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太陽火辣辣的燒烤著大地,一個建築工地上,一個黝黑的少年在那扎鋼筋,戴著一個草帽,一個發白的毛巾掛在脖子上,一隻手拿著老虎鉗子,另一隻手在那扶著鋼筋架子。
突然手機響了,他右手放下老虎鉗,用嘴咬下手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老舊的手機,按了一下放在了耳邊。
“啊!真的嗎,地方在哪,好的,嗯嗯,我馬上過去。”說完這少年馬上起身,往他住的活動板房那邊走著,“剛子你幹嘛,還沒到休息時間。”
這個少年叫胡剛,一邊用毛巾打著身上的灰,一邊捯飭著髮型,叫他的那個是這裡的主管,“主管,我要請幾天假,批不批是你的事,反正我必須得走,要扣錢就扣吧。”
胡剛的主管點了一根煙,憂鬱的抽起來了,他仿佛看到了他當年的自己,“這他媽算怎麽回事啊。”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個煙圈,煙圈飄高了,胡剛的主管就這麽的看著煙圈越飄越高,直到他看到了天上的白雲蒼狗。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胡剛上面穿著有點破舊的西服,下面穿著一個沙灘褲,腳上穿著兩隻起毛的皮鞋,兩隻黑色長襪子拉的像足球運動員,這這錯落有致的著裝以及一高一低的襪子分明是已經彰顯得胡剛就是這麽一個不拘一格的人。眼睛上戴的一個墨鏡,倒是精致,頭髮在陽光下發著亮,全部向右邊飛去,看的出來是塗了摩絲,徑直的向主管這邊走過來了。
“搞根煙!”胡剛不緊不慢的說出來三個字,主管先是一愣,然後似乎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不得不遞了一根給胡剛,“我說剛子,你這打扮挺閃啊,我說你不上班你要去幹嘛,還戴著破墨鏡。”
胡剛接過煙點上了,抽了一口,摘下墨鏡遞到主管眼上,“看看,好得利牌子的,能不閃。我是真有急事,你要覺得我這人靠譜就算我請假,不然那隻得算辭職了。”
主管這時是真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斜著眼睛看著胡剛,眼神中有那麽一絲輕蔑,也有一絲敬佩。主管對著胡剛往外擺了兩手,意思是去吧,少年,追逐你的夢吧。除了這個,胡剛也看不出來這個手勢有啥其他意義。
胡剛用右手穩穩的拍了一下主管的肩膀,然後點點頭,滿意的轉身走了。
“回來”,就在胡剛走了不出七步,主管叫住了胡剛,可是胡剛沒有轉身,他只是回頭,露出半張臉,胡剛心裡想著“一定要忍住,早知道主管這麽多愁善感,還不如早點走,畢竟身為一個主管被手下看到流馬尿不太好。”
“你墨鏡不要拉?”
“哦!”胡剛任然很瀟灑的過來了,拿過墨鏡,戴上,轉身,直接走了,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用時不到半分鍾。這次主管沒有在叫他了,他也沒有一絲絲留戀了。按胡剛的意思是,當你面向太陽時,你已經將影子置於身後了。
主管任然看著天上的白雲蒼狗,感歎著“嘖嘖嘖,世道變了,隊伍不好帶了。”
馬路,川流不息的街道,一輛二手的奧拓在路上不緊不慢的開著,身後的車子喇叭催的真急,“催你二大爺催,有種飛過去啊。”奧拓車裡的人叫方翰,小眼睛,小鼻子,但是頭大,身子長,一米八幾的大個,大學時期裝模作樣的學過一段時間貝斯,也禍害了幾個清純學妹,最喜歡的東西初了錢應該就是女人了。大家都叫他漢奸。
就在漢奸正罵罵咧咧的時候,一個藍色保時捷跑車從左邊並駕齊驅上來了,
方翰偏頭一看,喲呵,美女加豪車,方翰馬上就興趣來了,搖下玻璃對著那豪車美女拋起眉眼來了,可那美女似乎不太滿意,低下頭,眼睛從墨鏡上方的空隙裡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翰和他的奧拓,搖了搖頭,一腳油門,把方翰和他的奧拓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靠,拽啥拽,等他媽哪一天我有錢了,你這種貨色還不是要幾個有幾個。”又是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起來了,把車開到了一個藥店門口停下來了。
