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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四十五我還是我嗎》第12章(離婚)
  真是禍不單行,福不雙至。

  在和李艾彤的感情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時,公司的業績也越來越不好,而且業務員身上也出現了問題。

  有個叫趙雲龍的業務員,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就是性格上有些內向,有時挺靦腆的。

  小夥子工作還算認真,平時交代的工作也都能按時完成,可是隨著逐漸的了解,我發現他有時候挺有心眼兒的,而且挺有主意的,只是平時的老實、沉默寡言掩蓋了這些。

  可能他也感覺到了公司業績越來越不好,這時他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他竟偷偷的乾起了第二職業,他自己又找了一家公司做起了兼職。

  如果他只是在跑業務的同時順帶跑另一個廠家的產品,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過分的是,趙雲龍在上班的時候把另外兩個業務員叫到大福源超市幫他做促銷

  因為趙雲龍乾的那個廠家在那裡搞活動,人手忙不過來,所以趙雲龍就把兩個同事叫來了。

  臥槽,這不是騎脖頸拉屎嗎?

  我給他開工資,他竟然拉著同事去給他兼職的廠家做促銷。

  說來也是天意,我發現趙雲龍做促銷的事確實出於偶然。

  那天我上午在公司呆了一會就出去跑市場了,長跑業務的人都知道,跑業務這活兒,對於一個優秀的業務員來講,半天時間足夠了。

  如果你跑了一年以上的業務,還是一天從早忙到晚,要麽是你能力不行,要麽就是公司特意讓你這麽做,或者監督你讓你停不下來。

  可能剛開始開創市場的時候確實需要多付出一些,要全天跑。

  一般來講,在產品鋪貨階段完成後,熟悉了市場及客戶,半天時間就足以把業務跑完了。

  所以我上午跑完店以後在外面吃了一頓飯就回住處休息了。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中午得午睡一下。

  一是因為一上午不停的跑業務,確實非常辛苦,無論坐車還是騎車,雖說我隻跑半天業務,但我這半天可是效率非常高的,而且真的是用心在跑。所以我半天的業績一點兒也不比有些業務員跑一天的業績差,而且很多的時候比他們跑一天賣的貨還多。

  因為跑了一上午確實累了,吃過飯,我一般都睡一覺,一是可以恢復精力,二是睡醒以後頭腦非常清醒,可以思考一些工作上的事兒,想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計劃。

  那天午休完以後,我突然想去大福源超市,準備去我們的保健品專櫃看一看,看看貨賣的怎麽樣?

  起床簡單洗了把臉就出門了,等我到了大福源超市,來到二樓剛下剛走下扶梯,就看到有個廠家在搞促銷,吸引了不少人。

  等我過去一看,是一個補鈣類的保健品。

  等再仔細一看,不由得火冒三丈,鼻子都氣歪了。

  原來廠家的促銷員不正是我的員工嗎?

  只見趙雲龍,張作新還有小李子都拿著宣傳單幫著宣傳呢!

  這算什麽事兒?

  當時我就想:公司還沒黃呢,你們就這樣做出背叛公司的事兒,那我還要你們幹什麽,全部開除。

  於是我冷冷的走到了他們身邊。

  當他們突然看見我出現在現場,都驚呆了。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他們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淡淡的說:“促銷做的不錯呀!”

  說完我轉身就離開了。

  離開大福源超市後,我直接回到了公司。

這時公司的文員高婷一個人正在公司。  看見我臉色不好,就問我怎麽了?

  我氣憤地說:“趙雲龍。張作新小李子他們太不像話了,吃裡爬外。拿著我的工資,卻給其他廠家做促銷,太過分了,我要把他們全開除!”

  高婷聽我這麽說,連忙說到:“這件事兒我也有所耳聞,前段時間,聽說趙雲龍找到一個兼職,沒想到他把公司另兩名業務員也給帶壞了,確實有些過分了。”

  我說:“張雲龍兼職的事,你怎麽不和我說呢?”

