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之中的林浪自然無法知曉,而是徑直的走了出去,他可不想隻活幾天,他想活的更久。
為此,他願意聽從手機詭異的安排,只要祂可以封印黑蟲子。
“遇到衍生體的話,不要動,它們只能攻擊移動的物體,這是我總結出來的。”魔人天璣最後說道。
林浪已經打開了門,出去了。
他再度進入了猶如腸壁一樣的世界,從腸壁的上側跳了下來,這一段旅程給了他一個啟示。
“我之前看到的,鼠疫站在四層樓上,每一層都有祂的身影,加上現在完全找不到樓梯的存在,從腸壁上側反而可以直接進入3層,這說明腸壁是一個四維時空,將四層樓卷了起來,首尾連接在了一起。”
“這就像是人類將一張平面的紙卷起來首尾連接變成一個立體的圓柱一般。”
“這麽說的話,頭上的腸壁連接的是三樓,兩側的腸壁分別是四樓和二樓,只要試一次我就可以找到四樓,手機詭異讓我去找的地方。”
不過還有一點引起了李青的注意,之前手機詭異是沒有提示自己去404的,而是魔人天璣說出了這個信息之後,手機詭異才指示前往。
這說明手機詭異並非萬能,他也是需要根據現有的信息推導一切,但是獲取信息的方式和人類使用六感獲得信息的方式不一樣。
“而且李青是被詭異拖了進去,404室很危險,手機詭異不可能有好心讓我去救李青,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隻拖走李青的詭異對我很重要!”
想到了這裡,林浪停止了思考,他在思考,黑蟲子就會獲得更多的信息了,到時候和手機詭異的交易吹了怎麽辦。
要知道交易失敗的話,林浪就是失去了一條命啊,手機詭異只不過是得不到什麽,這一波手機詭異在暗,祂是穩賺不賠的。
“左和右?選什麽呢?”林浪看著身旁,沉思了起來。
魔人天璣的教室是303室,林浪向後撤退了約莫五六米,向左邊倒了過去。
...
404教室這裡不像是303室完全和之前的風格布局一樣,相反,接近一半的牆壁被肉壁覆蓋,蠕動的肉須在四周搖擺,就像是大海之中的海草。
但是這些肉須卻從不向教室中間靠近,在中間赫然看見一個死去已久的女性屍體,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巨大的劃痕,一塊詭異的皮蓋在了傷口上。
傷口的血液沒有流動,而是如同一塊泥巴一般依附在了手臂上。
在教室的黑板處,李青呈一個“大”字緊緊的貼在了黑板上,下身過於肥大還在不斷的扭動,試圖更加靠近黑板。
眼中流露住恐懼,時不時有淚水出現。
但是他不敢回頭,在他緊貼的地方長滿了血肉,是一塊巨大的肉壁,一隻手從手臂之中吊著,在遠遠看去,李青緊貼的地方居然埋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進門就看見李青在和一個身上攀附滿了血肉的男人相擁,也是很辣眼睛。
“你們,是在,搞,黃色嗎?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我看見了滿滿的激情。”林浪捂著自己的眼睛道。但是視線依舊透過五指的縫隙看見了。
雖然林浪已經意識到了這裡似乎被某隻詭異佔據,但是為了緩解李青的心情,林浪還是選擇用幽默的方式突然出現。
李青的姿勢一定和隱藏在這個教室的詭異的攻擊方式有關。
“林浪,哦不,浪哥,還算有良心啊,快來救我啊,徐喬喬就在這裡,救了我們你就立功了!”李青聽到了林浪的聲音,但是依舊不敢回頭,只是大聲的喊道。
“哦,徐喬喬也在這裡,如果救了他,就可以狠狠的打了何蒼的臉了吧!我也可以免除無法證明自己身份的尷尬!”林浪暗道。
沒有人願意一輩子待在裡世界的,徐喬喬救定了。
“詭異在哪裡?攻擊機制是什麽?”林浪道,他不想魯莽行動。
“我不知道,但是祂的攻擊機制是吸血,吸人類的傷口,從傷口將人類的體液吸收的一乾二淨,只要有傷口,你就會觸發祂的攻擊機制。”
李青大聲的喊道,而且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來這裡時,徐喬喬的血快吸光了,我用自己的身體堵住了他的傷口,讓詭異無法攻擊,而且我的身上也有傷口。”
林浪眉毛一皺,很快就鎖定了依附在那具屍體上的皮,那是一塊土黃色的皮,現在隱隱有血絲出現,而且黏在了屍體的手腕處。
“這個東西,很像是巡邏隊的老馬縫在胸口的袋子,是之前老馬的詭異嗎?被鼠疫團滅之後,這隻詭異複蘇了,但是徐喬喬的詭異被鼠疫壓製在了自己的體內,為什麽這一隻卻沒有。”林浪隱隱有了一些靈感,有一點點明白手機詭異讓他到這裡來的目的。
但是他不能深想,以免被黑蟲子知曉。
“而且還有幾個點不是很清楚!”
林浪仔細的檢查了自身,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傷口,於是徑直的走向了屍體,想要拿走那塊血皮。
血皮並沒有像林浪想象的一般黏在了屍體上不走,而是很輕巧的被拿了起來,反面和正面是一樣的,也是一層緊致的黃皮。
“雙面皮,如果是我取名字的話,大概就是這個代號了。”林浪暗道,並沒有發現這塊皮的奇妙之處。
一股腥臭的味道從手上傳來,林浪不由得抽了眉頭,這股味道衝鼻子,就像是...大姨媽的味道。
“等等,這不是雙面皮發出來的,是我的手!”
