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諾瓦停下了筆尖,瑞貝卡這才繼續說道:“美聯邦使者莎拉·薇爾維特,是美聯邦新登上第一獵人寶座的賞金獵人,不管是殺人如麻的暴徒,還是心狠手辣的大毒梟,都逃不過她的追捕。她的最大特點是嗜錢如命,只要你出得起足夠多的錢,她甚至可以反過來替目標殺死雇主,所以美聯邦那邊對這位絕美又貪財的賞金獵人一直是毀譽參半。據傳她擅長使用魔術加持的槍械武器,身手矯捷冷靜果敢,被美聯邦花重金請來參與第三次諸神黃昏,那筆錢我估計是大到了其他國家難以承受的程度,不然美聯邦應該不敢貿然派遣她來做諸神黃昏的使者,因為說不準她什麽時候就會為了錢臨陣倒戈。”
距離諸神黃昏開始,2395小時27分鍾5秒。
“碰!”
女人高高的鞋跟砸在桌上,翹起那白若凝脂足以令所有男人神魂顛倒的大長腿,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細長香煙:“尤金老鬼,說好的三十萬美元,老娘現在可是一張鈔票都沒見到。”
不知不覺就做起美夢的尤金像是呆住了一般,幸好身邊手下察覺到了自己老大的失態,連忙咳嗽一聲提醒。
尤金這才清醒過來,暗罵一聲臭婊子,嘴上正色說道:“虧你還是美聯邦第一的賞金獵人,我委托你追捕的人到現在都還沒交給我,你竟好意思向我要錢?真是笑話!過了今天我就對外宣布你莎拉·薇爾維特的失手,讓你多年經營的聲譽盡毀。”
薇爾維特聽到這,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胸脯說道:“哎呀,尤金先生,您這樣說讓人家怎麽辦嘛,人家已經盡了全力去抓捕那個臭男人,可還是讓人將他接應走了。”
女人那酥酥的聲音聽得尤金簡直骨頭都要軟了,手下人沒辦法,隻得在身後托了他一把,他才能勉強保持鎮定,繼續道:“咳,薇爾維特小姐,這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的難事,那個人充其量不過是我手底下一個卷錢逃跑的叛徒,我也不想因為這麽一個小人物讓薇爾維特小姐名譽掃地。若薇爾維特小姐願意答應我一件事,我尤金拿性命擔保,不將今日的買賣公之於眾,不知薇爾維特小姐意下如何。”
“那可太好了!謝謝尤金先生!”丟掉煙撲到尤金面前的薇爾維特情緒激動,
“好,好,薇爾維特小姐放心,鄙人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歹徒,我隻想薇爾維特小姐能陪我們屋子裡這些人好好玩上一晚,第二天天亮公雞打鳴,我尤金保證再不會有人將我們之間的買賣說出去。”邊說著,尤金的呼吸不斷加粗,那隻乾瘦粗糙的手已經悄悄伸向薇爾維特的腰間,那細如柳條的小蠻腰,配上女人穿著的露臍背心和玫瑰紅馬甲,無時無刻不再吸引著周圍的男人,更是早已讓尤金覬覦日久。
可還沒等他那隻髒手觸碰到吹彈可破的肌膚,一支冰冷的槍管就已經抵在了他的心口上,昏黃燈光下,飽經滄桑的槍口似乎泛著一層灰黃色的光,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近在咫尺,卻已看得尤金冷汗直冒,如見惡鬼。
薇爾維特冷笑一聲,歪了歪頭示意尤金的手下全都靠邊站,嚇破膽的尤金連忙高聲喊叫:“快,快站邊上去,把武器都收了!”
一群人立刻往小屋的牆角站去,像是頑皮學生遇上了嚴厲老師一樣,變得乖巧異常,手裡平日裡把玩的短刀匕首和手槍都被他們一股腦丟在了地上。
尤金瞥見此等情形,不禁在內心裡把這些廢物手下罵了千遍萬遍,
然後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不要怕,莎拉·薇爾維特一定不敢冒著毀壞賞金獵人名聲的風險對自己這個雇主不利。 “你是不是在想,我一個沒完成任務的賞金獵人,不敢把你這位雇主怎麽樣?”