  高婷說:“不是不和你說,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太好,再說我想趙雲龍沒有父親,生活挺困難的,找個兼職,只要不耽誤本職工作,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和你說。”

  我說:“是,兼職不是什麽太大的事,只是這代表他已經有外心了,不可能一心一意的撲到工作中。最近公司銷售是不太好,但我也沒虧待他們,該給他們的,不是一分錢也沒少嗎?再說你兼職也就算了,竟把其他員工拉過去了,這不是造反嗎,必須開除。”

  高婷聽我這麽說,想了想說:“你好!趙雲龍可以開除,他是主謀,小李子和張作欣是他拉過去的。你看小李子和張作新是不是警告一下,暫時別開除?”

  我聽高婷這麽說,因為氣已經出了一些,沒剛才那麽激動了,不由的考慮了一下事情的利弊。

  抽了一根煙,我對高婷說:“小張,我可以留下,因為他不是主謀另外,我知道小張本質不錯,他是被趙雲龍利用了,不好意思不答應而已。另外,他的業務能力還是不錯的。(那時小張負責外五縣業務,能力確實不錯,我倆私下交流時,他還能給我提了不少好的建議,也算是一個人才吧。)

  但小李子就不是了,他是後期我招的一名員工。他算不上一名真正的業務員。我只是讓他應應急,有著急送貨的讓他去送,另外就是讓他專門負責六個保健品專櫃的送貨,所以他在公司裡的作用也沒那麽大,今天他能這樣,明天還不知道能乾出什麽事兒,所以我想連他直接開了。

  高婷聽我這麽說,有些為難的樣子,因為小李子是她的一個朋友介紹來的。

  可我管不了這些,人做錯了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每個人都一樣。

  後來高婷見我態度堅決,也就不說什麽了。

  到了傍晚,趙雲龍他們幾個都拉回來啦,晚上業務都回公司報道。

  趙雲龍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可能已經預見到他的命運了。

  我也是這時才真正看清了趙雲龍真正的面目。

  這小子真有主意呀!當面兒一套背後一套。

  既然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把趙雲龍叫到了我的辦公室,對他說:“小趙,我想你也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麽,大家都是明白人,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把工資給你結清,你把工作交接一下,把手裡的欠條和高婷交結一下。”

  小趙見我說的這麽直接,而且也算給他台階下了,臉紅了一下,畢竟心虛呀!

  就對我說:“王經理,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先道歉,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說了。我明天就把工作和高姐交接一下。”

  我聽了點點頭,緩緩說:“小趙,大家共事快三年了,你為公司做了不少貢獻,我心裡有數,但這件事兒我沒辦法裝作不知道,希望你明白。”

  小趙臉一紅,連忙說:“我知道,我知道。”

  雖說我把小趙開除了,但畢竟在一起共事了近三年。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包括剛開始公司成立時,大家一起開創市場的情景,浮現在我眼前,我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人畢竟都是有感情的,但感情歸感情,可有些人就是不講感情的。

  如果趙雲龍真是一個講感情的人,或是一個光明磊落磊落的人,他也乾不出這種事。

  沒有辦法,有些底線不能觸及,一旦越線了,那有些事就沒辦法挽回了。

  隨後我又找小李子談話,和他就簡單多了,他來公司還不到一年,和他談不上太深的感情,而且這一次他也做的太過分了。

  我直接和他說了我的決定,有些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另外也沒有必要讓大家臉面都掛不住,小李子年紀不大,卻在社會上打拚多年了,也算老江湖,我一說他就明白了,所以也沒多說什麽。

  最後我找小張談了一下,小張一見我,滿臉的不好意思。

  我呢,想到小張以往的種種表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所以我對小張說的自然和對小趙和小李子說的不一樣了。

  我盡量用溫和的口氣對小張說:“小張,你也算公司老人了,而且你是我親自招聘來的。那回來了不少面試的,可我隻相中了你和另外一個小夥子,我對你是最滿意的,而那個小夥子,幹了一段時間就不幹了,以後就讓你一個人負責外五縣,你也沒讓我失望,工作一直乾的不錯。你應該感覺到我很欣賞你。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責任主要不在你,一定是趙雲龍慫恿你去的,對不對?”

