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象,正在兩個班的白虎衛的護衛下,帶著小鈴鐺和小恆子,沒有乘坐馬車,安步當車的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教坊司。
上次來教坊司有唐儉父子的陪同,自己對那個叫尤佳斌的變態佬印象深刻。此人很會跪高踩低,很有眼色。
大清早一個小孩子帶著一堆眼神凶悍,步伐整齊的士兵來狂教坊司,確實是一大風景,但是此時正是早朝時間,那些禦史大夫一個個都在朝堂上把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哪有時間來關注李象。
所以此時的李象才敢大膽的一個人進入了教坊司。“殿下,您來了啊?快快請進,泡好茶!”剛一進門,教坊司裡面的負責人尤佳斌就帶著人恭敬的把李象請進了裡面。
李象在一個大廳坐下,端著茶水,對著站立在旁邊的尤佳斌說道:“我來此選幾個人,組織一個劇團,你把你這邊所有的人,一個個的叫進來,我看看。”
“諾!殿下你先喝著水,我立刻把所有的人都叫起來。”尤佳斌趕忙的回答到,然後匆匆的就跑出去了。
外邊還能聽到尤佳斌那公鴨嗓子的聲音“你們這些懶貨,趕緊起來,有貴客到了。”
“要逛窯子去妓院,跑我們這幹什麽?”“閉嘴,你傻了不成,來的是貴人,將來指不定會有一場富貴呢”“你做什麽春秋大夢呢?還不是去伺候人?”“你才做夢呢?看到小紅他們了嗎?就是迎賓樓的梅蘭竹菊松,他們就是被人挑走,然後去說故事的,現在都是自由身了,據說已經找到了一個身價清白的書生,要當娘子了”
“都閉嘴,趕緊的,一個個排隊進來,讓貴人挑選。”公鴨嗓子聽著這些鶯鶯燕燕的言語,沒有半點的激動,大吼一聲,讓他們趕緊的做好準備。
李象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對著小恆子說:“讓他們把不識字的全部過濾出去,加快速度和進程。本王我事情還很多,不能再這花太多的時間。”
“諾”小恆子答應一聲,立刻出去傳達命令去了。
不一會兒,尤佳斌帶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進了大廳。李象示意小恆子把自己寫的《穆桂英掛帥》的戲曲戲詞給了那個小姑娘,又讓小鈴鐺唱了幾句:
“轅門外三聲炮如同雷震,天波府裡走出來我保國臣,頭戴金冠壓雙鬢,當年的鐵甲又披上了身。帥子旗飄如雲,鬥大的穆字震乾坤,誰料想我五十三歲又管三軍哪。都隻為那安王賊戰表進,打一通那個連環戰表要掙乾坤。宋王爺傳下來一到聖旨,眾阿眾武將,跨阿跨戰馬,各執兵刃。。。”
“按照這個曲調,開始唱,能唱多少唱多少。”李象對著這個小姑娘說道。
然後按照豫劇的“生旦淨醜”的曲調,都給外邊的人唱了一遍,讓他們仔細的品味(不敢再敲出其余的唱詞了,再敲又該說我水字數了),拿出各種唱詞,讓他們試著去唱,只要有韻味的,都全部留下。
選了有韻味的二十多人,又從教坊司弄走了七八個他們培訓好的樂師,李象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在宮殿的路上,李象自己有一種自己穿越到了明朝當皇帝的感覺。明朝有木匠皇帝,長生皇帝,煉丹皇帝,玩票的皇帝,嫖娼的皇帝,就是少有像皇帝一樣的皇帝。
而自己又是搞工具,又是搞美食,又是搞文藝的。呃,後世會怎麽評價自己的這個將來的太子、皇帝呢?想那麽多幹什麽,先把眼前的事情辦了再說。
李象找來了自己的木匠和自己從教坊司那裡整來的樂師,
開始了製造“板胡、二胡、三弦、琵琶、笛、笙、嗩呐等樂器。然後又跟幾個樂師討論了曲牌,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來。” 然後又叫來了裁縫,按照自己的圖樣和這些人的身材,開始製作戲服。一切都弄完以後,,小恆子跑來匯報道:“殿下,五人組已經回到了芙蓉園,觀察五人組行動的越王衛也已經回來了。”
“讓他們去會議室,一起坐個討論。然後我再過去。”李象對五人組做了安排,然後又對小恆子說道:“從你的乾兒子裡挑選兩個比較機靈和忠誠的,實在不行從你們老祖宗老方那邊挑選幾個,給我安排盯著戲班子這邊,加速把這兩部戲曲給我排練出來。”
然後自己也來到了會議室。對著五人組說道:“你們五個先跟我出去一下,至於你們倆,先把這次觀測的行動報告如實的寫出來。一會我們回來再討論。”
李象帶著五人組,來到了白宮的地下一層,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擰動了一個按鈕,露出一個樓梯,對過暗號,幾人順著樓梯,下到了地下二層。
在白宮,地下一層是車庫,地下二層是大唐審計局的辦公室,地下三層是審訊室,地下四層才是地牢。
讓人把稱心從地下四層裡提出來,放到了地下三層的審訊室。李象在鏡子反光的玻璃燈下,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問道:“你不害怕?”
