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濃霧散開,王淵驚訝的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小山的山頂上。此時的山頂上早已經有十余名與自己同時參加考核的學生在那裡等候了。 更讓王淵驚訝的是,之前看到的早已經進入了深夜的時間在濃霧散去的那一刹那變成了夕陽西下的黃昏景象。
就在王淵發愣的時候,早已經到這兒的李道軒迎了上來,滿臉笑容的說到:“王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王淵笑了笑,說:“我也沒想到……”王淵的確是沒有想到,這楚州學院的真正的入學考核是這樣的形式。在確定了有踏足仙道的天賦的情況下,不問過往、不問善惡,只看你有沒有一顆堅定的向道之心。仙道飄渺,沒有一個堅定的向道之心是絕對不可能有所成就。
這時候王淵心中又留下了疑惑,修仙者講究因果,講究法不可輕傳,在楚州學院中竟然隻問向道之心,而不問善惡,難道就不怕被後人牽連?
未等王淵多想,李道軒便拉著王淵離開了原地,站在旁邊一處高台上向來時的路上看去。
遠處,數百名考生正在趕往山頂的路上,有人半途放棄,轉身離去,有人猶豫了片刻,換了一個方向,也有人在中途不停的試探著,不斷的變換方向,試圖找到真正的出路……
王淵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便發現,所有人中,除了選擇放棄往回走的人之外,幾乎所有人,不論選擇什麽樣的道路前進,都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現在的眾人所在的終點。
“學院中的老師在每個人身上的識別身份的玉佩上做了手腳,只要不是選擇放棄,不論怎麽走都會走到這裡。”似乎是看出來王淵的疑惑,李道軒主動解釋說。
玉佩?
王淵低頭一看,原本自己認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的玉牌正好端端的掛在自己的腰間。
透過這麽一塊玉佩來間接影響人的選擇,控制人所走的方向嗎?王淵的眼微眯,卻是對這種神奇的手段起了濃厚的興趣。
隨著距離終點的距離越來越近,中途放棄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王淵還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只差十余米就到達終點的人最終放棄,黯然的轉身離去。
行百裡者半九十,正因為看不到終點,才使得這些人失去了前進的勇氣。
漸漸的,天真正的黑了下來,王淵打量了一下四周,驚訝的發現,除了自己原本就看到過的二十幾個登上山頂的考生以外,這山頂上竟然不知不覺的多出來兩名鶴發童顏的老者。
這是楚州學院的人?
似乎是感覺到了王淵的注視,其中一名老者轉過頭來看了王淵一眼,對王淵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又將目光轉向了遠處那最後一名仍在堅持考核的身影上。
為了達到最好的學習效果,王淵的這具分身並沒有修煉任何功法,王淵所依憑的完全是自己那強壯程度不亞於先天初期的蠻兵的身體。王淵的身體的基因來自於築基後期的人仙,其強壯程度原本就高尋常修仙者一籌,再加上有著充足的能量供應和精細入微的健身操的鍛煉,這才鑄就了王淵現在的強壯身體。
來這裡參加考核的考生絕大多數都修煉過一定的功法,對於他們而言,一天不吃不喝還一直趕路完全不是什麽問題。王淵雖然未曾修煉功法,但他強壯的身體也完全撐得住。可是,王淵的身體強壯,並不代表其他未曾修煉過功法的人身體也一樣強壯。在楚州,百姓們雖然不會出現民不聊生的情況,但底層老百姓的生活卻也不會多麽富裕,
缺衣少食的人也大有人在。在未從別院出發之前,王淵就看到有好幾個瘦骨嶙峋的考生。 而現在正在路上咬牙堅持的那個正是其中之一。
原本身體骨就弱,又加上今天一天沒吃沒喝,那名考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搖搖欲墜的境地。借助自身良好的視力,王淵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名考生現在已經是達到了體力的極限,每前進一步都是以自己莫大的毅力所驅動。
看到他的表現,王淵不由在心中反思,如果我是他,我能夠如此堅持嗎?
