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修道,人族修智,妖族修敏,魔族修法,四族所修之術各有不同,但從本質上都是在修煉體內靈氣,再以靈氣升級精元,而後再以精元之力反覆打通經脈,以訓練摧動靈氣聚集的熟練度,最終化為氣浪,致勝對手。
厲丘明因是四族混血之體,故而靈氣聚集的速度與生俱來的快,自小生長在妖族皇宮,各族功法秘籍雖未通學,但已將理論暗熟於胸,閑暇之時,便尋一無人之處,獨自修煉,至今已有小成。
虎令暉見狀,便知曉了厲丘明的身份,然而此時的他已無可選擇,因靈氣一經摧動,就必須釋放出去,否則靈氣之力將傷及自身,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與厲丘明過招。
只見,厲丘明周身的護體之氣越來越濃,色系變幻速度越來越快,直至將他渾身上下包裹得嚴絲合縫,明晃晃地在台上立著個烏黑氣團,渾濁之氣仿佛可以將天地吞噬一般。
此時的虎令暉也將妖族靈氣摧動到極致,灰蒙之氣從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內散發而出。他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厲丘明,他知道,一旦進攻,勢必無暇顧及防守,眼前之人靈氣強橫,絕不可小覷。
舞台上的尤老太和姑娘們見此情形,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四下逃竄,只有厲洛洛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極為複雜地看著厲丘明,時而顯現憂心之色,時而變幻成好奇之容,時而有仰慕之光,時而又有溫情細膩之情,總之,她的身和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隻想呆在厲丘明身邊。
厲丘明的余光中,已觀察到了厲洛洛仍然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原地,但此時的他無暇顧及,雖然自己的靈氣強橫,但畢竟只有十二歲,面對已修煉了幾十年的虎令暉,他還是要小心應對的。
厲丘明靈氣已凝,率先向虎令暉發動攻勢,他緊握雙手,舉過頭頂,一把由氣團塑成的長刀出現在手中,他順勢向虎令暉的方向砍去,一股烏黑氣浪,脫刀而出,朝虎令暉的門面劈去。
虎令暉終於等到厲丘明率先出手了,他摧動靈氣,使出了“移形換影之術”,向左一個閃身便躲過了第一股氣浪。
厲丘明接二連三地揮舞氣刀,氣浪一個接著一個的向虎令暉攻去,他上躥下跳、左右騰挪,未經片刻,便已出現在了厲丘明的跟前。
只見虎令暉雙手抓住厲丘明的衣衫,硬生生地將厲丘明舉到半空中,正當虎令暉準備給予厲丘明最後一擊的危機時刻,台下的厲言哲突然拔劍參戰,飛身上台,意欲解救厲丘明。
然而,厲言哲並不知道這是厲丘明的一計。
厲丘明見時機已成熟,馬上用身體摧動氣浪,周身的烏黑氣團瞬間散開,而後裹住虎令暉的身體,最後瞬間炸開,這氣浪甚是強橫,頓時將虎令暉的妖族護體之氣震的四散開去,氣浪的余力繼續向他的身體攻擊,穿透肌膚,直達五髒六腑。
好在厲丘明的功力並不深厚,氣浪只是讓虎令暉的五髒六腑頓感巨痛,卻並未造成真正得傷害。
話說這四族混血之體摧動的靈氣長得確實唬人,即便虎令暉是這梧月城中的強者,見到長得如此凶悍的氣浪,心中又豈能沒有絲毫緊張。
妖族修敏,以招式敏捷靈動、快如閃電為佳,摧動靈氣,釋放招式之時,絕不能有任何雜念。