林浪暗覺不妙,扔掉了雙面皮,一道傷口從中指指尖直到腕部,組成身體的黑蟲子也被切斷,獸嘴被斷為了兩截,腥臭的味道由此而來。
“是黑蟲子不願意自愈,想借此殺了我嗎?”看到傷口沒有自愈,林浪不由得想。
但是林浪不能在思考這了,扔出了的雙面皮猶如失去了生命一般死死的攤在了地上,完全沒有行動。
“不對,這張皮不是詭異,詭異另有其詭。”
林浪用左手摸了一下自己右手的傷痕,的確有一道極為猙獰的傷痕。
“我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疼痛,而且所謂的詭異也沒有攻擊。”林浪暗自想到,這時他又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李青說他沒有看見那隻詭異,這是不可能的,一張皮的話簡直顯而易見,他所說的看不見是什麽意思?”
“喂!李青你說你看不見詭異是怎麽回事?”林浪快速說道。
沒有回應!
林浪走到了前方,極為小心的拍了一下李青的肩膀,胖乎乎的身體猶如卸了氣的皮球一般塌在了地上。
李青只剩下了一張皮,他緊貼的血肉之中也沒有徐喬喬,而是一些乾癟的皮,看樣子時間已久,那這樣的話,是誰在和林浪說話。
“不行,我不能這樣思考,難道我在和鬼說話,不可能!”
“靠!我的手!”
虛弱感如夏季暴雨襲來,沒有一點征兆,林浪看見自己的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血液,血液在消失,那隻詭異已經攻擊我了,可是他在哪裡?”林浪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血液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說明詭異的攻擊早已開始了,但是林浪沒有看見自己的身上有什麽東西,連一根毛都沒有看見。
“用黑蟲子構建的眼睛看一下,這次只能構建臉的模型用來交易了,我能想到最沒有用的模型。”
兩隻圓鼓鼓的眼珠子撐開了皮肉滴溜溜的出現,林浪自然而然的切換了詭異的視野,但是詭異視野下的場景更加驚悚。
什麽都沒有,一片黑暗!
不可能的,這隻詭異佔據的教室被鼠疫的裡世界佔據了一半,天后的教室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被佔據,足以說明天后的力量強於這隻詭異。
黑蟲子的眼睛連天后都可以看見,怎麽可能看不見暫定代號為雙面皮的詭異,太矛盾了。
林浪畢竟還是從一個極度講究邏輯因果律的世界來的,他聰明的大腦一時間猶如撞在樹上的老母豬,轉不過彎了。
血液繼續在失去,漸漸的到了肩膀,獸嘴之中,乾癟的舌頭伸出。
“嗯?我放在獸嘴中的詭異呢?”這時林浪卻被這一情況吸引,他放在獸嘴之中的猶如音響一般的詭異消失了。
那是徐喬喬的詭異的一部分,擁有發出“索”這個聲的力量,讓聽到的生命生鏽。
這一個奇怪的現象讓林浪的腦子之中湧現出一句話,只有詭異才可以打敗詭異!
“我現在沒有被第一時間吸乾血的原因是黑蟲子在反抗雙面皮,不僅僅如此,還是被動反抗,想要等我死了,在轉而壓製雙面皮。”這一段是林浪大概的猜測,卻極為符合林浪現在的狀況。
“連一個黑蟲子都無法壓製的雙面皮自然就沒有能力在構建一個音響詭異進入祂的世界了,不,應該是說幻境。”
“我現在應該在睡覺吧,起碼閉上了眼睛,在真實世界,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詭異的眼睛也只能看見一片漆黑,因為我大腦的視覺區成像就是一片漆黑!”
想通了這一點的林浪卻是猶如被智慧砸中了一般,開始頓悟。
雙面皮沒有被李青看見,是因為這隻詭異的吸血過程是在真實之中,而李青在觸發詭異的攻擊機制之後就陷入了一個看不見詭異的幻境中。
“或許這是實驗我內心想法的一個好情況,這是幻境,我在這裡做的事將會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反轉到現實中,反過來說,這個幻境世界成立的事,現實依然成立。”
“而且說不定我還可以借此走出這個世界!”
林浪自知道黑蟲子的虛化能力,一直有一個想法,虛化並不是將黑蟲子自身虛化,而是將接觸到黑蟲子的一部分虛化。
而且只能虛化一層,就連鼠疫也知道怎麽破除這個能力,那麽也太拉垮了吧。
一個被手機詭異忌憚, 可以看見天后,團滅巡邏隊的鼠疫也只能與其打擂台的詭異,祂的每一個能力應該都不止於此。
林浪認為,虛化不僅僅可以將物質虛化,而且“概念”也是可以的,比如穿透虛幻和真實這兩個概念,虛化二者的壁壘,自由往返兩個概念之間。
林浪的大腦還在思考臉的結構,這個東西看似簡單實則複雜,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神經都要到位,所以他還可以使用黑蟲子的能力。
黑氣覆蓋全身,林浪閉上雙眼,沒有接觸四周,也不顧乾癟的手臂,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虛化“概念”。
黑氣印證著林浪的想法,從身體湧出吞噬了這個世界,但凡林浪所想的世界皆為虛幻。
林浪睜開了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從此他可以自由往返裡世界與真實了,可以虛化概念的能力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
眼前是真實的世界,他的全身黑色的蟲子探出了頭,發出了天體轟鳴之音,抵禦著詭異的攻擊。
右手的掌心隱隱有一角雙面皮從傷口緩緩鑽出,這個傷口原本在幻境之中,現在卻成為了現實,不知道是林浪自己從幻境帶了出來還是詭異的力量導致。
醒了過來的林浪卻是看了腳下,是一隻用類似人皮的紙張折出的青蛙,原來他根本沒有走到女屍旁,而是第一腳就踩在了這隻折紙青蛙上。
這是一隻可以將人帶入幻境,疑似將幻境的傷口變為真實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