  小張聽我這麽說,慚愧地低下了頭,說道:“不好意思,王經理。這次的事,我真的很不好意思面對你。”

  我聽了連忙說:“算了,小張,就當是個教訓吧,這次的事兒,就過去了。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小張見我這麽說,也忙感激的點點頭。

  就這樣,這次兼職促銷事件讓我開除了趙雲龍和小李子。

  公司是剩下我和高亭還有小張了,再有就是幾個專櫃營業員。

  我看公司日益減少的員工及越來越差的銷售業績,想著我和李艾彤的感情裂痕,心中充滿了苦澀,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它剛剛讓我得到了一點心靈的自由,事業上的小小輝煌,就讓我接二聯三地嘗到了諸多的苦澀和打擊。

  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生不順之事,十之八九吧!

  但不管怎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經過了近一周的深思熟慮,我還是決定和李艾彤離婚。

  盡管這樣,我的心很痛很痛,但我必須這麽做,因為我是一個男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尊嚴,雖然痛苦萬分,但是讓我放棄做人的尊嚴,那會令我生不如死。

  當我正式想李艾彤表達了我的意思後,她死活不同意,她只是哭,只是求我給她一個機會。

  但誰給我機會呀?

  我倆一直僵持不下,離婚的事陷入了僵局。

  沒辦法,我把孫姐找來了,她是我們認識的介紹人,我和李艾彤同出了這種事兒,她也有責任。

  孫姐見到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老姑、李艾彤還有孫姐找了一家咖啡廳,有的事必須當面說清楚了。

  孫姐見我老姑也來了,更不好意思了,不過她還算坦誠。

  對我老姑說:“出了這樣的事,我也很抱歉,我說句實話,我以前確實知道她和張建國的事,不過我認為那都是李艾彤以前的事,她現在不是那樣的了,就沒把這件事兒告訴你們”

  我老姑聽了首先就不高興了,說:“小孫兒啊,我看你這個人挺樸實,是和你交往的過程中也感覺冷你挺真誠,可我怎麽也沒想到你會把這樣的女孩子介紹給我侄子。不錯,我侄子和李艾彤歲數都不小了,也不可能一個男女朋友都沒處過,但李艾彤屬於這種情況嗎?她是正常和別人處男朋友嗎?她是傍大款,別人當小三,你知道嗎?我老公生氣地說。

  我聽老姑說到這裡,就接過話,對孫姐說:“是你,你說你知道他和張建國的事。哪我問你,她和別的男人的事,你知道嗎?”

  孫姐聽我說完這些,滿臉都是吃驚的表情,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並把眼光投向李艾彤,問到:“王德說的都是真的嗎?”難道

  李艾彤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哭了起來。

  孫姐一見李艾彤這種反應就明白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孫姐歎了一口氣,滿臉都是愧疚的表情,對我和老姑說:“王姐,我發誓,我只是知道李艾彤和老張處過一段時間。至於你們說的這些,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我老姑說:“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用廢話了,剛才李艾彤也等於承認了那些事。我和我侄的意思就是堅決離婚。”

  孫姐聽到我老姑的話也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著我。輕聲問我:“王德,那你的意思呢?”

  我滿臉痛苦,感覺好像是刀在剜我的心,這麽不堪、丟臉的事兒,讓我這個男人攤上了,讓我的尊嚴往哪放呀?

  我恨恨地說:“孫姐,不是我不講情面,而是這種事讓我無法接受,我想換別的男人,也是無法接受的。而且我結婚前給過她機會,雙方都把以前的事情坦白一下。當時我的意思就是以前發生過什麽,大家都翻過去,從此以後大家好過日子。

  可李艾彤呢,屁都不放。竟挑好聽的說,說什麽第一個男朋友是廚師,兩人處了幾年,後來分手了,以後又有人給他介紹對象,都沒怎麽處。

  張大牙的事,一個字都沒。

  孫姐既然你都知道了張大牙的事了,想必李艾彤家裡人都知道這件事兒吧!

  而我就像個傻子似的。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我什麽都不想說,我隻想和李艾彤離婚。

  我把話放這,今天是我和你們談,如果談不攏了,以後就不是我和你們談了,我姐將會出面。

  我姐,我想你們是知道的,她的火爆脾氣,我想你們也是早有所聞。我不敢保證,如果是我姐和你們談,會是什麽後果?”

