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我不許你死!你快給我起來呀”劉醉兒衝到李觀同身邊,趴在他身上放聲痛哭,兩隻手不斷地拍打著李觀同的肩膀。
流雲見狀也慌了神,立刻抓起李觀同的手腕,探了會兒脈搏,說道:“觀同少爺只是暈厥了,小姐你莫要再敲打了,別把他給敲死了。”
劉醉兒一停此言立刻收了手,伸手將流雲推開,一把將李觀同抱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峽谷外跑去。
“你要去哪裡?”李雁秋在叢林中無功而返,見到劉醉兒抱著李觀同想要離開,於是出言問道。
劉醉兒臉上掛著淚,雙手橫抱著李觀同沒辦法跟都督見禮,她只要稍微地欠了欠身子,說道:“都督,觀同中毒暈死過去了,我想...我想帶他去解毒。”
“你別傻了,這荒郊野外的哪裡會有醫館。”
李雁秋轉身對身後親隨吩咐道:“就地搭建營帳,布置警戒。我要醫治李先鋒。”
那親隨剛想領命,卻聽到李雁秋再次開口道:“另外,多派幾支斥候進林子搜索,剛才那家夥身形極快,我用盡全力也只能看清一襲白衣。讓斥候們搜仔細點,看看那人有沒有落下點線索。”
親隨領命而去。很快便來了許多搭建營帳的士卒,而四五隊斥候也陸續鑽進了密林,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裡。
“都督可有把握治好觀同?”劉醉兒一改剛才砍殺刺客時的那般凶狠,臉上盡是哀傷擔憂之色。
“本都督自然有法子治好先鋒的毒,只不過這天道有序,因果循壞。救一人之命需要拿另外一人性命來換。你可願意?”李雁秋目光炯炯地望著劉醉兒。
“願意,我願意!”兩個聲音同時想起。
李雁秋和劉醉兒望向了流雲,李雁秋的臉上浮現處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不過旋即便消散於無形之中。
劉醉兒一把將流雲推開,說了句:“你搗什麽亂啊!”
然後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對李雁秋說道:“都督若是有辦法救那傻罐頭,醉兒願意用自己的性命與之交換。醉兒此生不求別的,只求這傻罐頭安然無恙,逢凶化吉。”
李雁秋冷笑一聲,喃喃自語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一首雁丘詞,道盡天下癡情之苦。
李雁秋含笑搖著頭,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劉醉兒,說道:“你真是個癡情女子。不過這一點你比我強。希望你那觀同哥今生不負你吧!”
“何時拿我性命?”劉醉兒眨巴著星光點點的大眼,問道。
李雁秋呵呵一笑,從懷中乾坤無極袋中掏出了一枚明晃晃,亮晶晶的珠子,在手裡掂了掂,道:“我有滄月珠在手,將死之人都能令其還陽,這點區區鏢毒又有何懼?你且把小命收好,日後記得為中天效命吧!”
李雁秋拍了拍劉醉兒的肩膀,命人將李觀同抬入帳中,隨後落下帳簾,開始為李觀同祛毒療傷。
帳內李雁秋揮汗如雨救觀同,帳外劉醉兒度日如年心焦急。
一晃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營帳的門簾才被掀開。一位小校端著水盆和沾滿鮮血的繃帶走了出來。外面等候多時的劉醉兒再也按耐不住,三兩步便鑽進了帳篷。
“都督,怎麽樣?”劉醉兒進到營帳之中,見到李雁秋無力地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李觀同身上的傷口已經換好了新的繃帶,仍舊有少許血液滲透出來,
洇紅了一片。 李雁秋氣息有些紊亂,她聲音輕柔地說道:“已經沒有大礙了。”
劉醉兒蹲在了李觀同身旁,拉著他的手,感到那手依舊冰涼如水,可看他起伏有序的胸膛,劉醉兒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都督為了救這傻子,耗費了許多真氣吧!”劉醉兒來到李雁秋身邊,輕輕地蹲了下來,乖巧地幫李雁秋捏著手臂。
若是旁人這般舉動,早就被李雁秋一掌拍出去老遠。可今天李雁秋卻沒有抗拒劉醉兒,倒是任憑她揉捏著。
“是耗費了些,不過不打緊,我待會用一兩塊日經玨,調息下便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李雁秋反過來出言寬慰劉醉兒道。
劉醉兒忽然想起一事,隨口便問道:“對了,大都督!剛才那刺客剛說道那個妙天畫坊的時候就被白衣人給射殺了,說明背後謀劃這次暗殺行動的人肯定與那秒天畫舫脫不了乾系。都督可曾聽說過這個畫坊啊?”
“妙天畫坊?”李雁秋搖了搖頭,說道:“若是說畫坊這般教人學畫,售賣作品的地方,倒是遍布整個中天,我自幼喜愛逛街,京城的各個有名的街道了然於胸,可從未見到過有什麽妙天畫坊的。”
“這樣啊!連公主都沒聽過的話,相比是個不知名的地方。不過,這畫坊老是跟那個傻罐頭過不去做什麽?”
“老是?除了這次還有那次?”李雁秋側頭過來問道。
劉醉兒自覺失言,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剛才一時口誤,口誤而已。”
李雁秋上下打量了下她,也沒去多想,隨後說道:“我小時候長在深宮之中,雖然時常偷跑出來完,可也不見得救能把那京城的角角落落給逛遍。再者說,若是那什麽妙天畫坊在京城之外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李雁秋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樣吧!等此次班師回朝後,我幫你問問傅財公公。他在京城裡的年頭多,對京城也熟悉無比,況且他是朱雀宮的宮主,底下有著掌握天下情報的飛魚司,天下大小事情沒有一個能逃得過他老人家的耳目。若連傅財都查不出來的話,那我就讓父皇調動玄天鏡,準能推演出來。”
一聽說要搞這麽大的陣仗,劉醉兒立刻擺擺手道:“還要動用飛魚司和玄天鏡?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只是想到這件事情,順口就問了問。”
“不僅僅是你的問題,我也很好奇,這一個教人畫畫的地方究竟是什麽來頭。怎麽就能乾出唆使當朝勳貴子弟刺殺我的先鋒官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