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聲音很快的向這邊靠了過來,林弘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所謂的搜查,也隻不過是走個形勢,最後的目標,卻是他林家! 果不其然!
“咚咚咚!”
還沒等林母禱告完呢,那邊敲門的聲音已傳了過來。
“開門!開門!鎮長家寶物失竊,特奉鎮長之命,全鎮搜查賊人,開門!”
林弘看了母親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則是站起身,慢悠悠地向前院走去,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大半夜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誰啊這是?敲門呢還在砸門呢?”
“吱!”
門左右一分,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林大少顯然給眼前的燈火通明給“嚇”了一跳,“忍不住”又跳回了院中,驚叫道:“怎麽這麽多人?!”
“嘿嘿,林弘,這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多,你怕什麽?還是說,偷盜蘇家寶物的就是你!”一個令人生厭的聲音,可不就是侯三!只見這貨擠到了前面,搖頭尾巴晃,說到最後,冷聲喝道。
“偷盜蘇家寶物?怎麽可能!”林弘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跳著腳罵道:“哪個王八羔子那麽缺德,往我頭上栽髒,鎮上很多人都知道,這兩天我一直都不在鎮裡,怎麽可能去蘇家偷竊?侯三爺,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清楚?”
林弘意有所指,顯然說的是侯三派人到連雲山找他麻煩的事。
不提這茬還好,一說起這個,侯三臉色頓時變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眼中幾要冒出了火。就在前不久,他收到了宋忠和張二麻子身死連雲山的消息,可著實把他心疼了夠戧。別看他威風八面,說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後天三層的存在,身份還是平民,真正的高手,早被三家望族招攬了乾淨,誰又去他這間小廟?後天二層的,已是他得力的手下了,而且也就那麽小貓三兩隻,就這麽稀裡糊塗的死掉了一個,他能不心疼嗎?
而林弘這麽一說,侯三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兩人的死和林弘有關!
還有,栽贓的不就是他侯三麽?王八羔子?缺德?!
隻不過,這麽多人看著,他又發作不得,隻能打掉牙望肚子裡咽,狠狠地道:“是不是你,那也要搜過才知道!而且,寶物是差不多三四天前被盜的,隻不過今天才發現,這和你這兩天在沒在鎮上,沒關系!”
小子,你就得意吧,一會兒,讓你哭都找不著調!
“搜?你憑什麽?”林弘一臉謹慎的看著侯三,消瘦的身子堵到了門口,雙眼一翻,不樂意了。
“臭小子,這可是蘇鎮長下的命令!”侯三拉起虎皮做大旗,填油加醋,又是一頂大帽子扣了過來:“難道你想違抗蘇鎮長的命令?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讓搜?”
“哪個說過不敢了?既然是蘇鎮長的命令,可有文書?”林弘一伸手,問道。
“文書?什麽文書?”侯三一愣,有點發蒙。
“廢話,當然是蘇鎮長簽發的搜查文書了,要不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扯虎皮做大旗,為了一己之私,打得卻是蘇鎮長的招牌呢?一句話,有文書,隨便搜;沒文書,嘿嘿,我還要睡覺呢,各位請便!”林弘笑眯眯地道。
“你……”
“我怎麽了我?搜查必須要配合搜查的文書,這是大漢國的規矩,走到哪,我林弘都說出去個理!還是說,侯三爺你想踐踏大漢國的法律?”你會扣帽子,當小爺我不會嗎?玩陰的,小爺玩死你!
“我……”再借侯三幾個膽子,
他也不敢說踐踏大漢國的法律啊!侯三偷偷擦了把汗,一時間,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什麽時候,這小子這麽難纏了? “呵呵,林賢侄說的極是,這大漢國的法律,我等大漢子民,自是要遵守的。那麽,林賢侄,現在我蘇雲傑來了,請問,可以搜查了嗎?”一個和煦的聲音,在後面淡淡響起,人群,自動向兩邊閃開,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人走到了近前。
正是連雲鎮鎮長,蘇家族長,蘇雲傑!
蘇雲傑怎麽來了?