  我不是恐嚇誰,我姐的脾氣我是知道的,本來這件事兒我姐就氣壞了,我還從沒見過我姐氣成那樣。

  只是記得當年和我第一個姐夫離婚時的狀態和這回相似。

  所以如果讓我姐知道了李艾彤不同的話,她肯定會暴跳如雷。

  孫姐聽了我的話,臉色變了變,她也知道我說的不假,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李艾彤都是百分之百的過錯,她根本沒資格辯解,也許知道這一點,李艾彤一直不吱聲。

  孫姐低頭沉思了半天,才抬起頭,緩慢卻嚴肅地對李艾彤說:“彤彤,你不能耽誤王德了。這件事兒我無話可說,我也沒想到有那麽多的事情瞞著我,我幫不了你你好!”

  李艾彤聽孫姐這麽說,臉刷地一下白的像紙一樣,她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本來她還幻想著,分孫姐能幫她說說話,求求情。

  這能怪誰,這都怪她自己太不堪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淚水像珠子一樣從李艾彤臉上掉下來,我看出她是真的在後悔,在內疚,在懺悔,再傷心,再絕望。

  但我什麽也沒說,我只是想早一點結束這噩夢一般的日子,一個人清淨一下。

  老姑見孫這麽說了,也就沒說過多的話,只是說:“那好,你倆這幾天,就去把離婚證辦了吧,越快越好。”

  我點了下頭。李艾彤還是在哭,但我知道她現在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後來,我老姑又對李艾彤說:“李艾彤,你聽見了嗎?”

  李艾彤終於點了點頭,說:“知道了老姑。”

  就這樣,李艾彤同意離婚了。

  我也是抓緊行動,我讓李艾彤第二天回家取戶口本,然後我們去長春辦離婚。

  到了第二天,我和李艾彤一起去了長春,我回家取了戶口本就直奔民政局去辦離婚了。

  說起來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剛剛登記完沒多長時間。

  我記得應該還沒超過三個月。

  而且拍結婚登記照片前,我還特意剪了頭髮,穿上自己認為最精神的衣服。

  不錯,結婚證的照片我看起來幸福無比,而且也很帥。

  而現在呢,才短短幾個月,什麽都變了,什麽都變了……

  去他媽的愛情,都是騙人的!

  我和李艾彤來到民政局。當我和工作人員說是來離婚的。

  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們的什麽證件,當看到我們的結婚證上的登記日期時,吃驚地看著我們。

  我此時很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滿肚子的委屈卻不能說出來,只是和工作人員說感情不和。

  工作人員倒是好心,又勸了我們一會兒,見我意志堅定,也就不說什麽了,按程序給我們辦了離婚證。

  辦完離婚證以後,我和李艾彤走到二樓時,李艾彤突然失控了,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可能她真的感到絕望了。

  畢竟這種風塵女子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根紅苗壯的人家,卻沒想結婚當天就暴露了一切,這太諷刺了,也使李艾彤從良的願望破滅了。

  我也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唉,天下男人最難接受的事讓我攤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對李艾彤有感情的。

  此刻我看到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心裡也是痛苦萬分。

  我勸了她好久好久,她才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我扶著她向高速客運站走去。

  當返程的汽車開動時,我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就感覺好像是在做一場夢。

  好像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李艾彤也是有些發呆的表情,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也有些心痛,畢竟我真心喜歡過她。

  李艾彤把頭靠在我肩上,緊緊的依偎著我。

  我歎了一口氣,也伸手摟住了她,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就這樣,我們緊緊的摟在一起雙方,雙方都流下了眼淚。

  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這輛車就這麽一直開下去,永遠也不停下來,就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啊!

