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鹽礦,大量的鹽礦……哈哈,別說十三兩銀子,就是一百三十兩我也還得起!”林弘豪言。 本來,對還上這十三兩銀子已是不抱太大的希望,回來的路上他甚至還琢磨著怎麽跑路,哪曾想,柳暗花明!
“鹽礦?那東西遍地都是,吃了會死人的,就是扔道邊了都沒人要,能有什麽用?弘兒,你該不是……”說著,林母不無擔憂的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發現並不燙後,眉頭皺得更深了,“弘兒,別嚇娘,你這是……這是怎麽了?”
難道,被打了一鞭子,精神也不正常了?
浪費啊!忒浪費了!
林弘當然知道什麽是鹽礦,吃鹽是沒錯,但你連裡面的硝、磷、鉀之類的全吃下去,不死才怪!從林母的話中不難聽出,怕是沒少了人做這吃螃蟹的人,結果呢,翹辮子了!沒吃過豬肉,林弘總還是見過豬跑,前世化學課上也有學過,這硝吃進去,或許還能挺上一陣子,可是這磷、鉀要是吃夠量了,將會全身發紫猝死!
在後世,有補鈣的,有補鐵、補鋅的,就沒聽說過有補硝、磷、鉀的。
“娘,你想哪去了!”見母親緊張的模樣,林弘即感到溫暖,又是哭笑不得,他還真就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會為鹽而發愁,前世最好的精鹽也不過才一塊來錢一包!想了想,林弘說道:“我當然知道那鹽礦不能吃,會死人,就好比……就好比一堆的藥草,有有毒的,有沒毒的,隻要把有毒的剔除了,那剩下的,就是能治病救人的。”
想了半天,他也沒想起個好的比喻來,鹽一事,也令他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和前世的不同,真要說什麽過濾啊、結晶啊什麽的,估計是說不清楚,說出去,也不見得有人聽得懂。
總不能給母親普及下化學知識吧?
“確實是這個理兒,可是,要怎麽才能把有毒的剔除掉?難道,弘兒你知道怎麽把能吃的鹽從鹽礦中取出來?”林母一臉的不相信。
“是想到一個辦法,或可一試。”林弘不敢把話說的忒滿,畢竟術業有專攻,煮鹽,他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能不能成還在兩說呢。見母親還是不信,隻好道:“娘,一就還不上債了,死馬全當活馬來醫,要是成功了,咱們的債真就不愁了!”
“這……好吧,弘兒,你長大了,也懂事了,娘聽你的。”摸了摸兒子的頭,林母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畢竟,除了這,她也沒別的法子了,兒子說的也對,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
“你在家躺著,娘這就去撿些鹽礦回來。”說完,替林弘掖好了被角,轉身走了出去。
一定會成功的!望著母親的背影,林弘暗暗攥緊了拳頭。
“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懷璧其罪啊。”腦中,盤古斧突然道。
“這個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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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到半夜,林母才將兒子所說的東西準備齊全,大大小小攤了一地的礦石,幾件不穿的、洗得乾淨的麻布衣服,好不容易燒成的大塊木炭,木桶,鐵鍋等等,但凡林弘所能想到的,家裡有的,全翻了出來。
沒有退路,林母乾脆也破釜沉舟了,成不成,就拚這一把了!
隨手拿起一小塊的鹽礦石,湊到嘴邊舔了舔,林弘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含鹽量確實挺豐富的。”
說著,將礦石高高的舉起,狠狠的摔在一大塊的礦石上――沒有大錘,更沒有攪碎機,
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弘兒,還是讓我來吧。”林母攔下兒子,比起林弘的力氣,她卻是要大的多,後天二層的武者,即便是女子,也不是一個堪比一層的武者所能比的。
林弘想了想,確實不是逞能的時候,也就讓開了。
“叮……叮……轟……”
清脆的石頭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老遠……
“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睡覺了?!”沒多大會兒,門前一個粗嗓門喊道:“林家娘子?林家娘子,搞什麽……”
“別喊了,床這不壞了,不修修實在沒法子睡了。”林弘將散落在地上的小塊鹽礦收攏到簸箕裡,頭也不回的喊了聲,邁步走到院子裡,將鹽礦倒進石磨的磨眼裡後,雙手一推磨杆,艱難的推起來,一邊推,一邊說道:“快好了……攤上這事兒,誰也沒辦法啊。”
“那可快點啊,這都累了一大天了,晚上還……”那聲音絮絮叨叨,沒多大會兒,就沒了聲音,估計是回去了。
石磨慢慢的轉動,咯吱聲不絕,灰褐色的礦粉,隨著石磨的碾壓,從兩石之間緩緩溢出,抬起頭,見砸下來的小塊鹽礦差不多有一鍋的量了,林弘遂道:“娘,差不多就行了,動靜搞太大,引人耳目。”
林母愣了愣,隨即恍然,點點頭,擦了把汗,道:“聽你的,接下來要幹什麽?”
