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少帝成長計劃》第二百八十一章 2軍改製
回到家中,秦牧滿懷著激動之情,將劉弘隱晦的提議告訴了自己的母親。

 “陛下果真有此欲?”

 只見老嫗一聲驚呼,旋即焦急的從榻上站起,急迫的向後院走去。

 “於天家結姻親,此大福!”

 魔怔般自語著,老嫗快步走向宗祠的方向,估摸著,是要去將此匯報秦氏先祖。

 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秦牧面上滿帶著幸福的笑容,卻並沒有隨母親同去,而是走向了客堂。

 ——今日,家中來了貴客···

 現如今,秦牧已是秩千石的九卿副手,手中掌著強弩都尉,深受當今劉弘地信任。

 不遠的將來,秦牧還會正式成為漢九卿,爬上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

 在這種情況下,如今漢室,能被秦牧稱之為‘貴客’的人,已經沒有多少個了。

 除了三公九卿,外加徹侯中拔尖的十來位,也就只剩下今日即將登門的這位···

 “欒中郎久等。”

 ——當朝中郎將,與秦牧同為千石,且同樣即將成為九卿的梁人,欒布!

 秦牧的履歷,是從北軍射聲校尉司馬轉任強弩都尉甲部校尉,而後兼任衛尉丞。

 雖然也是按照司馬-校尉-九卿副職的順序一步步晉升,但晉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

 ——從食祿六百石的北軍司馬,到即將成為當朝九卿,秦牧隻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

 即便放在後世,如此飛快的晉升速度,也必然會讓人懷疑:這是後台有多硬?

 秦牧坐火箭似的升職,也確實是因為靠山足夠硬——當今天子劉弘是也!

 但飛快的晉升速度,在證明劉弘對秦牧的信重的同時,也會讓秦牧不可避免的帶上一個不那麽光彩的標簽。

 ——幸臣。

 何謂幸臣?

 於國無有大功,身無大才,徒得天子信重,一朝得道,雞犬升天也!

 在此時的官場秩序中,幸臣這個標簽,意味著無能、無功、無資歷,除了天子的信任之外,可謂一無是處。

 相較於秦牧不甚穩固的官場基礎,欒布的晉升,無疑更加讓人信服。

 ——太祖高皇帝之時,燕王臧荼謀逆,高皇帝禦駕親征以平叛,而當時的欒布,便是臧荼手下得將領。

 後來欒布被俘獲,梁王彭越聽說欒布曾為人奴仆時,為主人報了仇,忠義無雙,便向高皇帝求情,讓欒布做了梁國的大夫。

 後來梁王彭越也‘謀逆’,高皇帝下令誅殺彭越,將彭越的頭顱懸掛於洛陽城門下示眾,並明令:敢替彭越收屍者,死!

 當時,便是欒布冒著身死的風險站了出來,非但收斂了舊主彭越的屍首,還妥善安置了彭越的後事。

 按理來說,欒布先後追隨兩位謀逆的異姓諸侯,還光明正大的違反了高皇帝劉邦的詔令,本該必死無疑。

 但最終,劉邦再一次中二病發作:欒布如此忠義,是個好人呐!

 就這樣,欒布從‘叛王從屬’搖身一變,成為了‘忠肝義膽’的代名詞。

 至於官職;,欒布更是在彭越死後,就已經被高皇帝任命為都尉了。

 今年年初,故郎中令曹窋劍刺高廟牆垣,禦史大夫曹窋引咎自盡,內史隸屬的中尉屬衙也被此事牽連,中尉、中郎將二人被罷職。

 而欒布,便是在那時被當今劉弘欽點入長安,

出任中郎將,並兼任司馬門衛尉。 正所謂宰相門房七品官——作為替天子看門的宮門衛尉,那更是藏龍臥虎。

 做了十數年都尉,已經足夠支撐欒布直接成為九卿;再加上以中郎將兼司馬門衛尉做跳板,欒布成為九卿,可謂是順理成章。

 ——過不了多久,欒布就將接替令勉,成為新一任郎中令!