顯然,王淵得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對於那名考生,王淵心中由衷的敬佩。他相信,一個擁有如此強大的毅力與堅定的意志的人,不論是幹什麽都能夠做出一番令人驚歎的成就。
難得的,王淵心中起了愛才之心。不動聲色之間,王淵已經下定了決定,不論這個人最後究竟能不能通過考核,自己都要把他收到手下!通過了考核,那自己就親自將他感化,使之為自己效力,沒有通過那更好辦,直接讓自己的手下將把帶回基地去。
就在王淵考慮如何收服對方的時候,那名考生身體搖晃了幾下,仰面倒了下去。
王淵心下一喜,接著又是一陣擔憂,自己這個未來的手下可別摔壞了。與此同時,王淵在心中下令,讓自己再這附近的手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準備將那名考生接應走。
王淵的命令剛剛下達,王淵就發現從山頂到那名考生之間的這段距離上出現了十幾個老者的身影。王淵一看,這些身影都是一個人,是後來來到山頂的兩名老者之一。王淵扭頭一看,老者原本站立的位置,其中一名老者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空氣中。
殘影!
這名老者的速度已經超過了王淵視網膜所能捕捉到的極限,王淵連他的運動軌跡都看不到。
這就是金丹嗎?王淵暗暗吃驚。
在靠山府,靠山侯董思宇也是一名金丹期的修仙者,可是,從前線傳回來的信息看,那董思宇並沒有表現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如果那時候的董思宇有這速度,恐怕戰鬥一開始,自己一方的所有軍官都會被他殺的一乾二淨,那時候的王淵手下可沒有任何一名築基期的士兵,全是先天實力的軍官恐怕連董思宇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王淵驚歎老者的速度的時候,那名老者已經將那最後一名考生帶了回來。
那名未去救人的老者掃了眾人一眼,面無表情的說到:“老夫姓徐,他姓劉,是本次考核的監考老師。本次考核共通過二十六人,現在,有沒有誰想退出?”
沒有人應聲。若非是為了加入楚州學院,又有誰會閑著沒事兒來參加考核?
王淵在心中盤算,剛剛自己環視四周的時候一共看到了二十七人,出去兩名老師之外,還有二十五名考生。而本次通過考核的卻又二十六人,也就是說,那個最後昏迷的考生也算是通過考核了。
果然,這次考核只是考察的向道之心,而無關自身實力, 就連能不能到達終點也不重要,只要能夠堅持不放棄,就算是通過了考核。最後一名考生一直到昏迷前也依舊在堅持前進,又有誰敢說自己的向道之心比他還要堅定呢?
“既然沒有人退出,那咱們現在就去楚州學院吧!”說完,那徐姓老者手一翻,一個巴掌的的樓船出現在他的手中。
未等到考生們表現出自己的疑惑,那徐姓老者便將那樓船往旁邊一扔。在眾人的注視下,樓船迅速的變大,幾息之間,樓船已經變成了十丈高的龐然大物。一條寬約一米的木板從樓船的甲板上伸出來,落到了山頂之上。
“上船!”徐姓老者說著,自己卻離地而起,負手飛到了樓船上。而抱著那名考生的劉姓老者也是徑自飛了上去。
看到這艘樓船出現,一眾考生都有些傻眼。
眾人很難想象,這麽大一艘樓船,那名徐姓老者是怎麽藏在手中的。
王淵反而是沒有太過驚訝,在曾經看過的小說中,須彌納芥子完全不是什麽太過稀奇的東西,甚至於儲物戒、儲物袋什麽的完全是爛大街的貨色。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王淵並沒有找到有關儲物戒、儲物袋的線索,但對於徐姓老者突然展現出來的須彌納芥子的手段也不會太過驚訝。
這時候,王淵身旁的李道軒也緩過神來,笑著說:“王兄,難得有這樣一次體驗,走,咱們去看看這在空中開的船是什麽樣!”說罷,李道軒率先向那伸出來的木板走去。
王淵一點頭,緊隨其後。王淵對於這艘漂浮在空氣中的樓船也是興趣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