切斷藤蔓,寇德便恍若失神地半跪在了懸階上,身體近乎消散。

  該結束了。

  諾瓦忍痛,抽出彈匣換上,握著沙漠之鷹來到泰蘭妮的面前,寇德臉色慘白,瞳孔渙散,可她依舊努力地伸出手,想要阻止諾瓦。

  可她已經來不及了。

  “碰!”

  世界仿佛都因為這一聲槍響,安靜下來。

  千瘡百孔的內心世界,一半被熔漿爬滿,另一半像是支離破碎的鏡面布滿裂痕。

  銀發的女孩緩步走到另一個自己的身邊,抱著昏睡的她,從池塘裡站起來。

  她輕聲說:“真傻啊。”

  不知道是在說對方,還是自己。

  泰蘭妮終於睜開了眼睛。

  “姐……姐……”

  “嗯,姐姐在這裡。”

  聽到這話,剛剛蘇醒的女孩臉上露出了寧靜滿足的笑。

  仿佛只要有她在,什麽都不會感到害怕。

  “真傻啊……”

  她再一次輕聲說道。

  現實裡,泰蘭妮睜開眼睛,望向面前的那個男人,那個將她殺死在這裡的男人,渾身浴血, 搖搖欲墜,僅剩的一隻雅靜裡,仿佛透出似有似無的哀傷。

  她忽然笑了起來,就和她在內心世界裡做的一樣。

  她感覺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輕松。

  女孩松開了握著鐮刀與烘爐天錘的手,任由它們墜入腳下無盡的火海,她低下頭,看見了自己血流不止的心口,在即將死去的瞬間,女孩的嘴角卻揚起了和小時候一樣幸福的笑容。

  這一刻,再沒有人能分清,她是泰蘭妮還是寇德。

  “姐姐,我們還在一起。”

  女孩緩緩,閉上了眼睛。

  塞壬的虛像漸漸消散在空氣當中,諾瓦半跪在斷裂的懸階上,凝望著眼前身體漸漸變得冰冷的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魂受創的緣故,他仿佛在女孩身邊看到了另一個少女,那個少女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她默默地站在女孩身邊,嘴角帶著同樣安寧滿足的笑容。

  兩人腳下,是一片很美,很美的紅色楓葉。

  諾瓦似乎也受她們感染,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即才倒在了懸階上。

  碉樓入口處飛出兩條藤蔓,將二人卷起帶離了這溫度還在不斷升高的中庭上空,伊裡絲在碉樓牆壁上刻下加固用的防禦魔術,目光閃爍地望著腳下昏迷的男人,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她最後還是將手按在了男人胸口,用僅剩的魔力施放了高階治愈魔術。

  滿院植物,隨著夜風飄搖,陪伴在女孩身邊,一起靜靜等候這場大火的平息。

  內城區的大鍾沉沉地響了一聲,昭示著諸神黃昏裡第一個人的出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