 而作為準衛尉,秦牧也自然要與曾經的蟲達與令勉一樣,早點和欒布接觸一下,好在將來的工作中配合的更好一些。

 郎中令專責禦駕安危,衛尉則掌管兩宮宮禁,這就意味著郎中令和衛尉二人之間,在保證一定私交距離的同時,要有基本的默契。

 在秦牧看來,欒布今日登門,就是為此而來。

 但欒布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就將秦牧的預料全盤否定。

 “鄙人此來,乃奉陛下之意,以強弩都尉改製之事,於秦令吏相商。”

 說著,欒布不忘禮貌一笑,等候秦牧吸收這一則令人瞠目結舌的訊息。

 “改製?”

 見秦牧滿臉詫異,欒布隻默然點了點頭。

 “陛下之意,強弩都尉當整合分辨,新立二軍。”

 說著,欒布意味深長的點了一句:“新立之二軍,當於往日之南北軍同···”

 聞言,本就深處困惑中的秦牧,陷入了漫長的沉思之中。

 早在劉弘在南軍重整之後,草草以‘強弩都尉’為名之時,秦牧便對長安兩軍的改製有所預料。

 ——南軍在誅呂之亂中被打殘,北軍又被劃為‘政治不可靠’,南北兩軍的改製,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自劉弘從簫關回到長安,陳平、周勃相繼死去,北軍各部校尉被捉拿入獄之後,北軍也已被暫時禁卒於北營。

 對於北軍的處置,朝堂眾說紛紛,有說北軍將自此沒落的,也有說北軍將直接被撤編的。

 而作為劉弘心腹的秦牧,知道的則無疑多一些。

 ——早在年初,將令勉麾下的飛狐軍強弩校尉部強留在長安之時,劉弘便已對此發表過看法:北軍必須留下,但軍官得換一批。

 這也屬於情理之中——北軍先後兩次做出‘攻擊未央’的大逆不道之事,上層被清洗是必然。

 北軍又作為關中人民心中的‘子弟兵’,為了基本盤的考慮,又不能撤裁。

 所以在秦牧的預測中,北軍大概率會維持原有編制,只是中高層軍官會被清洗,底層軍官在甄別之後或用或去。

 但秦牧萬萬沒想到:如今北軍的甄別工作都還沒進行,陛下居然先從強弩都尉下手!

 想到這裡,秦牧便滿帶著疑慮,問出心中困惑。

 “陛下意,強弩都尉當如何整遍,又以何為要,分立兩軍?”

 聞言,欒布稍措辭一番,便將劉弘地想法大致道出。

 “陛下意:以今強弩都尉羽林校尉、材官校尉,合北軍射聲校尉組一新軍,名羽林軍。”

 “羽林軍者,以強弓硬弩之卒充之,由衛尉掌之,其余規製,皆比往日南軍故事。”

 “及至今隆慮侯所掌之原南軍部族、大將軍所掌之北軍部族,和北軍其余諸部何為一軍,名曰虎賁。”

 “虎賁都尉如故之北軍,掌中尉之手。”

 說到這裡,欒布不著痕跡的拿起茶碗,語意晦暗道:“若有戰,羽林、虎賁二軍同出,然以羽林為中軍···”

 欒布稍稍一點,秦牧就明白了這句話中的深意。

 從今往後,新立的‘禦林軍’就將成為一支全弓弩化部隊。

 在戰鬥之中,以弓弩箭陣組成中軍,也屬於步兵作戰的常規操作。

 而北軍,或者說‘虎賁軍’,則將在失去射聲校尉之後,成為一支‘什麽兵都有,就是沒有弓弩兵’的部隊。

 ——一支步兵集群沒有弓弩之力,這意味著什麽?

 或許在常人看來,虎賁軍的未來是戰車,或是車-步協調作戰部隊。

 但作為劉弘身邊出現頻率最高的外朝,秦牧卻明確的知道:在當今天子心中,沒有絲毫位置,是留給戰車的!

 待漢家得十萬之騎,則乘車之卒絕矣——這就是劉弘的原話!

 這意味著,失去了弓弩部隊的‘虎賁軍’,將成為一支以戈矛長戟為武器的純步兵部隊。

 戰爭中,長戟之兵作何用途?

 ——掩護側翼,以及衝鋒陷陣!