稱心有點緊張的說道:“越王殿下,奴婢已經習慣了,在教坊司,也有這樣的牢房。跟我一批的四五十個孩子,基本上都經歷過這樣的牢房,我們已經習慣了。只是不知道,越王殿下把我抓來是為什麽?”
“你認識我?”李象不由的摸摸鼻子,尷尬的對稱心問道。
“奴婢不認識越王殿下,但是奴婢在進入東宮前,漢王殿下給奴婢做過培訓,奴婢見過皇宮內主要人物的畫像和介紹。看到越王殿下如此的年紀和從容,眼睛裡沒有半點的感情,就知道奴婢眼前的就是越王殿下的真身。”稱心回答到。
“嗯,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跟從聰明人打交道。現在我問你,漢王李元昌讓你進入東宮的目的是什麽?”李象問道。
“漢王讓奴婢進入東宮,主要是迷惑太子殿下,讓他愛上我,離不開我,然後拋棄后宮。這樣的話,侯君集侯尚書回來,肯定會對太子殿下不滿意,又不能聲張,肯定會采取一定的動作,那時候奴婢可能會死,但是太子跟侯君集肯定會有嫌隙,到時間加上禦史大夫們的一吵吵,太子殿下名聲掃地,漢王殿下再出面,交好侯君集,平息此事。這樣可以得到太子的感激,侯君集的感激,還有李二陛下對太子的嫌惡,禦史大夫和朝臣對太子的離心,要是長孫無忌和長孫順德都不再看好太子,漢王殿下的機會就來了。”稱心如實的回答道。
“嗯,很好,果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既然你能如實的回答這個問題,那麽我希望下面的問題你也如實回答。”李象淡淡的說道“作為漢王的一個棄子,我不清楚你為什麽要為他賣命,要知道,無論你做什麽,在你進入東宮的那一刻,基本上已經代表了死亡。”
“我知道越王殿下想問什麽,奴婢是犯官之後,全組基本死完了,沒有人能用我的親人來威脅我。漢王殿下只是把我從教坊司裡弄出來,讓我去做一些事情,若是威脅的話,算是以我的性命作為威脅吧。”稱心淡淡的說道。
“那麽,你現在眼前有兩條路,第一條,我讓人把你秘密處決了,然後埋了。我父親或許會傷心一段時間,但是我會想辦法讓他恢復過來。第二條,我給你新生,並且保護你,給你一份適合你的工作,當然不是去取悅或者伺候人的工作,給你新生,給你自由,你選擇哪一條?”李象饒有興趣的問道。
“越王殿下,我能問問第二條路是幹什麽的嗎?”稱心問道。
“第二條路,怎麽說呢?屬於人民表演藝術家,屬於明星,這麽說吧。第二條路就是表演,在一個舞台上表演戲曲,然後獲得大家的讚賞。你或許沒有權利,沒有錢財,但是你的名字會讓全大唐人民記住的。不用再去拿自己的身體去換取什麽。”李象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在大唐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戲曲,就對著稱心解釋了一下。
“螻蟻尚且貪生,況且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我選擇第二條路”稱心仿佛看懂了一切,用自己的佛系的語氣說道。
“好的,你選擇了一條康莊大道。我不希望你再去做你以前的營生,我會讓人保護你的,也希望你能自愛。”說完,李象揮揮手,示意五人組跟自己走,自然後獄卒放開稱心,把她交給了小恆子,開始了自己戲曲的生涯。
李象帶著五人組來到了三樓的會議室,開始了對於五人組的行動總結工作。
就在此時,東宮內傳出了李承乾的咆哮的聲音:“什麽中毒了?中什麽毒了?你們這幫人是做什麽吃的,一個大活人,怎麽說失蹤就失蹤了?還有三個人接應?接應你祖宗, 這是逃跑嗎?這是被人綁架的好吧?查,立刻給我查。”咆哮玩,自己坐在椅子上,開始了發呆。
原來,李承乾下了早朝之後,興衝衝的回到了自己的東宮。想找來稱心,打算讓稱心給自己再跳一段舞蹈。甚至還想著去李象那邊弄幾首歌曲或者詩詞給稱心唱。
但是回到了稱心的小院,才發現了稱心已經不見了。幾個白胡子老頭的禦醫正在對整個院子進行檢查。
李承乾趕緊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功勳家族的嫡出二子匯報了早上李承乾離開後,發生的中毒事件。而那幾個中毒的侍衛,確實是中毒窒息而死的、
稱心也被人帶走了。李承乾讓人趕緊去把帶走稱心的幾個人找回來,主要是把稱心找回來。心裡雖然感覺稱心再也回不來了,但是內心中還包有一絲絲的期望。接著李承乾趕緊問禦醫,這幾個到底是中了什麽毒藥?為什麽會窒息而死。
幾個老禦醫搖了搖頭,一個最年長的禦醫說道:“太子殿下,我等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毒藥。”
李承乾就覺得奇怪,自己宮殿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父皇那邊為什麽沒有任何一點的反應呢?正在想著,玄甲軍就開進了太子府,把整個太子府已經包圍了起來。然後李承乾就接到了李二陛下的旨意,迅速去甘露殿見駕。
李承乾心裡咯噔一聲,心裡暗道,莫非這事情是自己的父皇派人乾的?不可能啊,自己的父皇跟自己一起上朝的啊,沒有發現異樣啊。
帶著忐忑的心情,向著李二陛下的甘露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