“幫我把木炭砸碎,用麻布包上……對,多包兩層,然後塞到那個底部帶眼的木桶裡,一定要塞瓷實嘍……”林弘一邊推著磨,一邊指揮著林母怎麽去做。
好不容易將鑿下的碎礦全部碾碎,小心的將礦粉收進木桶,加水,用木棍攪拌,讓鹽分最大程度的溶解到水裡,估摸著差不多飽和後,就倒進另一個蒙著雙層麻布衣服的木桶裡,不一會,麻布上全是灰黑色的礦渣。去掉麻布,桶裡的溶液已變成了淺褐色,明顯的淺了許多。
想了想,林弘又取了幾層麻布衣服,蒙在桶上,再次過濾……幾次之後,溶液的顏色變成了淺紅色,林弘覺得差不多了,抬頭見母親那邊已經弄好,遂提著過濾好的溶液走了過去,將裝滿了木炭的漏底木桶架在了另一個桶的上面,然後將過濾好的溶液慢慢地傾倒進去,不一會,就聽下面的木桶裡穿出滴答的水滴聲。
接下來,隻有等待了。
終於,水滴聲不再傳出,還不等林弘有什麽動作,林母忙不迭的將上面裝炭的木桶拿掉,當看到下面清澈的液體時,忍不住道:“這……太神奇了,弘兒,這水怎麽變了好幾次的顏色?為什麽倒進那黑黑的木炭裡,出來的卻是清澈的水,這……”
很明顯,眼前發生的,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個,啊……”短時間,林弘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了,隻得轉移話題道:“那個,娘,還差一步呢,等出了鹽兒子再給你解釋。”
“好好好,聽你的。”林母笑靨如花,現在,她對林弘能從鹽礦中弄出可以吃的鹽,已經有了八成的相信,畢竟,這神奇的一幕,她不曾見過, 也想不懂,而想不懂的事情在她看來,無疑就是成功的最好前兆!
母子二人小心翼翼的將清澈的溶液倒進鍋裡,生上火,四隻眼睛眼巴巴的盯著鍋裡,等待著第一粒鹽的出現。
“弘兒,我們能成功,對不對?”看著鍋裡咕嘟嘟冒著熱氣的水,林母又患得患失了起來。
“一定能!”林弘不覺間攥緊了拳頭,是的,一定能!
“咦?!弘兒,你快看,鍋裡好象有東西出現了!”突地,林母顫抖著手指著鍋裡,失聲叫道。
“是鹽!”看著鍋裡一顆顆出現的、前世無比熟悉的晶體,林弘忍不住揮了揮拳頭,這一刻,他為前世最普通的鹽而激動!
真的成功了啊……
連雲鎮李府。
作為連雲鎮三望族之一,李家這一片兒土地上,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話語權,族長李靜虛,更是跺一跺腳,連雲鎮地皮都要晃上三晃的人物,不單單是家世,其武力,也是鎮上的第一!
後天七層!
這天清晨,李靜虛方練罷武,正準備到後花園散散心,練武場門外突然傳來老家人李忠的聲音:“族長,寒門林家子林弘求見,說是有東西要賣給族長。”
“寒門林家?”李靜虛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意興闌珊的哼道:“告訴他,沒空。”
“是,族長。”老家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你是說他有東西要賣給我?也好,你去把他帶到前廳,我這稍後就到。”李靜虛突然又道。
“是,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