  可生活的腳步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

  到吉林市後,我把李艾彤送回了江南,她的住處。

  她要留我在那兒,我謝絕了。

  雖說說我對她還是有感情,但做人要有做人的原則,既然都離婚了就不能黏在一起,長痛不如短痛。

  我一咬牙,轉身離開了李艾彤在江南的房子,打車回了家。

  到家以後,我感到快虛脫了混混僵僵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難,生活仍需繼續。

  我和李艾彤徹底分手了,但我並沒有思考。解脫的輕松,反而感覺整個身心都被掏空了般的空虛。生活一下失去了動力,失去了目標。

  接下來的日子真可謂:房漏偏逢風雨時啊!

  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差,專櫃的營業員,有的家裡有事,有的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而適合的人也不是隨時都可以找到的。再說專櫃的銷售也日漸萎縮,慢慢的幾個專櫃我都放棄了。公司的業務員也隻向剩下小張了,可沒過幾個月,小張也和我提出了辭呈。

  他說他想和他媳婦兒在牛馬行農貿大廳擺一個床子賣水果。

  正所謂人各有志,不可勉強。再說公司現在效益確實不好,我憑什麽留人家呀,就這樣。公司裡的員工慢慢的都走了,只剩下高婷和我了。

  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到了化妝品專賣店。

  高婷後來也知道了我和李艾彤的事兒,之所以把高婷留下來:一是公司還有些善後事宜需要處理;二是化妝品店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我讓她和李艾彤兩個人倒班。

  按理我和李艾彤離婚了,她就不應該再在化妝品店上班了,可她還是願意留下來。我知道她是不願意離開我,不想和我徹底分開。

  在店裡,至少她還能經常見到我,至少還能讓她看到希望。

  我又下不了狠心直接趕她走,就這樣她也就繼續在店裡上班了。

  我那段時間沒怎麽去化妝品店,因為怕見到李艾彤觸景觸景生情,更加心痛。

  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睡不著覺,眼前總是浮現著李艾彤的一顰一笑,畢竟我們真心相戀過,至少我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真心,而李艾彤呢,我想她也是付出了感情。

  所以我每天都在痛苦中度過。

  不久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想不面對李艾彤都不行了,高婷有病住院了。

  高婷原來身體就不好,以前做過大手術,這一回不知怎麽,好像老毛病犯了。

  總之在醫院住了挺長時間。

  高婷有病,我不能不去看她,她為公司做了許多貢獻,化妝品店籌建裝修,沒她的幫忙,我還還真有點孤掌難鳴,可以說她是公司的大功臣。

  我拿了1000塊錢去醫院看了高婷。

  她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我走我上前,對她說:“你安心養病吧,早日把病治好,早一天康復起來。”

  高婷看了看我,說:“謝謝你來看我,我沒什麽大事兒讓你費心了。”

  我說:“哪裡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見高婷沒什麽精神,我想還是走吧,別打擾她休息了。

  高婷看我好像要走,想了想就就對我說:“王經理,我可能暫時幫不了你了,化妝品店和公司我都暫時去不了了,也不知什麽時候出院,你還是另找人早做打算吧。”

  我聽了愣了一下,心想:唉,看來高婷也要離開公司了。

  想著公司的員工一個一個的離開,最後只剩下我自己了。

  心裡真不是滋味,一種強烈的挫敗感湧上我的心頭,但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

  我強做笑臉對高婷說:“我知道了公司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會想辦法,你保重身體。”

  知說完我把1000塊錢塞到高婷的枕頭下,對她說:“也不是你喜歡吃什麽,這是我一點心意,你收下。”

  高婷和我推諉了一下就收下了。

  走出了醫院,望著街上來去匆匆的行人,我心中莫名的一陣心痛:婚姻失敗,公司倒閉,員工流失,真是樹倒猢猻散呀!

  生活中接二連三的打擊向我襲來,我快被擊垮了。

  既然高婷生病了五點,我估計她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院,而且公司這個狀況,基本就算黃了,估計她就是出院了,也不會來公司上班了,她有會計證,找個會計的工作應該不成問題。

  誰會對一家看不到希望的公司感興趣呢?