 或許在大多數人看來,北軍將自此得到更多的立功機會——畢竟衝鋒陷陣,更容易有所斬獲。

 但換個角度說:衝在最前面的士卒,也是最容易陣亡的士卒。

 “以關中子弟之卒,為衝鋒陷陣之事?”

 “陛下究竟意欲何為呢···”

 想到這裡,秦牧再次陷入了沉思。

 ·

 與此同時,劉弘的禦輦,也已經緩緩來到了長安城以北,屹立於橫城門外十數裡的北營。

 但劉弘到北營來,卻不是為了發表演講的。

 ——現在的北軍,已經不需要,或者說不配讓劉弘去鼓舞,去提振士氣了。

 誅呂之亂中的‘劉氏左袒’,劉弘還能勉強理解為,北軍將士對老劉家的忠心被周勃利用;但當北軍第二次,尤其是在劉弘帶走三部校尉,灌嬰帶走兩部校尉的前提下,再次更隨周勃兵指未央宮,就已經讓劉弘徹底失望了。

 北軍原七部校尉,最不穩定的三個校尉,其中兩個被灌嬰帶走;剩下的射聲校尉,也就是秦牧原來的部隊,也被劉弘帶去了蕭關。

 按道理來說,劉弘留在長安的兩部校尉,算是北軍七校尉中最可靠、也最不容易被周勃蠱惑的兩個。

 但最終的結果,卻在劉弘地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北軍用事實證明:只要有功勳卓著的將領喊出一聲‘劉氏左袒’,北軍就能一次又一次被帶走。

 這樣的部隊,無論戰鬥力多麽強大,劉弘都只能忍痛放棄,甚至直接遣散。

 但北軍問題的複雜性,卻也遠不是‘一次不忠、終生不用’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北軍,肩負著整個關中人民的期盼,肩負著整個關中人民的榮辱!

 北軍獲得的每一場勝利,都能成為關中人驕傲的資本;每一次失敗,也將使得關中人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

 如此堅固的聯系,使得北軍必然不可能消失在漢室——只要皇帝還姓劉,甚至只要都城還在關中,此事就不會有改變。

 不能用,又不能遣散,能怎麽辦?

 ——那就都去死好了!

 這也是劉弘遠赴簫關之時,為何要帶上北軍,而不是強弩都尉的原因——保護那幾個校尉部,以免太多北軍將士牽扯進前時之事中。

 灌嬰帶走的兩部校尉,加上劉弘當時帶去蕭關的三部,這五部校尉,算是受影響最輕的部分。

 經過對高層軍官簡單甄別、調任過後,劉弘帶去蕭關的三部校尉,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駐扎、訓練之中。

 灌嬰帶去函谷關外的兩部校尉,大概率也是這個處理流程。

 而被同為北軍士卒的同袍軟禁在北營,曾隨同周勃參與第二次‘衝擊未央宮’事件的兩個校尉部,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中高層軍官一律罷職!

 雖然同樣進行了甄別,但不同於其余校尉‘有罪治罪,無罪官複原職’,這兩個校尉部軍官的甄別,遵從‘有罪死,無罪流放’的原則。

 ——換了誰做皇帝,都不可能相信一支衝擊皇城的部隊,其軍官居然有‘好人’存在!

 即便對事情經過、內因外由全然不知,但軍隊能被拉去攻打皇城,也足夠證明軍官的思想政治覺悟不達標。

 這樣的軍官,有一個殺一個或許會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殺一個,幾乎一打一個準!

 軍官全部清洗,底層士卒,就要慎重對待了。

 ——兩部校尉,足足四千余士卒,還全都是出身於關中家庭的‘良家子’!

 若真的發生‘四千北軍良家子被處死’,乃至於僅僅被‘撤裁’的事,劉漢政權的統治就會立刻動搖!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無論打仗打的多嗨,都要保證老窩的安穩。

 而關中,就是老劉家最後的老窩,漢室最後的基本盤。

 當基本盤都對劉家失去了信心,漢室的滅亡,也就指日可待了。

 ——這件事,是有先例的!

 關中人不再追隨嬴家,結果怎麽樣?