他開門,後座上全是各種各樣的藥,因為他現在是跑銷售的藥代。大學讀了一個公共事業管理專業,讓他不知道找什麽工作,在父母的幫忙下,投了幾萬塊錢弄了一個代理。現在天天到處拿著藥跑藥店。他拿了幾盒藥進藥店了。
“你這不會是春藥吧,叫什麽神龍還春膠囊,這麽奇怪的名字,你是正規代理吧,讓我看看你的工牌。”
方翰好歹和他解釋一番,拿出工牌給那店員看,“你不信,你看看我這肌肉。”說完挽起袖子,用力的擠出了一點點高度的肌肉。
“那這樣可說好了啊,等賣出去了才結帳的啊,我們店都是這規矩,隻先給個定金。”
方翰笑著說到“知道知道,不是第一天乾這個,這個藥包你好賣,你看我這還要小孩退燒藥,這個利潤大,你要不看看?”剛說完,電話來了。
“喂,哪位?誰,他回來了?在哪,我現在馬上過去,好。”說完方翰掛了電話,一股腦的抱起藥,“真的很抱歉,我現在有急事,這藥我不賣了。”說完就往門外衝。
“哎,這是怎回事啊,喂,你掉了一盒神龍還春。”說完這個小護士就後悔了,臉紅的像猴子的屁股,客人,同事亂笑一通。
“送你啦妹子。”說完方翰馬上鑰匙一擰,放手刹離合,快速的衝上了馬路。後面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對著方翰和他的車跳著腳一頓亂罵,因為方翰一個神龍擺尾的轉彎撞到了5個垃圾桶,那臭味,在大夏天別提多難受了。
方翰一邊開著車,一邊聯系胡剛,“喂剛子你到翠花地鐵站了嗎。好的好的,我五分鍾就到。”
當車停在翠花地鐵站D出口時,胡剛還在風中像明星一樣站著在,他從來不介意別人的眼光,包括地鐵站來來往往的路人,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風在吹著他的頭髮,叼著紅雙喜的煙此刻讓他更具有成人的那種成熟美了。
“剛子,這呢!”方翰搖下窗,對胡剛招手,胡剛看到方翰了滅了煙,捯飭了一下他的頭髮,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我說剛子你慢點,不要摔了。”胡剛由於帶著墨鏡光線不太好,差點沒看到車前的台階,好在並沒有弄亂他的髮型,他很得意的開車門坐了上來。
“剛子,你這打扮,一個字,要得。”
“要得吧,你不捯飭一下?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啊,留個好形象啊。”
“我就不了,時間不允許了,我剛剛還聯系了肖林,他剛出他大學,我們還要去接他,他那大學,杓遠。”
“那還等啥,趕緊出發唄。”
肖林,一個從小吃牛鞭和甲魚長大的人,可想而知是多麽的牛了,本科讀了個普通三本,但是一心覺得自己唯一的優點就是知識的他,覺得這個優點已經快蕩然無存了,於是他決定要發奮圖強,他考研了,並且也成功的考上了一所不錯大學的研究生。這也算把他的優點續了起碼3年。
然而有一點讓他不滿的就是,實力單身27年了,談過不少女孩,不是成了好人,就是不了了之,每次去Ktv大家都自覺的把悟空給他點好,每當他唱起那句“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時,大家都懂他內心的波瀾和心酸。
為了送女孩禮物,他研究了各種口紅的色號,以及各種奢侈品牌,當他借著僚機的借口大勢和所有的女生聊天,我們都在勸他,說強扭的瓜不甜,可他就是不信邪,在兩次師妹變成別人女友的時候,他好像看透了啥,從此以後,他的歌聲就變成了戒情人了。
總於,九曲十八彎的到肖林學校,當大家正準備好好欣賞一下大學獨有的青春美景的時候,群裡發消息了,是一個定位,“是李白發消息了,他發了一個定位。”
三人只能依依不舍的上車了,開向李白指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