  那要說再找一名營業員和李艾彤倒班的話,我感覺得不償失。

  其實化妝品店效益也不算好,也就是維持。

  再找一個營業員,一個月的工資,也是一個負擔。

  我當初讓高婷去化妝品店並沒多給她再開另一份營業員的工資。因為在公司已已有一份工資了,我只是象征性的一個月多給她二三百塊錢而已,所以負擔並不大。

  不要說我小氣,當初我們公司並不算是大公司,而化妝品店一年的房租就兩萬四,一個月2000塊錢,如果一個營業員按600塊錢算那兩個就1200,實際上600只是底薪,每個營業員每個月怎麽也得開700多,不然你也養不住人家。所以想到了這,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如果雇兩個營業員再加上房租,化妝品店應該是不賺錢的。現在是非常時期,能省點就省點吧。

  於是我決定我去店裡和李艾彤守店。

  其實我賣貨不行,但是有個人照應,總還是強一些吧。

  就這樣,我每天又不得不和李艾彤面對了。

  其實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兒了,又想見她,又不想見她,對她是又愛又恨。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面對現實。

  讓我出現在化妝品店時,李艾彤又驚又喜,從她看我的眼神中我能感覺到:她還是愛著我。

  我和她說了高婷的情況,她也知道高婷有病了,只是不知道病到什麽程度。

  聽我說高婷一時半會出不了院,她臉上就有了開心的表情。

  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我和她將有許相處的時間,她能不高興嗎?

  我來到店裡和彤彤共同看店後。

  雖然我們在一起,但我感覺有些尷尬,她一開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比我厚黑,因為這件事本身也是她的錯,她就開始主動關心我,主動和我說話。

  面對她的舉動,我也不能裝看不見吧,再說我們是在一個店裡,而我也知道她繼續留在店裡,不是她離開化妝品店就活不了,而是在等我。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說,面上的事兒咱也不能做的太過分。有時候我也就和她有一打,沒一打地說起話來,面兒上總得過得去吧。

  就這樣,我們倆天天守在店裡,中午一起吃飯,晚上一起下班,只是我們各回各的家。

  就這樣過了近一個月,這時,高婷的病,基本痊愈了,也就出院了。

  她出院以後還特意來化妝品店看我,當她看到李艾彤還在店裡時,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等到我們聊了一會兒,她後來有事兒就走了。

  晚上高婷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怎麽還讓李艾彤在店裡呢?”

  我說:“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營業員呀!”

  高婷想了想說:“那你想沒想過把這個店兌給李艾彤呢?”

  我聽高婷這麽一說一愣,但隨後一想,這未必不是一個好主意呢?

  這個化妝品店效益也不是很好,而現在,我們離婚了,我還得天天面對她,我是以前喜歡過她。但現在面對她,隻覺得尷尬。

  於是我對高婷說:“讓我考慮一下。”

  我想了幾天后,覺得這個主意可以。

  我既可以收回一部分投入的資金,又可以不再和李艾彤見面,而且我也可以安下心來乾點兒別的事兒。

  於是有一天在店裡我就和李艾彤談論此事,當她一聽說我準備把店兌給她,她臉色就變了,其實她平常也是反應很快,很敏感的女人。

  她堅決地說:“這個店我不要,我隻所以在店裡就是因為你。你這樣是逼我走,既然這樣,那我走好了。從明天起,我就不過來了。”

  我連忙說。:“彤彤,你別誤會,我們都已經離婚了,我看你也沒什麽事兒做,有個小店兒不也省著你成天呆著嘛,雖然掙不了大錢,但也不至於賠錢。我也是一片好心。”

  但無論我怎麽說,李艾彤就是不同意兌店。最後我們終於鬧掰了。

  李艾彤面色淒慘,眼含熱淚對我說:“王德,感謝你為我想的這麽多,但我真的不要這個店,這個店裡沒有你,它對我來說還有什麽意義?我沒想到你這麽看我。你是不是以為我看上這個化妝品店了?想把它佔為己有。”

  我連忙說:“沒有,沒有你誤會我了。”其實我還真有一點兒心虛。

  李艾彤接著說,那好吧,也別再讓你誤會了,明天我不會再過來了,你保重。

  說完,她拿起包就走出來化妝品店了。

  我一時愣在了那裡,這怎麽和我想的不一樣呢?