 所以,如何讓北軍這兩部校尉,共四千多人順理成章,毫無波瀾的死,就成了劉弘所要解決的難題。

 最終,劉弘響起了前世,聽到過的一樁笑談。

 ——如果做了將軍,有士卒不聽從命令,該如何處理?

 答案很簡單:讓他加入敢死隊!

 劉弘如今的做法,便是從這樁笑談中得到的靈感。

 與後世人所想象的不同:此時的戰爭,並不全都是城池攻守。

 還有一種情況,是雙方不分攻守,在野外鋪開陣列進行對戰。

 在這種對戰中,最常出現的作戰方式,便是雙方同時派長戟兵,列陣前進。

 當雙方將士同持數丈長戟,在戰場中央接觸的時候,那一條狹長的接觸點,就將成為第一個收割士卒生命的絞肉機。

 雙方士卒的任務也只剩下一個:將手中長戟奮力刺出,爭取在敵人殺死自己之前,將敵人刺死。

 極其簡單粗暴,與後世熱武器戰爭初期的排隊槍斃,可謂是異曲同工。

 這樣的戰鬥方式,在不遠前的戰國末期屢見不鮮。

 除了掌控河南草原的秦,以及經歷過趙武靈王胡服騎射的趙國之外,其余五國,都大半以步兵為主要兵種。

 而遙遠的戰國初期,魏文王時代,衛人吳起更曾留下‘魏武卒’這般極具戰鬥力的步兵部隊。

 到了如今,這種‘手持長戟對刺’的場面,確實不太容易出現了。

 漢室統一天下,若發生戰爭,只有兩種可能:諸侯叛亂,或外族入侵。

 諸侯叛亂,大概率會演變為城池攻防戰,而外族入侵時,面對匈奴人的騎兵集群,漢軍也只能依托城牆,勉強保證防禦。

 但這並不意味著‘兩軍對壘’的狀況不再會發生。

 ——去問問匈奴人,想不想看見一支步兵方針從城牆內走出,同他們的騎兵部隊在野外作戰?

 很顯然,匈奴人夢寐以求的,就是那樣‘愚蠢’的漢將出現。

 而劉弘的打算,便是在兩年後的河南戰役之中,以純步兵,在野外正面鋼一回匈奴人!

 到了那時,面對策馬馳騁的匈奴騎兵,北軍這四千多‘問題軍卒’的陣亡,也就是眨眼之間。

 ——劉弘大可以‘編一支精銳’為由,將這四千士卒編為前軍,然後送去跟匈奴騎兵一換一甚至二換一!

 等他們‘英勇戰死’,劉弘自也不會吝嗇:無論有沒有功勳,陣亡將士都會得到撫恤。

 這樣一來,劉弘得以拔掉肉中刺、眼中釘,北軍得以保全,並開始騎兵化道路;關中人民也不會因此心寒,反倒會為英勇戰死的子弟兵感到自豪。

 很惡心,很冷酷——卻也是劉弘針對本軍,所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將官之甄別,進行得如何了?”

 來到北營外百步,劉弘卻並沒有讓禦輦駛入營門,隻遠遠的看了一眼,便將暫時主事的將領叫了出來。

 “啟稟陛下:北軍之將官,凡屯長以上者,皆已甄別。”

 “其中,故太···呃,絳戾侯安插之心腹,校尉三人、隊率五人。”

 “余者,多未知戾侯之惡行,只因上官將令而行也。”

 聞言,劉弘隻冷漠的點了點頭:“將軍辛勞。”

 “萬莫使周賊從屬逃脫!”

 說著,劉弘地語調便帶上了一絲強硬:“雖不至‘寧可錯殺一千’之地,然有罪、有私,及至私行不端之將官,亦不可錯放一人!”

 言罷,劉弘似是察覺到自己的事態,將腰間禦劍解下來,從車窗出遞給了那名軍官。

 “待此事畢,將軍便至中尉,領作室門衛尉。”

 言罷,劉弘便冷漠的將車簾放下,下令回宮。

 從始至終,劉弘都沒有哪怕一瞬間,以帶有溫度的目光望向北營。

 ——北軍,早已傷透了劉弘的心···

 少帝成長計劃 https://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