原來,這蘇大鎮長一直暗中跟在後面,隻不過沒出現罷了,他可是一直惦記著林家的那件東西,趁著這次搜查,唯恐發生什麽意外,也好第一時間將那件東西拿到手,如此他才放心。這會兒,眼見侯三被堵到了門外,沒辦法,他隻能從暗中走了出來。
這老賊怎麽也來了?林弘心下納罕,臉上卻是笑道:“哪裡話,蘇鎮長親來,那比什麽文書都管用,盡管搜查便是!不過……”
“不過什麽?但講無防!”蘇雲傑微眯雙眼,臉上,滿是微笑,讓人看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老狐狸!林弘心中馬罵了一聲,問道:“蘇鎮長要搜,小子自然沒有二話,但是,我哪知道這是不是有人惡意針對我呢?要搜,還希望蘇鎮長一視同仁的好,全鎮都搜,您說呢,蘇鎮長?”
說著話,林弘卻是看著侯三,嘴角冷笑。
侯三被看得心裡直發毛,忍不住叫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老子又沒惡意的針對你,這全城都搜過了,你家,已經是最後一家!”
“哦?這樣啊,那不知道侯三爺家有沒有搜過?李家呢?方家呢?”林弘好整以暇的一笑,隨即,語帶陰沉,道:“還有啊,侯三爺莫要忘記了自己什麽身份,這裡是林家,你是哪個的老子?!”
說著,又問向蘇雲傑,道:“蘇鎮長,小子知道您管理連雲鎮這麽多年,執法一向公正嚴明,深受百姓們的愛戴,小子一直以來也是敬佩不已。那麽敢問,不知道這惡意侮辱貴族,在我大漢國又該處以什麽樣的責罰?”
寒門,那也是貴族,雖然隻是貴族的最底層,但好歹掛著貴族的頭銜不是!
蘇雲傑嘴角不由一抽動,深深地看了林弘一眼,淡淡地道:“按律,當杖責五十。”
“蘇鎮長果然公正嚴明!”林弘彎腰一躬,淒苦地道:“蘇鎮長,侯三辱罵小子,還請鎮長大人給小子做主!”
“這……”雖然早就料到林弘會這麽說,但真等林紅說出來,蘇雲傑也犯了為難,不管怎麽說,侯三那也是他的合作夥伴,真要是給林弘做什麽主,那……可是,不處置侯三,周圍這麽多人看著,又會怎麽看自己?
再一想到林家的那件東西,又看看堵著門口不讓開的林弘,蘇雲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著了這林家小兒的道!
罷了,罷了啊!蘇雲傑歉意的看了侯三一眼,喉結聳動,冷聲道:“侯三惡意侮辱貴族,處脊杖五十,以儆效尤!來人啊,拖下去――打!”
“蘇兄,你……”侯三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蘇雲傑。
“侯三兄弟,法不容情,也別怪為兄。 ”蘇雲傑面皮一顫,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轉過了頭。
“好!好啊!蘇鎮長果然執法公正嚴明,此乃我們連雲鎮之福……”看著侯三好似吃屎般的一張臉,林弘心裡暗爽不已,振臂一呼。
緊接著,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跟著叫了起來。
如果不是夾雜著侯三的慘叫聲,那還真是一片的歌功頌德。
很快,五十杖打完,侯三又湊了上來。對於後天三層的武者,五十杖,也是隻疼不傷而已,對他並無大礙,不過,這臉卻丟到了姥姥家。
但是,他卻不想走,他要在這裡看著,看林家怎麽完蛋!
“林賢侄,如此,你滿意了嗎?”蘇雲傑的聲音,聽不出喜還是怒,從到這裡,一直都是一個調調,就像平靜的水流過。
“滿意,當然滿意!謝鎮長給小子做主!”林弘笑呵呵地道。
“那麽,可否讓蘇某進去搜上一搜?”
“自然!不過,待搜過我林家,還請搜一搜侯三爺的家。蘇鎮長,這光天化日之下搞特殊,小子怕百姓們對您有看法啊!”林弘嘴裡說著自然,腳下卻是不動分毫,話音一轉,又扯到了侯三的身上。
恐怕,真有看法的是你林弘吧!蘇雲傑深深地看了看林弘,道:“這個不必,侯三,我還是相信的。”
已經打了侯三五十杖,蘇雲傑哪還好意思再說搜侯三的家。
“蘇鎮長,這家賊難防啊!”林弘繼續,苦苦勸道。
“姓林的小子,你不就是處心積慮的想要搜我家嗎?好,我侯三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