可這虎令暉本就因厲丘明的挑釁,心中充滿了怒氣,而後又見到那黑如幽冥的氣團,心中又不免多了些恐懼。怒氣與恐懼擾了他的心境,自然不能將靈氣發揮到極致。
厲丘明感覺到虎令暉抓著自己的雙手已然泄力,便順勢從虎令暉高舉的手中翻騰而下。
其實最慘的是厲言哲,他本欲仗劍助攻,替厲丘明解圍,可剛飛到半空中,卻被四散的氣浪凌空打回,四腳朝天地躺著,樣子甚是滑稽。
除了站在距離厲丘明最近的厲洛洛,在場的眾人全都無一例外的受到了氣浪的衝擊。
此時,厲洛洛自己也覺得很納悶,心想,為什麽自己沒有受到氣浪的衝擊。
當厲丘明發現這一情況時,還以為是自己在釋放氣浪的時候,在厲洛洛的方向收了力的結果。
此時的虎令暉五髒被傷,靈氣受損,他用手扶著舞台上的欄杆,支撐著搖晃的身體,另一隻手捂著巨痛的胸口,艱難地言道:“想不到厲公子竟然是四族混血之體,更兼妖族皇室功法,老夫自愧不如。”
眾人聞聽此言,不禁大為驚異,其一,厲丘明竟然是四族混血之體,其二,他們所認識的虎令暉絕不會因為這種小小的失敗而認輸的人。
厲丘明正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向梧月城所有人證明,自己並不只是富庶,更兼強橫功法,而且是四族混血之體獨有的功法。
雖然,混血一直被各族稱為異族,但這畢竟是在梧月城——混血異族的天堂,混血不僅不會受排擠,反而會受到追捧和尊重。
至於木槿丹存在的意義,也就可想而知了,衣谷大陸何其廣闊,混血異族處處遭受排擠,也就只有這梧月城,才是個沒有種族歧視的地界,那些因食用“木槿丹”方便而遷徙到此地的混血一族慢慢地也開始不再服用木槿丹而刻意隱瞞身份,當然,這除了一些特殊情況外。
虎令暉抬眼看著厲丘明,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此時又不能言明,他只是以一種極為疑惑地眼光看著厲丘明,仿佛在拚命回想著曾經的某一段回憶。
厲丘明並未注意到虎令暉眼神中的異常,“那……虎將軍,我剛才的提議,您覺得可以嗎?”
聞聽此言,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虎令暉在內,都清楚地知曉——這位厲公子就是有意在向梧月城勢力最大的妖族虎氏挑釁,今天,擺明了就是來砸場子的。
可誰都沒想到,虎令暉的回答竟然是,“一切全憑公子做主。”
這樣卑微的回答,這樣卑微的語氣,在場的眾人再一次陷入了不解和疑惑之中,“這位厲公子究竟是何來歷,僅憑一己之力,竟然讓妖族虎氏門主臣服。”
躲在後台的尤老太見場面一度尷尬,趕忙出來救場,“哎喲,方才虎將軍和厲公子的表演真是精彩絕倫,今年的伶魁比賽,不僅讓大家夥欣賞到了眾伶坊姑娘們的絕美舞姿,竟然還有幸觀賞兩位絕世高手的比式,真真是舞技、武功,雙雙精彩呀。”
台下頓時掌聲一片,尷尬之氣頓時散去。
尤老太嬉皮笑臉地繼續言道:“厲公子實在是慧眼識珠,虎將軍剛剛還跟我說,厲二小姐也應是魁首之選,我也是礙於厲二小姐的身份尊貴,才勸說虎將軍定了怡雲閣的沐溪姑娘。哎,都怪我老婆子多嘴。”
說著,尤老太便佯裝打了自己幾個耳光。
厲丘明討厭極了這種見風使舵的人,扭頭給了尤老太一個大白眼。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呆站在台上的厲洛洛頓時不知所措。
這時,虎令暉身體的不適也緩解了不少。他朝台下拱了拱手,對眾人言道:“今日我與厲公子切磋,讓大家見笑了,老夫想說的是,經過此次,不得不說英雄出少年呐。”說著,便朝厲丘明拱了拱手。
尤老太組織著姑娘們趕緊依次序重新站好,等待著虎令暉重新宣布比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