  第二天,李艾彤果然沒有來店裡。

  當我一個人待在店裡時,頓時感到萬分孤獨。

  面對來買貨的顧客,我硬著頭皮應付著。

  可是化妝品我真的不是很熟悉,就像那些美容的,抹臉的等等女性美容化妝品我根本不懂,也從來沒用過。

  不說一問三不知吧,也基本是支支吾吾,好尷尬,這還不算太難受,最難受的是一個人在店裡的那種感受,真的好孤獨好無助。

  這使我想起李艾彤,不知怎麽我還是忘不了她。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關了店,我一個人回家,簡單吃了一口飯,看了一會兒電視,覺得沒什麽意思,有些累了,就洗洗上床睡覺了。

  可在床上我怎麽也睡不著,我承認我忘不了李艾彤,看來我對她的感情還是很深的。但她做的一些事情又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得維護自己的尊嚴。

  唉,生活就是這麽累,讓人處於兩難境地,拾,拾不起,放又放不下,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就這樣,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孤枕難眠,後來不知怎麽睡著了。

  等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想想還得去店裡。

  匆匆吃一口飯,洗漱一下就往店裡趕了。

  打開卷閘門進入店內,不知怎麽我現在對於來店裡,突然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非常不願意來店裡,在店裡呆呆地坐著,我感覺到自己真的不適合賣貨。

  要我跑業務沒問題,但是讓我賣貨還真不是我擅長的,雖說都是賣貨,但我感覺,還是不同的。

  跑業務首先推銷的產品相對比較少一些,因為你可以把產品的性能、特點了解的非常清楚。

  還有就是,一般的來講,跑業務都是在一個特定的區域,時間長了,你和每個店就很熟了。另外對各個店的老板也很熟悉了,知道他們的脾氣秉性,所以打起交道來可以說是有的放矢,逐個擊破。

  賣貨就不一樣了,一般來說,賣貨接觸的品類就比較多,而且重要的是你每天面對的顧客都是不一樣的,能重複買你產品的畢竟是少數,因此可以說是賣貨,基本上每天面對的都是陌生的人。

  而和陌生人打交道與和熟人打交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而需掌握的技巧也是截然不同的。

  可能和陌生人打交道,需要更多的是察言觀色,更多的主動,更多的口若懸河,可能這些是我所不擅長的。

  一個人如果做一個自己並不擅長的工作或事情,是非常痛苦的,他會慢慢的失去自信。

  就這樣孤獨地度過了幾天,本來我想讓高婷回來幫我,起碼幫我看看店。

  但現在我和李艾彤之間鬧成這樣,我覺得讓高婷來,只會讓事情複雜,另外她剛動完手術,我也不能不考慮她的身體。

  畢竟在店裡一待就得大半天,確實挺累的。

  我隻好要咬緊牙,獨自堅持,這樣過了五天,我有些堅持不住了。

  一是賣貨,不是我擅長的;二是,一個人在店裡我有些待不下去,我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僵死的味道。

  我想了半天,決定找李艾彤好好嘮一嘮,起碼這個店的問題得解決了。

  我給李艾彤打了電話,和她說想和他談談,讓她到店裡來一趟。

  她一開始有些猶豫,我就說:“怎麽現在就這麽不想見我。”

  她聽了,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好吧,我一會兒過去。”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李艾彤來到了店裡。

  我記得那天,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運動服,長發披肩。

  唉,看到她,我還是有些心動。

  我讓她坐下來平靜了一下,對她說:“你這兩天還好嗎?”

  她苦笑了一下:“我還好。”

  但我知道她並不好,因為她的臉色蒼白,氣色並不好。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是這樣,你看這個店,我一個人也看不了,你看能不能過來幫我一段時間。”

  李艾彤看了看我,眼神充滿怨恨,跟我說:“你不是讓我兌店了?”

  我有些尷尬,說:“兌店的事兒先不說了。你能過來幫我一段時間嗎?我想過一段時間再找一個營業員,如果店裡的效益一直不好,那我也沒有必要讓這個店再繼續經營下去,我自己把它兌了。”

  李艾彤看了看我,冷笑一聲,說:“你現在就想利用我幫你看店,對不對?”