可就在這時,薇爾維特突然露出了狡黠的一笑,就像一隻叢林裡竄出來的狡猾狐狸。
手裡的左輪槍在女人的大拇指上快速旋轉,然後穩穩收入腰間的槍袋,她站起身,走到椅子背後那面牆邊站定,然後回過頭,衝尤金眨了眨眼皮,接著不等尤金反應過來,抬起一腳就踹在了那堵看起來結實無比的牆面上。
“別!別……”來不及阻攔的尤金面若死灰,眼睜睜看著無數裂紋如蜘蛛網般從牆上蔓延開來,直至整座牆壁的四角,繼而牆壁轟然倒塌,掀起漫天飛塵。
薇爾維特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邁開她那條大長腿走進碎石瓦礫堆裡,從地上揪出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尤金剛才提到過的,已經卷錢逃跑的那個“叛徒”。
事情發展到這就一目了然了,原來這不過是一出尤金自導自演的好戲,目的就是把薇爾維特據為己有,哦不對,是據為他及其屬下共有,想到這薇爾維特胃裡一陣翻湧,直想嘔吐,暗罵道:這老鬼真是令人作嘔的惡趣味。
薇爾維特背對尤金等人吐了吐舌頭,然後狠狠將手中抓著的男人摔在尤金的面前,那個男人本就被倒塌的牆壁壓成了重傷,再經這麽一摔,估計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不知道現在送去醫院搶救後還能不能好得利索。
“尤金違背雇傭賞金獵人的行規,製造虛假委托,試圖危害賞金獵人的人身安全,賞金獵人莎拉·薇爾維特特此報告。”女人露出燦爛一笑,從胸衣裡取出早就夾好的錄音筆關掉,至此終於放棄掙扎的尤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知道自今日起,美聯邦的地下社會,將再無他尤金這麽一號人物。
“看上女孩一定得了解清楚她的一切才能追到手哦老鬼,連老娘可以通過嗅覺記住每一個目標的氣味這件事都不調查清楚,就把自己的人帶回身邊,是要吃大虧的。”
說完,她便準備起身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但這時,她又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拔槍回身射擊,金屬彈頭自輪盤裝彈艙裡打出,擦過尤金的右耳,射在對面的牆壁上。
沒有子彈打在牆壁上的聲音,牆面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彈孔,如果不是抱著流血的耳朵哀嚎的尤金就在眼前,薇爾維特甚至會懷疑自己那一槍究竟有沒有開出去。
一切看起來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但這更意味著這面牆有古怪。
牆壁上,魔力蕩漾開陣陣漣漪, 神情淡漠的白發男孩竟然就這麽從牆壁裡走了出來,他就像是融入牆壁的影子,藏身在牆壁後面觀察著先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切。
白發男孩抬起頭,望向薇爾維特的眼神空洞而虛無,像是一個活著但失去靈魂的軀殼。
“死亡之手,帶話,你,參加,諸神黃昏,一輩子,用不盡的錢。”男孩不知是有些結巴,還是生來說話如此,幸好他的咬字還算清晰,讓薇爾維特聽懂了他的意思。
薇爾維特注視著白發男孩,不知道為什麽,薇爾維特感覺到一絲熟悉感,盡管她可以確認自己過去從未見過男孩。
但隨即,絕美的賞金獵人嘴角微微翹起,內心被即將到來的巨大財富所充滿,心想:可算是等來了一筆大買賣。
她把槍插回腰間的槍袋,將錄音筆扔在了尤金的身前,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灘濕漉漉的水跡,原來這老鬼竟然因為剛才那一槍嚇得失禁了。
唉,本來還想好好敲一筆大的,看來用不著了。
女人伸了伸懶腰,那偶然之間露出的曼妙曲線,那一瞬間的風情,令小屋內除了白發男孩以外的人都是心神一蕩,恨不得跪下來求著女人嫁給他們。
“一輩子用不盡的錢……”
薇爾維特的目光有片刻的迷離,她輕聲地喃喃自語,眼中似流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屋外,清冷的風吹過寂靜的街道,皎潔的月光灑下,如同給剛走出屋子的女人披上一層潔白的紗衣,然後就聽她“阿丘”一聲打了個噴嚏,大名鼎鼎的賞金獵人似乎就這麽,著了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