  是啊,自從我讓李艾彤兌店以後,她對我的態度發生了180°轉變。

  而我讓她兌店使她感覺到我想和她撇清關系,遠離她,所以她傷心了,失望了,因此她對我態度也敵視起來。

  我苦笑一下,說:“彤彤,我讓你兌店也可能有些沒考慮你的感受,但我也沒你想的那麽不堪。”

  彤彤冷笑一聲,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你既然這樣對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走了,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我一聽,心裡有些急了,急忙說:“彤彤,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可李艾彤什麽也沒說,毅然決然的向店門口走去。我心裡一急,不知怎麽突然感覺肚子一陣劇痛,忍不住啊了一聲!

  這時李艾彤馬上就要走出店了,聽到我的叫聲,回頭看了我一眼,見我不像是裝的,就停住了腳步。

  她看我臉色越來越難看。異常痛苦的樣子就來到我身邊,問我:“怎麽了?”

  我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不是怎麽肚子突然很疼很疼。”

  這是聯通有些著急了,說:“那我們去醫院吧!”

  我就是感覺腹部越來越疼,我頭一次感受到有些身體的痛苦,真的不是可以忍受的,以前我沒有那麽深的感觸。

  我只能點點頭,彤彤扶著我,這時我一個人已經連走路都困難了。

  她幫我關了店門,我們打車往醫院趕去。

  在路上,李艾彤突然說:“我知道有一個老中醫看病看的挺好的,就在這附近。要不我們上他那看看?”,

  我此時隻想快些讓痛苦從我身上消失,沒有第二個念頭。

  因為從小到,大40多年了,在我的記憶中,身體上的痛苦,從沒有像今天這麽劇烈!

  我簡直有些忍受不了!

  我虛弱的說:“好。”

  於是很快我們就到了說的那個老中醫那兒,到中意五六十歲,戴著黑眼鏡,不說仙風道骨吧,卻也成為儒雅。

  當彤彤扶著我走進診所,來到老中醫面前,老中醫問我:“怎麽了?”

  我說:“不知怎麽回事,突然肚子痛,好疼啊!”

  老中醫看了看我。又摸了摸我的腹部。然後對我說,:“你這好像是胃痙攣。”你

  什麽?

  胃痙攣?

  我不要說得過這病,就是聽說,也是今天頭一次聽說原來還有這個病。

  “那怎麽辦?”我問。

  我不管那麽多,我隻想減輕我的痛苦,我有些忍受不了了。

  老朱,你看著我卻不慌不忙的說。 :“你別著急,我找個穴位幫你按一下,以前我也有過這個毛病。按這個穴位很管用的。”

  什麽?

  我痛成這樣了,竟然說給我按穴位,這是不是有點兒扯?

  但管不了那麽多啦,只要好使,怎麽都行。

  老中醫又把手掌放到我的膝蓋上,然後下行兩寸食指和中指並攏壓在一個穴位按摩起來。

  我本來不相信按穴位可以止住我的劇痛的。

  但說來也怪。也就在老中醫按了兩三分鍾後,我明顯感覺疼痛減輕了,雖然說還是疼,但卻沒那麽無法忍受了。然後用力又給我按了十來分鍾,真是神了,已經基本不疼了。

  啊,偉大的中醫,神奇的中醫,真是高深莫測呀!

  等我完全緩解了疼痛,我怕複發,又在診所呆了很長時間,才和李艾彤離開。

  人們都說特殊時期發生的特殊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出特殊的決定。

  不知怎麽回事,在我肚子突然劇痛無比的那一瞬間,我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起來,特別是當李艾彤扶著我走進出租車時,我腦子靈光一現:李艾彤,我好像不能和她斷。

  不知為什麽,我當時就是這麽想的,也許這是我的直覺。

  也許我突然就覺得,我的姐姐和我的母親,她們是我的親人,但她們並不能天天陪在我身邊。而且我感覺,她們,我依靠不了。

  乖乖,哥是不是很神呀?

  也不是,只是我的直覺向來都很準,這次也不例外。

  事後發現,有些事情和我感覺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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